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然书院,先帝之师庞远所创,为天下学子所向往之处。

若是能得到司宇的引荐,司祺势必前途无量。只是,司五爷打量了司宇一番,他可是知道的,自家这个侄子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祺儿,你先下去,我有事要同你堂哥说。”司五爷轻声说道。

司祺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对上自家亲爹的眼神后,便乖巧的跟着管家退了出去。

等到人都离开后,司五爷才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坐在上方慢慢的品着茶,仿佛刚才那个屏退所有人说有事要说的人不是他一样。

半盏茶功夫后,司五爷才悠悠然开口:“你过来找我,想必也不是为了祺儿这一件事,不如直接跟叔父说如何?”

“五叔不愧是五叔,当年老爷子死后,那群人想着扶您上位也不是个错误的决定。”司宇轻声开口。

提到当年事,司五爷的脸色沉了下来,成王败寇,当年家主之位一争他确实是输了,但这也不是司宇这个小辈可以拿出来说的事。

司五爷道:“司宇,人应当有自知之明,你五叔我别的什么都没有,唯独这一点做的比旁人都好,许多事我不计较,不代表我不知道,当年争夺家主之位,这里面的猫腻若是说你不知道,五叔我是不信的。”

“时至今日,我也不想再多追究些什么,但有些事,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的,司祺是我的底线,若是你动了他,可别我不客气了。”

司五爷也不在乎洛棯等人在场,直接将自己的话说出口。

屋门外,一双眼睛一直在偷偷的窥视着里面的一切。

听到最后一句话,他的心里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从小到大,父亲嘴边优秀的人一直是自己的堂哥,再不济也是县令家的公子,从来都不会是自己。

这几年来,他越发的折腾自己,不就是为了夺得父亲的一丝注意力。

直至今日,他才发现自己用错了方法,这几年他浪费的是自己的时间跟精力,同旁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对他要求严苛,望他成才,在外人面前护着自己的,是父亲。

察觉到屋外人的离开,司宇才彻底冷了自己的脸色。

“人已经走了,现在可以说其他的了吗?”

“当然。”司五爷沉声道,“不知家主想要知道些什么?”

“先皇下旨抄徐家满门一事,不知五叔可有听完过。”司宇认真的看着司五爷,不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闻言,司五爷愣了楞,抬头看向司宇,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徐家一事同我何干,当年徐家出事的时候,我可不在洛城。”

乔麦嗤笑了一声,直接将他们带来的东西放到了司五爷面前,既然司五爷的软肋是司祺,那他们也不怕曝光点东西。

一见那东西,司五爷的脸色就变了,颤着手指着司宇几人。

“你们竟敢偷我书房里的东西?”

“司五爷,朕劝你还是乖乖的将事情说出来,不然的话,等朕将这个消息告知皇叔,你说你的下场会是什么?”洛棯威胁道,连自己的自称改了都没反应过来。

在场的除了司宇依旧是笑着的,乔麦同司五爷两人愣在了原处。

哪怕是自己心里已经猜到了洛棯的身份,司五爷的心还是颤了一下,毕竟他是第一次见到小皇帝,这还是在宫外的时候,谁知道小皇帝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匣子里的东西,叫做虎令。”司五爷长出一口气,缓缓道。

虎令,是一枚可以唤动隐卫的令牌,这批隐卫据说是先皇的一把利器,一出必定会死一大片人,但是少有人知道,虎令其实有四枚,由四个当家人共同拥有,若是要召出隐卫,必定是四枚虎令合在一起。

有传言说,四枚虎令上面的图案若是连接在一起,那便是一张藏宝图,是圣帝开朝时埋下去的宝藏,足以垄断四国的经济。

听完整个虎令的故事,洛棯呆呆的看向了司宇,她完全没想到这枚令牌会是这样的一个作用。

“五叔,这枚令牌,你是从何处得来的?”司宇冷声道,既然这枚令牌的作用如此重大, 那就不是他可以随随便便拿到的东西。

闻言,司五爷眼神冷了下来,嘴角微抿,显然是不愿意告知他们这件事。

“这些事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说的,就算你们拿祺儿来威胁我,我也是不会将这件事说出来的。”

“五叔,你......”

“阿宇,司五爷,是我们打扰了,既然这枚令牌这么重要,我也不会将它继续留在你手里,我们就先将它带走了,至于书院的事,阿宇会负责的,至于我出宫一事,还望不再有其他人知道。”洛棯笑着说道。

司宇皱着眉不解的看着洛棯,但她既然都如此说了,他也不会出言打断洛棯,横竖这都是司家的事,他们早晚都还是会知道的。

司五爷暗暗的松了口气,若是让他编出个理由出来,恐怕反而适得其反,所以还是这样最好。

“两位不如跟阿宇一同留下,我让府中下人准备午膳。”司五爷笑着说道。

“不必了,我们还有其他事,就不在这多做打扰了。”洛棯轻声说道。

几人同司五爷告辞后便出了司府的门,司宇一路冷着脸色回了千金阁。

千金阁。

“小棯儿,你可算是回来了。”

刚踏进门,一抹红色身影便扑进了洛棯的怀里,那人还毫无自觉地在洛棯脖颈处蹭了蹭。

“拓跋濬。”洛棯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将那人的名字喊了出来。

“我在这呢。”拓跋濬大声应道,“小棯儿,你去哪里了?我可是一大早就过来找你了。”

拓跋濬一脸委屈的看着洛棯,他确实是一大早就过来了,然而过来却不是为了找洛棯,若不是为了他手上的东西,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找我做什么?”洛棯冷声道,她可不记得自己同这位爷有什么牵扯,最多就是昨天见了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