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沉默良久,他们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胡敬业半天不见钱友德说话,他就率先开口道:
“老钱,都回到京城了!”
“你就不打算回家看看?”
听到胡敬业提醒,钱友德这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何尝不想回家,但是现在这么忙,怎么回去?
从来京城做生意开始,有一年多,要说不惦记老婆孩子。
这就是假话,就连爹娘也没有见上一面。
虽然心中是想要回去,但是船上兄弟们怎么办?
自己已经答应他们,也不能食言吧?
想到这里,他就只能摇摇头,对胡敬业说道:
“算了,这次就先不回了。”
“家里那边,我一会有信捎回。”
胡敬业知道钱友德有顾虑,但是对此他也不能说什么。
他只能拍拍他肩膀,以示理解。
虽然说是他能理解,但是他神情中,却充满笑意。
他们两人没有停留,直接就来到交易所。
当钱友德从外面走过来以后,他就被这里的一切所震惊。
想当初,原本这里就是一片大荒地。
不要说人,晚上就怕连鬼都不来。
但是在看看现在,这哪里还能说是荒地?
客栈酒楼林立,还有很多仓库,甚至就连青楼也不被缺席。
就这里的繁荣冲程度,怕是比城内都要热闹。
想想,交易所刚刚开业之时,那时候虽然也很火爆。
但那都是在交易所内的情景,现在你在看看。
外面之人,甚至要比交易所内,还要多。
就是他们想要进入交易所,都是排长队,才进入其中。
等马车停稳后,他们就在下人搀扶下,从马车上下来了。
随后,钱友德就让下人,把箱子也抬下来。
正在钱友德正在指挥把箱子抬下来之时。
胡敬业就对钱友德说道:
“这个时候,朱大人一般都在大厅呢!”
“你是现在过去,还是等等再过去?”
钱友德有些担心道:
“现在,我带着大箱子,这样不会引起误会?”
胡敬业闻言,直接对其安慰道:
“你怕什么?你这里面又不是金银。”
“就是几本破书,还能有人偷你书是怎么地?”
“实在不行,你就把书放回店里,我在这里等你。”
钱友德思考一下,对其说道:
“算了,就先放在这里吧!”
“你让车夫帮我看着!”
胡敬业一听,直接满口答应道:
“行,这还不好说?”
吩咐完,他们二人就一起进入交易大厅。
一进门,他们就看到一个熟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朱弘林的小跟班,朱贵。
朱贵在大厅中,慢悠悠的来回走动,好像是在巡视地方。
胡敬业看到后,他连忙迎上去, 对其拱手说道:
“朱管家,今日朱大人可在?”
要知道,他虽然是朱弘林跟班,但有什么事情。
他们最先来找朱贵,如果朱贵不能解决,才能去找朱弘林。
所以说,他在这个交易所,人缘要比朱弘林还要好。
朱贵原来就是朱弘林的书童,虽然书读的不多。
但是该懂得规矩,全部都知道。
他也对着胡敬业拱拱手,对他说道:
“哦,原来是胡掌柜!”
“这么着急找我家大人,可是有事?”
见他们已经打完招呼,钱友德也连忙上前,对其拱手道:
“朱管家,可还记得我钱某人?”
朱贵对人,分辩的很清晰,很多人他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
他对钱友德看上一眼,直接说道:
“我怎么会忘记你?”
“你现在可是海商,这是刚刚回航?”
朱贵还能记得他,真是让钱友德有些意外。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每天见过之人太多。
有时上午见面,下午就忘记。
钱友德对其回答道:
“回来了,这不是刚刚回来就想着来拜见大人。”
“不知道大人在否?”
听见钱友德这样说,朱贵很高兴。
因为这段时间,他也见过不少人,狼心狗肺之人不胜枚举。
但也是有心之人,也有不少。
能像钱友德这样,发财之后,还能记得自家大人。
这样人已经少之又少。
对此,朱贵也是客气几分,他对二人说道:
“好了,大人就在上面。”
“我亲自带你们上去!”
他们走到楼梯处,这里已经有人把守。
但见到是朱贵带人,他们都没有阻拦。
三人来到朱弘林的门前。
朱贵敲敲门,对里面说道:
“老爷,是我朱贵!”
“嗯,进来吧!”
闻言,朱贵就带他们二人进入房间之中。
他们进来后,就看见朱弘林好像在处理公务。
一直在那里书写什么,他们不敢打扰,就一直默默等待着。
直到朱弘林抬头,看见钱友德二人。
他才非常不满的训斥道:
“朱贵,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有客人来此,你也不提前禀报一声!”
“你说,你是不是欠收拾?”
胡敬业和钱友德二人听后,连忙为朱贵解释道:
“大人,您也不要怪朱管家。”
“是我们没让他打扰大人。”
见二人为其求情,朱弘林这才不再追究此事。
他对朱贵吩咐道:
“你还站在这里干嘛?”
“还不去上茶?”
说完,就挥手让钱友德二人落座。
朱贵闻言,直接就向外跑去。
但他刚刚走出房门,就听到朱弘林的警告声:
“你要是敢跑,你就等着挨收拾吧!”
“记住,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闻听此言,朱贵哪里还敢逃跑?
他转身对朱弘林说道:
“大人,您不是让我上茶吗?”
“我这就去,放心我不会跑的!”
听他这样说,朱弘林也是对二人歉意道:
“真是不好意思,让二位看笑话了!”
“实在是这小子,不能呢个消停一会。”
“就算是本官都没他这么能折腾。”
说完后,他又转变话题对钱友德说道:
“钱掌柜,此次出海,收获如何?”
钱友德听后,直接笑着回答道:
“真是托圣上洪福,托大人之幸。”
“这一路上,虽是有惊,但是无险。”
朱弘林闻言,继续刚刚话题问道:
“哦,那你收益如何?”
说实话,要是别人,钱友德一定会有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