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你为何不走?”太皇太后看苏语珞还留在远处,就知道她肯定是有事,只是见苏语珞回顾了一下,还是笑着。

太皇太后也看了眼周围散场后的一片狼藉,便起身道:“丫头,你随哀家来。”

“是。”苏语珞看了眼彩儿还是跟随太皇太后走去。

“说吧!”太皇太后端坐于堂分明做好听苏语珞讲话的准备。

“是。臣妾见太皇太后有心事,又见帝君大醉,只好斗胆圆场。”苏语珞知道眼前的人不比王后说话字字斟酌,一不小心自己的命搭进去都不知道。

“哀家不喜欢太聪明的孩子,也不喜欢愚笨的孩子,凡事有个度,适可而止;有句话叫树大招风,不知道你有没听过?”苏语珞却不知道三言两语她竟处于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的地步,她抬头看了眼太皇太后,还是那般和祥的模样。

“臣妾知罪,臣妾谨遵太皇太后教诲。”苏语珞急忙行礼福身,她才明白,她在秋宴上出风头想引起太皇太后注意,还是太大意了,要想靠着太皇太后,还必须要有交换的筹码。

“起来吧,不知道这孙子兵法你可曾读过?”

苏语珞惊讶的抬头看了眼:“回太皇太后,略懂一二。”

“前人有云,大小之事,皆须用智。智犹水也,不流则腐。人有智,有地犹水,地无水则为焦土,人无智则为行尸。你可明白?”苏语珞看了眼太皇太后,像是再教她些什么?这两句话的意思告诉人们智谋的重要性,孙子兵法中三十六计,一计一谋略,她是想告诉苏语珞还不够聪明吗?苏语珞知道她锋芒过露也不好的,还是得好好隐藏自己。

“臣妾明白。孙子兵法中计计饱含技巧和智谋,是臣妾学艺不精。”

“明白就好,自古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哀家看来,有时间多读点书是好的;没事多看点书,会让你增长几分睿智。”

“是。”苏语珞准备退去。

“等等。”苏语珞不解的又回头行礼。

“既然来了,就不能空着手回去,来人,去把哀家宫中的金步摇拿来赐给苏妃。”苏语珞不知道为何赏赐给她,而她也不能拒绝,便行礼谢恩接受。等她走出坤宁宫宫门她便知道这是何意了。

太皇太后赏赐给她,又弄得人尽皆知,无非是想让人知道她有意攀附太皇太后。让她在宫中又多了几分宿敌,不一会的功夫,几乎都知道了,她和彩儿走回宫的路上总有人不停看她们二人又神色怪异的离开。

“哟,不都说小人得志,这宫中是什么人都有。”墨淑媛带着几个妃子有说有笑的拦住了苏语珞的去路。

“你们见了苏妃娘娘还如此无礼?”彩儿怒斥着她们,她们几个静乐一会,互相对视了一眼。

“参见苏妃娘娘。”

“起来吧。”苏语珞不想理会,这宫中的人审时度势的速度不是她能够管得着的。而偏偏墨淑媛几人就是不肯让她离去。

“苏妃姐姐恕罪,只是我们姐妹几人刚不久听到了些好玩的事,不知要不要和姐姐分享一二?”墨淑媛没等苏语珞开口,便使眼色让人开口。

“嫔妾刚听闻,有些人尽做狗腿子的事,趋炎附势,真是不知所谓。”说罢一个个露出不屑和鄙夷的神色,连彩儿都知道这含沙射影的在说谁。

“是啊,有些人天生就是狐媚胚子,会的也就是奉承巴结的勾当,注定被人耻笑。”

“众位主子,您们说笑也别挡了路,不是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是好狗不挡道是么娘娘?”彩儿的话让苏语珞欣然一笑,墨淑媛几人脸色瞬间绿了。

