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芳府邸,寇慎早已等待多时。

见一众人等一起回来,他连忙上前行礼。

这些人都是南京朝中大臣。

他来到众人身前,躬身拱手道:

“苏州府知府,寇慎见过众位大人。”

“寇慎啊,赶紧免礼吧!”

孟时芳一脸疲惫道。

随后众人一起来到正堂上,依次坐好。

此时,寇慎有些着急的张口询问道:

“众位大人,不知事情如何?”

众人没有说话,只见孟时芳摇摇头道:

“此次,韩赞周态度坚决,更甚以往。”

“恐怕此事……”

寇慎听后,脸色苍白道:

“大人,难道此事就真没有别的办法吗?”

都察院右都御史名叫张延登。

他对寇慎开口说道:

“现在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纠集更多生员及百姓进来。”

“将此事闹的更大,越大越好。”

孟时芳一听,也是眼前一亮道:

“张大人所言不错,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

孟时芳刚刚说完,兵部尚书就提出同看法。

他对众人出言说道:

“众位,你们是真的没有察觉到吗?”

“这次韩赞周可是下定决心,要整治江南风气。”

“如果在此时,你们再进行大规模聚集,怕是会连上面那位都给惊动。”

一名御史当即出口问道:

“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瞪眼看着?”

“要知道,进了诏狱,想要出来,比登天还难。”

包立群此时站起身来,走到堂中,对众人小声说道:

“依下官来看,事已至此。”

“我们何不兵行险招呢?”

“直接进行兵谏起事。”

兵部尚书闻言,当即就对其怒斥道:

“放肆,你这是反叛!”

郑三俊见兵部尚书如此激动,连忙安慰道:

“吕公,还请稍安勿躁。”

说完,他就向孟时芳看去。

孟时芳会意,直接起身还说道:

“吕公,朝廷对于南直隶逼迫太甚。”

“如果真的实行圣上的国策,取消一切优待。”

“到那时,江南怕会是烽烟遍地。”

兵部尚书环顾众人一圈,对众人沉声问道:

“你们都认为兵谏可行?”

郑三俊连忙张口解释道:

“吕公,我们此举并不是兵谏,而是对朝廷的一种抗争。”

“如若我们奋起反抗的话,那江南以后还不被朝廷任意拿捏?”

“哪怕是我们去到安南,也要收到朝廷压榨。”

此时,兵部尚书也明白众人意思。

原来他们是想要抗税,只要是读过书的人,谁不知交税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没有税收,朝廷如何来供养大军,如何保证众人安危?

本以为,此事是厂卫在胡作非为,现在一切都已清晰明了。

这本就是他们布局,想要抗争朝廷税赋。

现在的兵部尚书,已经心中暗下决定。

从此以后,自己绝不会和这些人走在一起。

见兵部尚书不说话,孟时芳对众人说道:

“好了,此事我看按张大人所言。”

“你们意下如何?”

寇慎听后,连忙起身说道:

“那下官这就回去准备。”

“开始进行组织联络众多学子。”

孟时芳见他如此着急,连忙走到寇慎身边对他低声道:

“回去后,别忘把那位给请出山。”

寇慎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此人是谁。

他连忙点头答应道:

“请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尽力。”

寇慎答应一声,直接走出孟时芳府邸。

他不敢多做停留,拉着包立群一起返回苏州。

孟时芳回到主位之上,他对众人说道:

“众位,依本官看来,这其实已经是最好的办法。”

“众位大人,你们也都回去准备吧!”

等众人散去后,郑三俊来到孟时芳的身边,对他问道:

“孟公,你对此事可有信心?”

孟时芳沉吟片刻道:

“成与不成,总要试过才有结果。”

兵部尚书回到家中,直奔书房而去。

他在书案前坐下,直接书写一封书信。

见其墨迹未干,还用嘴吹吹。

随后,他便对管家吩咐道:

“这里有封书信,你立即送到到司礼监。”

“记住,此事要严格保密。”

“是,老爷!”

管家说完,直接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兵部尚书坐在椅子上,轻叹一声道:

“真乃多事之秋。”

半个多时辰后,这封书信就出现韩赞周的手中。

韩赞周看过之后,直接找来颜紫。

颜紫来到韩赞周身前,拱手行礼道:

“韩公公,叫卑职来此,不知有何吩咐?”

韩赞周抬头看向颜紫道:

“你立即带人赶回苏州。”

“一定要严密监视寇慎几人的动向。”

“卑职领命!”

说完,颜紫转身出去。

颜紫走后,韩赞周又连续下发数道命令。

随着双方的动作,整个南直隶都已经暗潮涌动。

再说寇慎,他刚刚回到苏州后,连府衙都没有回去。

而是直奔一座庄园而去。

来到庄园后,他对着一个醉酒大汉恭敬道:

“国丈,本官这次冒昧而来,还望恕罪。”

这醉汉,乃是当朝皇后的亲生父亲,周奎。

此时的周奎,早已一副醉态,他张口询问道:

“知府大人,您怎么有时间来这里了?”

“要知道,知府大人,日理万机。”

自从被朱烨赶回老家后,他就一直是如此模样。

整日的酗酒,整个人就好像是泡在酒缸中一样。

他现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把酒来喝。

寇慎,见他如此,连忙上前将他扶起。

这才对面带笑意道:

“国丈,前两天的事情,想必你已知道。”

周奎一听,打了个酒嗝,连忙问道:

“事?什么事?”

寇慎见他装傻,只得给他解释道:

“还不是一些生员在孔庙祭祀之时,被朝中厂卫达带走。”

“此事,本官是想要联络整个南直隶的百姓,生员,进行请愿。”

“以此,将这事闹大,让圣上知道厂卫的在南直隶的残暴行径。”

周奎一听,连忙摆手说道:

“不去,不去!”

“在家喝酒多好?”

说完,周奎又吐出一个酒嗝,继续说道:

“要知道,老夫是被圣上赶回来的。”

“在参加此事,你们是嫌老夫死的不够快?”

寇慎听后,眼睛一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