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杨建业这么说,李邵白和刘泽深还未开口。
杨沈氏就直接说道:
“就算是定远侯夫人不能做我的抱告人。”
“我也不会让你来做我的抱告人。”
杨建业闻言,当即目露凶光的盯着杨沈氏。
他对杨沈氏恶狠狠道: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大明律可是有着明文规定,抱告人只能是状告家属。”
杨沈氏见他这样,也是被吓的一哆嗦。
李邵白见状,顿时厉声大喊道:
“你算是什么东西?”
“府尹大人都还没说话呢!”
“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咆哮公堂?”
说完,李邵白对刘泽深说道:
“府尹大人,妾身还请大人秉公执法。”
“治他咆哮公堂之罪!”
刘泽深现在已经看明白,说是自己审案子,其实是后面那位在审。
听见李邵白如此话语,刘泽深直接抽出令箭,扔在大堂上。
刘泽深对身列两旁的差役说道:
“杨建业咆哮公堂,拖出去杖责二十。”
杨建业一听,顿时傻眼,连忙大声呼喊道:
“大人,草民冤枉,草民是冤枉的!”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
这顺天府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官官相护。
杨建业大声呼喊,但是差役却没有停手,直接托起杨建业就向外面走去。
他们刚刚被拖出去,就传来凄惨的嚎叫。
杨建业一边惨嚎,一边大声喊道:
“我一定要去告你们,我要去告御状!”
“告你们官官相护!”
说话的功夫,二十大板已经执行完毕。
这次,杨建业老实了,再也不敢叫嚣。
刘泽深看着下方跪着的杨沈氏说道:
“杨沈氏,刚刚杨建业所说的确如此。”
“大明律有着明文规定,女子状告只能由家属来做抱告人。”
杨沈氏闻言,脸色顿时苍白。
李邵白对刘泽深看去,张口说道:
“府尹大人,我能……”
刘泽深没有给李邵白说话的机会,直接张口打断道:
“现在是本官审案,夫人无事还是退下吧!”
刘泽深可是朝廷三品大员。
不要说,是李邵白了。
就算是定远侯,他也能硬刚。
李邵白听后,只能先退到一边看着。
杨沈氏现在已经没有主心骨,她一脸无助的看向李邵白。
李邵白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于是李邵白就对杨沈氏小声询问道:
“沈大姐,你没有娘家人吗?”
杨沈氏一听,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刚刚还有点希望的脸上,现在已经充满绝望之色。
李邵白见她如此,心中也不由的开始着急。
刘泽深见杨沈氏这样,他也没有办法。
要知道,律法就是律法,哪怕是后面那位。
也不能轻易撼动律法。
刘泽深对杨沈氏大声说道:
“杨沈氏,如果你现在找不到抱告人!”
“那本官只能将案件押后审理。”
李邵白闻言,当即站出来说道:
“刘大人,我身为定远侯夫人。”
“难道还不能作为抱告人吗?”
刘泽深见她如此,无奈的摇摇头。
就在李邵白被拒绝后,一个人嘻嘻哈哈的从看热闹的人群走出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定远侯邓文明。
他来到堂下,对刘泽深说道:
“刘大人, 既然我夫人不能成为抱告人。”
“那不知本侯是否可以呢?”
众人闻言,顿时一愣,张口说道:
“定远侯?”
李邵白也是下意识说道:
“夫君?”
邓文明不理会众人震惊,直接来到李邵白身边,小声说道:
“你给我等着, 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刘泽深见到邓文明,并没有起身行礼,只是坐着一拱手。
刘泽深对邓文明说道:
“定远侯, 本官现在正在审理案件。”
“就不给你行礼了!”
邓文明并不在乎,也能理解。
邓文明对刘泽深说道:
“无妨,你就直接说!”
“本侯能不能作为抱告人?”
刘泽深闻言,张口便问:
“那请问,侯爷您可是杨沈氏家人?”
邓文明笑着说道:
“以前不是,但马上就是了!”
说完邓文明就转身对着杨沈氏说道:
“沈大姐,你以后就是我邓文明的干姐姐了!”
说着,邓文明就对杨沈氏躬身下拜。
在拜完杨沈氏之后,邓文明就对刘泽深说道:
“刘大人,现在你怎么说?”
刘泽深见状,顿感头疼!
这都是什么事啊?今天怎么就遇到这两口子了?
刘泽深在头疼,但后面的朱烨却是乐开了花。
朱烨笑着说道:
“朕还以为,这小子不打算出头呢!”
周皇后一听,有些疑惑道:
“圣上,你怎么知道定远侯也在这里的?”
朱烨嘴上微微扬起,继续说道:
“其实刚刚在大门处就看到他了。”
“要不然,朕也不会让那个李邵白出头。”
朱烨观望了一下大堂上局势,不由的点点头道:
“这邓文明挺有脑子的。”
“居然还会来这一手。”
这边在邓文明说话之时,李邵白的嘴角**一下。
随即李邵白就恢复正常,对刘泽深张口询问道:
“府尹大人,不知现在能让我夫君作为抱告人吗?”
“要知道,杨沈氏现在可是我夫君干姐姐。”
“这也算是家里人。”
刘泽深闻言,顿时就像吃了一坨屎,真是被这两口子给恶心到了。
虽然不情愿,但他还是点点头道:
“自然可以。”
邓文明等到答案后,转身指着杨氏兄弟说道:
“那本侯现在就作为抱告人,代干姐杨沈氏状告。”
“我要状告这二人为谋夺我干姐姐家业, 竟逼我干姐姐进行改嫁。”
听到邓文明这么说,杨建业真是被吓了一跳。
要不是身上有伤,他现在都能蹦起来。
他也不管身上疼痛之感,连忙大声喊道:
“大人,你可要明察秋毫啊!草民冤枉!”
“草民哪有谋人家产之心呢?”
“就算是有,那也不是草民,应该是杨建良。”
杨建良也没有想到,已经到这时候,杨建业还要反咬自己一口。
他浑身颤抖道:
“大……大人,大明…大明律有着明文规定。”
“我弟妹哪怕是不改嫁,也要过继族中子嗣。”
“只有这样,她才能守住家产。”
后堂的周皇后一听,顿时就不服气了。
现在真想冲到大堂上好好质问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