“你是何身份,竟敢如此与我等说话?”墨淑媛气的想动手打彩儿,却被苏语珞出手拦着。

“妹妹何必生气,本宫的丫头说的又不是,可莫要对号入座。这天色也不早了,本宫没时间听妹妹讲笑话,趁早回去歇息吧,小心路上遇见什么人就不好了。”苏语珞浅浅笑着,目光里的杀气令墨淑媛等人都有所畏惧,他们几个应该是听闻她有意靠拢太皇太后,而这墨淑媛害怕自己失宠,所以急忙来此向她施下马威的吧?谁知道反被彩儿的一句话将了一军。

“何人在此喧哗?”所有看到王后的歩撵纷纷跪下接驾。

“参见王后娘娘。”苏语珞看了眼宁王后,她此时出现又是为何?这宫中还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来得好快。

“这大半夜的众姐妹堵在这是为何?”宁王后从歩撵下来,所有人更是低着头。

“回王后娘娘,墨淑媛在此遇见臣妾,便想与臣妾说说趣事。”

墨淑媛也尴尬的笑着说:“是的,一时忍不住就……”

“这来日方长,堵在这也不怕碍着人通行,若是没事,统统退去。”没等她说完,宁王后便训斥众人离去。

“是。”众人行礼退去,又唯独剩下苏语珞和宁王后。

“你到底要做什么?”宁王后露出担忧的神色抓着苏语珞的衣角。

“臣妾不知王后问的是什么?”苏语珞福了福身,一脸无辜又笑着问宁王后。

“你是真不明白自己的身份,还是故意这般做的?”宁王后看苏语珞今日做法,却又不明白她的用意何在?该不会是不甘心故意报复?

“王后娘娘也说了,这不是说话的地,明个我们也到那日地点叙叙旧。”苏语珞行礼带着彩儿退去,宁王后气得跺脚,回头看了眼苏语珞,她真的不像平常女子;所作所为都出胡他的意料。

夜晚慢慢被星光布满,一点一点的墨色染尽了夜空,秋意来得可真快,让人有些措手不及。第二天早晨按以往一样中妃嫔到王后宫中请安退去。苏语珞临走时,回头使了使眼色,宁王后明白的点了头。

“说吧,为何这么做?”宁王后一到就迫不及待的把口中的话说出来,只见苏语珞又是浅浅一笑,让人猜不透,又无法抗拒。

“王后娘娘何必如此心急,臣妾早就准备了茶水,这又无人打搅,和不心平气和再说?”

“本宫直到你约我来,不是聊天喝茶这么简单,又选在这是想和我谈什么?”

“王后还真是聪明,快人快语,也不用苏语珞拐弯抹角的。”苏语珞知道她会来,却不知道她也会有这般沉不住气的时候,是害怕吗?

“你是为了报复是吗?”宁王后小声说道,她害怕真的被她猜中了。

“是的,我就是要报复!父亲阿谀奉承着太妃,而我呢?帝君不宠不爱,那我要在宫中活下去就只能倚靠太皇太后。”

“你是疯了吗?你不知道你这样做,你父亲会如何?你又如何对得起帝君对你的一片痴心?”苏语珞听到这几句话更加嗤之以鼻的笑了。

“我受够了,我就是要报复,报复帝君报复父亲!一片痴心,他何曾待我好过?我既是重要的一枚棋子,那么我就要好好利用我的价值!”

“你难道就这般自私,不念及父母的养育之恩,也要顾及无辜呐!你以为你入宫这些时日,能够活下来真的是你的能耐?你错了,你早就被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要不是帝君暗中周旋,你这条命早就丢了好几次都不够!”心灰意冷的苏语珞压根听不进去宁王后说的是什么,只是想来也觉得有些道理,有些麻烦事都不了了知是她所不能理解的。 “娘娘若是来做水客的那就免了,臣妾如今只想做回自己。但又不想伤及无辜……”苏语珞把话说到一半,停下看着宁王后。

“你就直说吧,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告诉太皇太后娘娘之事,不知这筹码如何?”苏语珞看着宁王后,却不知她眼角早已挂着伤心的泪花了。 “若想以此做筹码夺得太后的信任,恐怕是难,太皇太后之所以没动我,说明我还有些价值,即便她知道了也必须睁只眼闭只眼;只是你莫要极端才好。”宁王后还是苦口婆心的劝说苏语珞,她真的看不透,她要做些什么。

苏语珞嘴角依旧在笑,心中的苦涩一点一滴溢了出来,慢慢的**着:“那您的意思是,这宫中也要搅动风云才能博得太皇太后之心。”

“如今局势动**不安,你是想在这后宫兴风作浪?”

