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起来,不知不觉这些秀女已经入宫三个月有余了,再过几日便可与自己的家人见见面了;好久没见到父亲,苏语珞亦是格外激动,亲自准备父亲的喜好。
一早苏语珞就等在听雨轩的门前看着苏相爷一步步向她走来。
一见苏相爷走过来苏语珞激动的想上前抱住苏相,而苏相爷退后一步:“老臣见过苏妃娘娘!”是啊,如今已是君臣,再不能像以前一般了,苏语珞心想,看着苏相跪在自己的跟前,那滋味还是不好受。
“苏相爷请起!”话罢便与苏相一起走进听雨轩。
“多日不见,不知娘娘是否安好?”苏相坐着却与苏语珞也有些距离,彩儿见到苏相爷也是特别才开心,知道相爷喜欢檀香,早早就点上了,沏了杯他喜欢的茶还有苏语珞的点心都一一端上,站在一旁小心的伺候着。
“本宫安好,让苏相爷费心挂念了,不知家中安好?”
“一切都好,娘娘不必挂念!”苏语珞看着一屋子的人,处处要被繁文缛节拘谨着,想说几句贴心的话却也不能;坐在底下的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如今却也要对自己卑躬屈膝的行礼问安,怎么都觉得揪心。
“看时间还早,不如相爷今日就留下在本宫中用膳吧?”苏语珞对彩儿使了个眼神,彩儿很快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谢娘娘。”苏相爷又起身行礼。
“娘娘,就让彩儿到后厨去准备些您和苏相爷喜欢的菜肴!”彩儿行了个礼,苏语珞点头准许,走到门口:“你们几个也不要站在这了,一起到后厨搭个帮手!”
“是。”说着彩儿带走了所有宫人,仅剩苏语珞个苏相爷!
苏语珞起身走到门前,将门轻轻关上,为苏相爷亲自倒茶。
“娘娘,您是要折煞老臣?”
“父亲,这里如今只有我们二人,我还是您的珞儿,就不用在拘理了;女儿不能尽到孝道却还让你跪拜女儿,女儿心中惶恐不安!”
“是。”苏相爷和苏语珞坐在一起,像在府中一样吃着糕点喝着茶。
“入宫三个多月了,你虽是妃位,却是名不副实,那些比你位份低的却有帝君恩宠,他日要在你之上轻而易举。”
“父亲,女儿知道。可是帝君似乎看都不愿多看女儿两眼,却又给女儿妃位;这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的。”
“哦?这倒是奇怪了,论姿色相貌你不比其他的差,我在宫外有听闻帝君本想来你这,却多次没来。你,你是不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惹到帝君了?”
苏语珞眼中一热,一滴泪几乎就要坠下,委屈交加,几乎要哭出来,强忍住泪水在眼里打转:“女儿也不知道,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什么,可是帝君在我这待的时间,连我说句话都不够!想要见上帝君一面更是难上加难!”
“怎么会这样?上次你被诬陷的事我也又听闻,后来却不知不觉的解了围,我也很是纳闷!”苏相爷长长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女儿也不知,只是看刘淑仪败落,帝君也渐渐没了对她那般圣宠,想来是要对付她;就是不知谁拿女儿做了挡箭牌吧!”苏相摸了摸胡子,此时的苏语珞那止不住的眼泪不停的落下;在宫中所受的委屈都化成了眼泪在自己父亲的面前不用隐藏的流着。
“从你所说的,我也看不清这宫中局面。你如此聪慧,定能摸索其中的原理!墨婕妤和柳嫔圣宠,其二人父亲在朝中也是声势浩大,虽现在来说对我造不成影响,可如今一再委以重任,我怕有朝一日帝君会让我就这般卸甲归田了。”
“女儿没用,帮不到父亲!”苏语珞确实感到深深自责,自己在宫中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父亲担忧,朝中之事又帮不到父亲,看着他两鬓斑白的发丝,无能为力更是一种折磨。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自己在宫中切记万事小心,想法子得到帝君的青睐!再过几日便是梅妃的生辰,你可要抓住机会!”
“父亲不在女儿这用膳?”
“不了,还望娘娘珍重!”说罢,苏相爷行礼潇洒的离去,苏语珞看着屋内的一切,父女相聚就只有这么片刻!
“小姐,老爷走了?”
“走了,还有彩儿从今日起记得改口,只能喊我娘娘!”
