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妾听闻娘娘甚爱说笑,今日一见,还果真如此。若真如娘娘所说,怎么不去求帝君做主?”赵婉仪尴尬的笑着说,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抽搐了。
苏语珞不急不慢,看着赵婉仪的表情一点点僵硬后才开始说道:“姐姐是爱说笑,可姐姐也不会那自己的性命与妹妹说笑吧?”
“妹妹愚钝。”赵婉仪起身行礼道。
苏语珞根据读心术早就看穿了赵婉仪,如今和她周转也只是将她咋弄在鼓掌之中。她看着她似乎毫无察觉,便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看他怎么说。
“姐姐只是想着妹妹时常在风华阁不曾与人接触,让妹妹多留个心眼,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但是……看妹妹这般聪慧,姐姐我,恐怕是多此一举了?”苏语珞为赵婉仪倒满了茶,更是让赵婉仪受惊!
“是,妹妹一定铭记姐姐的教诲!”苏语珞一直在赵婉仪身边提前遇刺的事,她总是小心翼翼的回避这个问题,更加证明了她心中有鬼,而苏语珞她就是偏偏要让这鬼露出原型来!
“今个姐姐来是和妹妹喝茶的,不是来教妹妹什么的。就像那刺客,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还是留下了马脚!”孟芷若故意打翻了杯子,清脆的声音让赵婉仪再也沉不住气,扑通跪在地上,苏语珞满意的笑了。
“哟,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说跪就跪在地上了?”
“娘娘恕罪,怕是樱儿不小心摔碎了杯子,吓到了赵婉仪。”孟芷若也上前福了福身,赵婉仪几乎整个人都趴在地上了。
“苏妃娘娘饶命!”赵婉仪哭着包住了苏语珞的脚。
“看来这茶是喝不下去了,这戏也才演了一半半,也太无趣了?”苏语珞将手中的杯子也丢在了地上,赵婉仪抬头看了眼苏语珞,又低下了头。
“樱儿你说那刺客的舌头值不值钱?”
“回娘娘,这要看是在哪了,若是废了的舌头那是一文不值,那要是咬住了个金主,那可就是不得了的值钱了!”孟芷若配合着苏语珞两人一唱一和的唱起了双簧,完全不顾跪在地上的赵婉仪。
“赵婉仪,不知你值个什么价?”苏语珞直接开口问道,赵婉仪动也不动。
“罢了,今日我落在你手上,你要杀便杀,要剐便剐,悉听尊便!”赵婉仪起身站了苏语珞面前,苏语珞一点点张开她那笑颜,鬼魅的让人心里发寒。
“就这般有志气?可我却不想杀你,也不想剐你?若是一刀一刀将你的皮给扯下来做画该是如何有趣?”苏语珞用她那冰凉的指尖勾起赵婉仪的下巴,又在她脸上游走,转了个圈,拿着素帕掩笑:“姜还是老的辣,你对我来说太嫩,我可以留你一条性命,你只要说出是何人指使,我便放了你!”
“呵呵,你觉得我会信吗?没人指使,就是我想要了你的性命!”赵婉仪冷冷道,苏语珞有些不相信,可她读心术上写的,赵婉仪并没有撒谎。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想要我的性命?你又是哪来的能耐*?”
“这世道有什么是钱买不来的?有钱能使鬼推磨,杀了你,价码还愁吗?你苏语珞可是抵得上一个国家的价码!”赵婉仪笑着说道,孟芷若却是大惊失色。
“你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知府的女儿,你究竟是何来历?”
“我?细作!筹码,甚至是替死鬼!”赵婉仪怒吼着,她当然不可能是一个小小知府的女儿,她是开元国新王后的妹妹,潜入夜郎为的就是替自己亲姐姐除去这根远在天边的肉中刺!
她原本以为冒认了赵婉仪的身份,可以蛊惑帝君的心,让他受自己掌控,谁知,本以为机会来临了,却是被夜北漠打着的一个幌子,看去受宠无度,实则夜北漠连她卧室都没有有进一步。外人看去夜夜笙箫,实则都是假象!
“你知道吗?你就是个祸水,迟早祸国殃民的狐狸精!”
“骂吧,骂完了心里痛快点,这些话对我来说不知道听了几千几百遍!而我苏语珞却什么也没做,妲己褒姒怎么也有君王宠爱,而我有什么?什么也没有!”苏语珞心中也是万分不甘,她什么都没有,却像拥有了全世界一般,惹得个个女人都嫉妒!
