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这惠妃是活着了,可这柳氏一族也算是全完了。”孟芷若说的时候,顿时有些悲凉感爬了上来。看她曾经也是千金大小姐,在家中受尽无限宠爱,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虽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下半辈子只能在这冷宫度过了。
“咱们算是坐到了,还有柳顺华,不还好好的在外头?”苏语珞想笑也笑不出来,这对她而言没什么可高兴的,惠妃有这么一天是迟早的事,只是不知道她的女儿怎么样了。她现在只要去和夜北漠谏言,留惠妃一条命还是可以的,只是让她的女儿吃苦头了。
“柳顺华不足为患,娘娘是担心合欢公主吧?”小翠一眼就看穿了苏语珞一个母亲的心声,她如今不再是为了自己,更是为自己孩子着想;谁不是皇子,不必那么惹人注目,引来无数仇人,可也成了她最致命的弱点。
“本宫是无论如何都要护住自己的孩子,若是谁敢伤害她,哪怕是做鬼本宫也不会放过她。”这一刻苏语珞才知道自己已经不再为了仇恨而活,尤其是看到合欢的时候,更是懂得她延续了自己的生命与快乐,她要努力在这后宫求生存。
“咱们等会去看看惠妃,若是没有猜错,这解药一定在柳顺华手中,小翠你等会让人去拦截柳顺华,樱儿于我去见见惠妃,顺便把消息透漏给她,务必要先找到解药给小公主!”苏语珞诚恳的眼神中又带着哀求,小翠重重的点点头离去。
“樱儿,咱们不仅要留心太皇太后的举动,更要小心欣淑仪会不会给咱们穿小鞋。”苏语珞这话像是叮嘱,孟芷若点点头,她们现在前往的事惠妃那,苏语珞会怎们对待曾经多次要置她与死地的对手呢?惠妃这条命现在在她看来就好比蚂蚁,孟芷若怎们也想不通为什么要答应留她一条命?
“柳氏一族一门忠烈,男子个个都是赤胆忠心的为了夜郎国,却只可惜到了这辈除了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苏语珞依旧素净纱衣轻飘飘的走进惠妃住的那间屋子,惠妃背对着苏语珞没有扭头看她。
“姐姐装模作样的样子妹妹早就见怪不怪了,柳氏一族不是姐姐一人说的算的,天下悠悠之口,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人会知道的。”惠妃拿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还是咬牙撑住。她知道苏语珞来不会那么简单的和她说柳家曾经的光荣历史和现在惨淡的收场。
“妹妹恐怕还不知道昨日发生的事吧?这后宫也如妹妹口中一样,没有不透风的墙;柳氏一族真的堪称一门忠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陷害柳氏一族还是什么的,柳氏一族在牢里自尽了,用这个法子来向帝君表明自己的清白。”苏语珞说的时候,一直盯着惠妃的身子看,想看看她会有什么表情,会有什么细微的反应?
“姐姐于我还真的是姐妹情深,这么大的消息还要劳烦你跑一趟来告诉我。”惠妃一转身便是狰狞的目光,看到离她不远的苏语珞一点表情也没有,心中不知道有多少怨恨,越是看她平静,心中越是感到讨厌。
“妹妹不知道姐姐还会记得我已经在这冷宫,姐姐今日来是想赶尽杀绝是吗?回首往日今日的我,与往日的姐姐又有何不同呢?姐姐站在那个位置,是不是有些触景生情呢?今时今日的我,与当初的姐姐,不过是互换了位置罢了!现在看来咱们也不过是同病相怜的人罢了?”惠妃边说边像苏语珞走进,苏语珞和孟芷若不自觉的往后退。
“姐姐今日来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想妹妹高抬贵手放过小公主一马,姐姐保证妹妹能够在这里安享晚年。”苏语珞看惠妃来势汹汹的样子,有些不知所错。
而谁知道惠妃在苏语珞还来不及明白她要做什么的时候,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姿势拿着簪子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孟至若也是一惊,不知道怎么办,不由自主也后退国几步,用手指着惠妃。
“放……放开我们家娘娘,惠妃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孟至若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国,苏语珞在惠妃手中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姐姐胡能耐可是让妹妹折服在,只不过现在妹妹在族人肯姐姐胡族人一样都不在;在这个世上咱们都是孤苦无依,身似浮萍,活着也要被人欺负,倒不如咱们一起去死,到了底下还能做个伴。咱们两大世家说不定还能成友好世家呢,你说是不是?”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天不怕地不怕的惠妃,没想到今天会变成这样,些许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来这才几天的功夫,妹妹都变得和鼠辈为伍,胆小如鼠。”苏语珞忍着痛,扭过头对视着惠妃,血一点一点顺着往下滑。
“姐姐少用激将法,妹妹这么多年,对你还是了解不少。生亦何欢死又何惧?留着看那些新人你争我夺又什么乐趣呢?没了我这个对手不也无趣?”惠妃的手又往苏语珞的脖子往里划深了一点,一旁的孟芷若慌张的在发抖。
“是啊,没了你这对手,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死去。但是,没想到柳市一族一门都是骁勇善战的,竟然会有妹妹这般胆小如鼠?苟且活着肯定没意思,要活就要替他们那些死去的人活着,活的痛快,为他们报仇雪恨!”苏语珞说着便对孟芷若使眼神,让孟芷若出去搬救兵,孟芷若对着她眨眨眼睛,准备溜走。
“活着?我还怎么活着?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身似浮萍,孤苦无依的活着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拉你做垫背到了底下,也不丢人。好歹慢慢黄泉路上有人陪。”惠妃猖獗的笑着,苏语珞也跟着冷笑,这让惠妃静了下来。
“死到临头了,你还笑得出来?”