“是。”彩儿看着苏语珞红肿的眼睛,想必又是哭过了。
苏相爷此番入宫,虽不能改变苏语珞现在的情况,却也给了苏语珞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那就是——梅妃,她是帝君的母妃,若是抓住她喜好,讨得她欢喜,想必帝君也会多看她几眼。
“彩儿,你去查查梅妃都有什么喜好!”苏语珞让彩儿去查梅妃的喜好,想趁着大伙还不知道,捷足先登。
“娘娘,梅妃一向简洁,喜欢清净。除了宫里的老人知道梅妃的生辰,新入宫的几乎都还不知。王后娘娘和刘淑仪也没什么举动,想必帝君还未下旨操办;往年梅妃没办寿宴只是和帝君二人共用膳。”
“彩儿,你是越来越会办事了。只是今年这梅妃寿宴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苏语珞眼角一扬,胸有成竹的露出笑脸。入宫不久,彩儿也学会了眼观四方,耳听八方,她让彩儿打探消息,如今也学会了观察众局!
苏语珞想了下,如今宫中除了王后就省刘淑仪也清楚梅妃喜好,而如今失宠想必也是躲在宫中,闷闷不乐,倒不如去她那走走?
“参见苏妃娘娘!”苏语珞一进门,刘淑仪起身行礼,她神色抑郁失去了往常的风采,整个人憔悴的都老了好几岁。
“起来吧,这里没有别人,姐姐不用行此大礼。”
“谢娘娘,这宫中长幼尊卑都是规律的,嫔妾不敢越礼!”苏语珞乍一听似乎很有道理,入宫前刘淑仪还趾高气昂的连王后都不放在眼里,如今却对她点头哈腰,这却也让人惊讶。
“本宫知道姐姐入宫多年,昔日姐姐恩宠,如今都到了墨婕妤和柳贵仪的身上,姐姐心中也是不服气吧?” 苏语珞字字句句都戳中刘淑仪的要害,刘淑仪眼中的泪一滴滴落下,想到当初她说那句,这后宫不缺眼泪,可见她心中的苦楚。
“今时不同往日,帝君的心思尤其我等能猜的透的?譬如娘娘您……怨只怨我身世不好,一时大意着了小人的道!”刘淑仪说着的时候两眼尽是恨意,莫非她也是无辜之人?
“刘淑仪可信的过我?我虽是妃位,可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同病相怜,何不一起合作?”
“信得过又怎样,信不过又如何?娘娘此来定也是想得到些什么,嫔妾愿尽绵薄之力!”苏语珞看了眼眼前行礼的人,果然是宫中老人,她一来就知道她的目的了。
“刘淑仪真的是聪慧过人,不用我多说,你就知道了,你帮我得到帝君的注意,我帮你回复昔日的光彩,不知这笔交易如何?”
“自然是笔好买卖,不知娘娘要嫔妾做些什么?”苏语珞强装镇定,她从未如此和人说过话,又怕被刘淑仪看出破绽,每一个字都说的小心谨慎!
“刘淑仪和墨婕妤走的甚近,而这墨婕妤又太皇太后的侄女……”苏语珞故意把话绕了一圈,又只说了一半,而这刘淑仪的眼里露出凶狠之色。
“这贱人要不是太皇太后的侄女她能有今日吗?我今日下场也是她摆了我一局!”苏语珞看着刘淑仪的眼神,像是恨透了墨婕妤,那恨意是装不出来的,看的出她简直想拆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喝她的血!
“哦?”苏语珞等着刘淑仪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她,她如今急于复宠,不管是谁,只要向她抛出救命稻草,她都会一五一十的说吧?
“这贱人见我帝君圣宠超过她,又位份在我之下,那日遇见那个宫人,又正巧听到与我的争执,生怕那丫头说出去,便活活掐死了她,丢进了枯井。我本以为她要陷害娘娘你,却不料东窗事发,她反将一军陷害我!”刘淑仪说的时候牙齿都咯咯作响,也就这样鹬蚌相争,误打误撞我渔翁得利?
“那我也帮刘淑仪挽回点败局,让墨婕妤尝点苦头?”
“这谈何容易,帝君之所以对她的话深信不疑,一般是有太皇太后撑腰,凭他那点聪明又岂会想到这样的法子?还不是太皇太后给她支的召,这样一来保全自己,又压过了我。”
“听刘淑仪言下之意,似乎要过河拆桥,恐怕姐姐日后的日子不好过!”苏语珞说着露出几分担忧,看刘淑仪的样子,想必她自己也是知道,所以才失去往日那般嚣张跋扈吧?
“眼下正有一个机会,梅妃娘娘寿辰在即,而这梅妃在帝君心中的分量,姐姐应该比我清楚;倒不如……”
只见苏语珞悄悄地在刘淑仪耳旁不知道说了什么,刘淑仪露出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