“你是没做什么,错就错在你是苏语珞,长了这张脸,美丽有罪,你的出生更是错!”
“是,说的好,说的妙!我的人生换你要不要?没有爱就是细作的栽培,没有个人荣辱,有的是家族存亡!”若是可以选择苏语珞也不愿生在这个身份,虽不是倾国倾城的脸,却总是背上狐狸精的骂名,至今她都不明白为什么?
“你将世上好男人的心都撰在了手中,两国的江山社稷还有千万黎明百姓,迟早有一日会因你而开战!我杀不了你,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赵婉仪的话像是危言耸听一般,却字字珠玑的在苏语珞心头留下烙印。
“你放心,我也不会杀你,既然你是开元国王后的妹妹,那么我也算是你的姐姐,我和开元国帝君孟风行也算是青梅竹马了,留着你日后还可以威胁你的王后姐姐!”苏语珞笑着说,哪怕杀了她也于事无补,倒不如留着,知根知底她也不敢在轻举妄动,他日还能派的上用场。
“你就不怕我在刺杀你?你就不怕我真的得到帝君的宠爱?”赵婉仪也笑着说,她的嘴角很不自然,苏语珞捕捉到这一点,便哈哈大笑了一会。
“不怕,因为你对自己一点信心也没有,这三个月来,大伙都以为帝君在你这夜夜笙箫,给你专房之宠,谁知道你却和我一个样,帝君碰也没碰过!”苏语珞揭开了赵婉仪的老底,两人倒是有些同病相怜。
外面风光无限,内在千疮百孔。
苏语珞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在她心里有疑惑的便是另一批人马,他们是出于何目的?刺杀不像,救兵也不大像,有些像是劫人!可这又会是谁干的?
“娘娘,您真就这么放过赵婉仪?不斩草除根?”孟芷若的性格就不该留下对自己错在危险的祸害。
“我苏语珞此生身不由己。但也不想满手血腥,素手而来素手而归!”苏语珞坚定不移的说着,她入宫以来从没害过别人,而总有人因她而死,她不像沾满血腥的手还能够干她喜欢的事,这些人会是她一辈子抹布去的阴霾,所以她不想伤害一条人的性命,况且她还是个医女,医者父母心,这双手只能救人!
突然间苏语珞想到这些,脑中起了一个人,她便朝那走去。
“你……来了。”夜北漠背着苏语珞,她走路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可她身上独特的味道远远的就告诉夜北漠她来了。
“是。”
“我等了你三天,你终于来找我了!”夜北漠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苏语珞,苏语珞强颜欢笑。
“我不知道你在等我?你难道不知道我出宫遇刺的事?却一点关怀都没有?”苏语珞仔细观察着夜北漠的表情,他吞了口口水,将苏语珞搂在自己的怀里许久不说话。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夜北漠说完这句话后,苏语珞一把推开了夜北漠,愤怒的眼神瞪着夜北漠。
“你也想杀我对吗?你也不想我在回宫对吗?你也想我出了宫永远不要回来了对吗?”苏语珞的声音一点比一点大,几乎是用喊的了。
“宫里有什么好?我又什么好?你倒是说说看,为何就是留着赖着我?”夜北漠的话像是无情的负心汉般将苏语珞当成没有价值的货物一般踢了出去。
“你就是好了,我说不上哪里好,可是爱就是爱了,我也控制不住我的心!”苏语珞虽只看了几天的读心术,但她很快就将里面的要领学会,如今已是运用自如,一切表潜的东西都逃不过她的眼睛,越是敏感越有点让她觉得受伤了。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的心里也有我,为何还是逃避我?我究竟哪里做错了?”苏语珞那眼睛控制不住流泪,大豆般的落下,真是我见犹怜。
夜北漠却上前擦了擦眼泪,那深情的眼睛也有了温度“不该爱,是孽,是劫,你会痛苦万分,我们都会万劫不复的!”苏语珞却淡然一笑了,每次都是这样她想走进他的心,他却总是将她拒之千里之外。
两人站的再近,中间都有道门关着,谁也无法走进谁的心里。
“我学了读心术,我读的懂你的心,你在害怕,你在逃避。为什么你连一次机会也不给我?我恨,我真的恨,我心有多痛你知道吗?”苏语珞指着自己的心,胸口闷闷的,有气吐不出来,有话说不出咽不下去,这滋味就像给榨干了体内的空气一般难受!尤其是看到夜北漠那副毫无表情的脸,像是这些话都是空话,要么他就是不在乎。要么就是转移不回答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