“人早晚有一死,就看怎么死,你的仇人不是我而是太皇太后,你死了和我死了,也不过是多了两缕冤魂,这宫里头从来都不缺。只是亲着痛仇者快的事,恐怕妹妹也不少见吧?”苏语珞的话让惠妃放下了簪子,却不知道怎么办。
而就在这时候孟芷若带着澜渊还有一群的御林军冲了进来,这阵势吓得惠妃又重新将簪子架在了苏语珞的脖子上。
“惠妃娘娘,您还是放下武器投降吧。你已经被包围了!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咱们娘娘都说了,可以保明在冷宫中终老一生。”孟芷若一下子就神奇了起来,不再像刚才那班畏首畏尾的。
“哼,你真以为我傻吗?我是饭了他,我还可以独活吗?要死一起死!不换了它,我还有一个垫背的,姐姐,咱们姐妹一场,你说是不是?”惠妃笑着看对面的一群人,脸上带着是各种表情。
“蝼蚁尚且偷生,我就不信了,你就这么想死不想活?”孟芷若又继续反问到,却也得到惠妃的冷哼一声。
“好一句,蝼蚁尚且偷生,如果是你已经家破人亡了,你还会想活着被人羞辱吗?小丫头,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惠妃拿下簪子指着在场的所有人,澜渊趁着这个时候跑到苏语珞身边,用素帕挽住伤口,御林军上前包围了惠妃。
“你……你……还有你们,都是炼狱里的魔鬼,都是伤人不眨眼的怪物,都是喝血吃肉的人!活着?死了?又有什么区别?有什么区别?”当惠妃正自言自语的时候,有一人偷偷在孟芷若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孟芷若走到前头直视着惠妃。
“惠妃娘娘,如今真的只剩你一人了,柳林柳顺华方才想要毒害小公主,被逮着了,不熟酷刑咬舌自尽了。”孟芷若这些话说完,惠妃更是失控了一般,又是笑又是哭的。
“自尽了自尽了?谁?是谁?哈哈……有蝴蝶,有小鸟……飞啊飞,好美!”惠妃摸摸这摸摸那,自言自语的说道。
“娘娘……”还没等孟芷若把话说完,苏语珞看着惠妃这个样子就像看戏一般。
“咱们走吧。”苏语珞看了眼惠妃什么也没说,在澜渊二人搀扶下准备离去。
“走?那这惠妃怎么办?”孟芷若看着惠妃也有些不忍,可是想到她曾经对苏语珞所做的事,就气的咬牙切齿的。
“得饶人处且饶人,他已经失心疯了。咱们就留他一条命,让他老死在这冷宫当中。再说他也挺可怜的,就看在这个份上,留他一命吧。”苏语珞说完变从惠妃屋子有了出来,只听到哈哈大笑的声音以外就是重重的关门声。
这冷宫中的人都是可怜人,这惠妃也只能怪自己作恶多端,苏语珞心慈手软留了她一命,日后不懂会不会又惹出什么祸端来。
但现在的情势来看,惠妃是再无翻身之日了,整个柳市一族也是可怜,都是这个权势下的牺牲品,里头有太多冤死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