“哎呀,小姐,您没事吧!”乔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对方的侍女劈头盖脸一顿骂,“哪来的贱民?敢在知州府放肆?”
侍女还没骂完,侍女身后的女子便开口打断了她:“小九,怎么说话的?来者是客,别让外人笑话我们知州府不知礼数。”
小九愣愣的看着自家小姐,女子却不理她,只是对着乔麦微微欠身:“小女子章语嫣,知州府大小姐,是我管教不严让这奴才冲撞的公子,还请公子不要介意。”
方才小九的疑惑早已落入乔麦眼中,显然,让自己的侍女背锅自己做大善人的事章语嫣没少做,也许别人会被章语嫣骗,可是这种小把戏在乔麦面前根本不够看。
“大小姐言重了,有大小姐在,何人敢说知州府不是?”乔麦拱手回礼,他并不介意和这些人委与虚蛇。
章语嫣看着这眉清目秀的人儿这般儒雅的夸奖自己只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激动的昏过去了。
云州依山傍水的,和京中不同,是温柔多情的水乡,好水出美人,云州多的是俊男美女,但是,章语嫣觉得眼前的人儿比她之前见过的所有的男子都要好看。
章语嫣直勾勾的盯着乔麦,那表情,好似此刻要是四下无人便要生吞了乔麦一般。
乔麦被这眼神盯得难受的紧,打开折扇半掩面容,他怕自己再看下去真的会吐出来,这章知州也不知道是怎么教孩子的,教出了这两个货色。
然而章语嫣看着乔麦这副模样却越发欢喜,认定乔麦对她有意思,这才害羞的躲了起来。
“公子是为何来我知州府呢?”章语嫣轻声问道。
这时,跟在乔麦身后的小厮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带乔麦去见章知州的:“禀小姐,老爷让奴才带许公子去书房,奴才愚笨,耽误了时辰。”
章语嫣轻轻挥了挥手:“无妨,本小姐带许公子过去,爹爹定不会有所责怪的。”
小厮听罢松了一口气,一步一趋的跟在两人身后一起去了书房,章知州在书房左等右等,等不到人来,几乎暴怒,却在看见章语嫣时一下子平复了心情。
要说这知州府里最得宠的人是谁?并不是府里唯一的少爷章英,反倒是大小姐章语嫣,不过也怪不得章英不得章知州喜欢,这位爷惹出来的麻烦事可不少,桩桩件件都得章知州替他擦屁股。
倒是大小姐章语嫣,忙前忙后的为章知州谋划,替他挡了不少麻烦。
章知州慈爱的笑着,迎了章语嫣和乔麦入内,章知州喝着茶,仔细的打量着乔麦:“敢问许公子突然拜访所谓何事?”
章知州收到了风声,说是朝廷派了御史来彻查贪污受贿的事情,乔麦的出现可以说是时间特别的凑巧了。
乔麦不慌不忙的开口:“在下也不是有意要唐突拜访的,只是贵公子实在太过热情,在下实在不忍拂了贵公子的好意。”
章知州听罢明显有些尴尬,自己那个不孝子是个什么德行,自己再清楚不过了,章知州轻轻咳嗽了一声。
章夫人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犬子一向如此热情,有唐突了公子的地方,还请公子见谅。”
乔麦赶忙起身作揖:“夫人言重了,说起来我也真有事相求,倘若不是少爷热情相邀,徐某还不知如何才能入了知州的眼呢。”
“哦?不知许公子有何事相求,可否道来?”章知州见状问道。
乔麦重重的叹了口气:“说来着实有些惭愧,前些日子皇上突然向所有大臣三日内归还从国库内借的所有银两,这些大臣怎么可能自己剥皮抽筋?虽然是苦了我们这些下面的人,家父没有能耐,几乎全部的家底都赔在了里面,这才差遣我来云州。”
章知州轻轻点了点头,乔麦说的确是实话,这几日来云州的世家子弟不在少数,乔麦生的风度翩翩,一看便是典型的不谙世事的世家子弟,不然也不会被自己那个败家子三言两语就给哄了回来。
云州可谓是水路枢纽中心,来往商船络绎不绝,要说除去京中有哪里最富庶,云州绝对是首位,可想而知这章知州作为云州的知州,吃了多少的油水,也怪不得洛棯如此生气了。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章知州心里还是有几分猜忌的:“许公子今日便在府上安顿一晚吧,待到明日本知州再替你寻个去处,你看如何?”
乔麦起身行礼:“多谢知州爱怜,在下感激涕零,日后定会报答知州。”乔麦说完便离开了。
章语嫣看着那俊秀的背影,久久不能将自己的眼神收回,直到背影消失在了拐角处,再也看不见,章语嫣这才回过神来。
“爹爹,”章语嫣转头对着章知州撒娇,“许公子一表人才,嫣儿倾心于他,只求爹爹把许公子留下吧!”
章夫人有些不满:“嫣儿,这许公子底细到底如何,我们尚未知晓,就这样贸贸然的留下一个外人,怕是不妥,嫣儿,切莫引狼入室啊。”
“那般儒雅的公子能是豺狼吗?”章语嫣嘟了嘟嘴,“更何况,有许公子在京中为我们谋划,我们岂不是在这云州更加如鱼得水吗?难道父亲就甘心屈居于云州一辈子吗?”
章知州还是有些犹豫不决,章语嫣急得连连跺脚:“父亲,这么多年女儿可曾求过什么?女儿只求,终身大事,能自己做主。女儿不过是想要嫁个如意郎君罢了,哪怕这许公子真有什么坏心,爹爹难道不相信女儿的能力吗?只要爹爹允了这门婚事,女儿定能保证这许公子会为我章家肝脑涂地。”
章知州求助的看向章夫人,章夫人轻轻拍了拍章语嫣:“嫣儿,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歇息吧!明日你父亲就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章语嫣不再索求,乖巧的行了礼,离开了书房,章夫人看着女儿的背影,眼里的情绪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