“是又如何?”

“这宫中风云变,朝堂也会跟着变动,你会将整个苏氏一族卷入,我既然无法阻止你,也只好告诉你后果。”

“谢王后提醒,富贵险中求,还请娘娘日后也小心谨慎。”苏语珞准备离去,宁王后还是不愿相信苏语珞会自私的不顾整个苏氏一族,她将夜北漠求她照顾苏语珞的事都告诉了她,却还是没有改变她的态度,只是在眼角有些微微变化。不过几日,安将军被帝君以救驾来迟,使太皇太后受惊过度为由贬安将军镇守国防疆土,远离了上虞城,众人嗟叹帝君不动用人,殊不知,帝君正是为了保护他才贬他的。

“彩儿,最近可有父亲大人的书信?”苏语珞也好久没收到苏相爷的书信,她不得宠,苏相爷也没有被重用的机会,她也故意躲避着苏相爷,而如今却很想从父亲大人口中得知一些关于前朝之事。彩儿摇摇头,苏语珞便明白了。看着安将军被贬,就明白这宫中也要易主了;只是也没那么容易。而她是棋子,那么沐昭容呢,她是什么?

“娘娘,这入秋了,许多花都开了,不如我们到园子走走可好?”才而建苏语珞近日都愁眉深索谋划着什么,便想让她去散散心。

“这秋色宜人,不过近日就不去了;过些日子等花看得更好时候,再去采摘些做香囊也不迟。”

“是。”彩儿不知道该在说些什么,站在一旁看着苏语珞。

苏语珞却在此时想起薛逸和云清。她故意支开薛逸送信,这也大半年父亲也未在书信中提及二人,莫非凭空消失了不成?她明白薛逸对她的心意,更加明白自己的立场,此生定是要负了他的一片痴心。若是寻常人家,说不准还真能喜结连理吧?

“帝君到。”苏语珞一急直接跪倒在地,这听雨轩和冷宫没什么区别,怎么这个时候他会来?怕什么来什么,这时的她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夜北漠了。

“朕还没进来,苏妃就行如此大礼?”苏语珞没有说话,低着头,眼泪却不由自主了流出来,心里似乎滴滴答答的流血。

“这宫中怕是闲得慌了,苏妃没事可干,不知苏妃写的字迹如何?”

苏语珞孝顺回答:“还算……工整。”夜北漠见苏语珞吞吞吐吐,不禁一笑,扶起苏语珞,这邪魅的笑让苏语珞不知惶恐,多得是感觉危险在靠近。

“朕今日也无事可干,就在听雨轩好好陪陪苏妃。来人没准备笔墨纸砚。”

“是。”苏语珞知道准备好事,却不料这一夜夜北漠真的呆在她的房中,众人皆以为她侍寝了,谁料想她却在夜北漠的眼皮底下抄了一晚上的女德女训!一晚上灯火通明,二人一个看书,一个抄写,多余的话都不曾有。

天刚微亮,夜北漠便离去,也没有说什么话,而苏语珞一宿没休息,还不停的抄写,此时的手早就酸的不行,那个茶杯都颤颤抖抖的。

“帝君这是何苦跟娘娘过不去?”彩儿心疼的替苏语珞按摩着,苏语珞却紧紧咬着牙,她自己也不明白夜北漠为何如此狠心。不过这样也好,在众人眼里都以为她已被临幸,再也没有人敢说她名副不是了。

“这样的话就不必再说了,我都能忍。”苏语珞一点一滴露出狠毒的目光,彩儿却觉得有些害怕,她自小跟着苏语珞,真怕她想不开自寻短路。

等到晌午时分,听雨轩又开始热闹起来,有些说是来贺喜,有些确实明着暗着看着位居苏妃的人结果这时候才被临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