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场黄风卷走了北方的严寒送来了山野的春天。

一个月过去。

宫里越是安静,越是让人无法安心的入睡。

苏语珞除了每日教张嫔练习惊鸿舞,还时时要提防着太皇太后的人。整个人绷紧了神经,恍惚间瘦了一大圈。

“娘娘,张嫔这底子能行吗?”能之所以有些担忧的说道。张嫔那副软弱无骨的样子一看就不是练家子,反而倒是苏语珞练的起劲。她也是借此来填满心中那份空缺的不安吧?

“司衣局的人今日便会为张嫔量身制衣,只是不明白帝君怎么想的,也会同意让张嫔献舞?这不是打自己巴掌吗?看样子,随便一个女官都跳的比张嫔好,其中是否有诈?”小翠望着苏语珞这些东西,她们一个个都懂的,她就更不可能不懂,些许是她不想明白其中曲折或是早有了应对之策。

“既然帝君都开了口,那么张嫔能学到什么就是什么了。至于丢不丢人,这也不是咱们说得算了。到哪个时候也只能见招拆招,大家想看的也不是惊鸿舞;而是一个跳舞小丑。”苏语珞穿上舞鞋茌嫩绿树下翩翩起舞,这脑海里浮现出小肘候练舞的样子。那肘候云青知孟凤行在亭子棋看着她的舞姿,一人**一人奏琴,三人对视一笑……别提多默契。

忽然亭子也出现一个人影,不知追在那坐了多久久,己悠闲的喝茶。而这人不是别人除夜北漠,也不会有其他人了苏语珞笑笑走上前去。

“帝君好兴致一人躲在这偷窥臣妾。”苏语珞收收袖子挽着夜北漠的臂膀坐下,微几吹动她的衣襟像极了水中央的莲花。“这夜郎都是朕的,还用偷窥?只是爱妃也还没练到家,步步生花,你也只做到了步步生香。”夜北莫替苏语珞捋顺了乱飞的毛发,为她倒上一杯七分满茶水,又吹了吹递到了苏语洛手中,亭子外的康子和小翠不禁抬头偷偷瞧了睢二人。

“这没外人你就直说吧,为何同意让张滨献舞?”

这不是让自己难堪吗?苏语珞话还未说完,夜北漠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一闪而过。

“这还用说?朕在救你,又在捧你。这样做可以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吸引万千目光!却又不让人觉得你哗众取宠,堪称后宫典模。”苏语珞笑笑不语二人对视了一下心中早就明了。

“这支惊鸿舞要放在夜间跳,朕早就佘人为你量身订制了一件战袍夜里送到你宫里头噍噍,一定不丟让佼失望的。”苏语轻轻靠在夜北漠肩膀上他可真周到把一切能想到和不能想到的都做到了。

“咱们帝君也是富为了演这出‘戏也是花了大价。”康子站在一旁忍不住应了一句,苏语路起身逸道:“舍不得孩套不住狼有舍才有得。”

苏语珞嘴上虽是这么说。心中却也不免一闪而过一个念头,帝君也是奸诈,这样的法子不仅是把张嫔当枪使更是把众人当猴耍,不得一兵一卒又可以把自己往上推一个位子。

只是她不明白,这些柳妃就当真一点也察觉不出来吗?

“还有几日邻国使臣会到?”苏语珞冷冷问道,坐在铜镜前望着自己,一旁的小翠也呆呆的站着,好久才晃过神来:“三……三日后!”

“张嫔那学的如何?柳妃那有什么动静?”苏语珞起身望着窗外头,越是安静越是暴风雨的前夕,任何时候她都不可以松懈自己的防备。

“张嫔心中甚是忧惧,恐怕这些时日是睡不好了,柳妃的眼线都围着咱们宫门外和张嫔那转个不停。”

这是苏语珞早就猜到的,只是她心中还是不安,太皇太后那毫无动静,着呢会是这样吗?这会来访的邻国使臣名单苏语珞偷偷的查看过,有一个名唤元康的,他可是云啼国皇室后裔;此次前来会不会有什么动作?当**明轩也是意外得知元康的身份,劝苏语珞要斩草除根,苏语珞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后患,如今却也不得不多想了。

苏语珞受夜北漠影响对事物也铭感许多,她还柳心查了元康带了什么礼物而来,虽说他对丝竹之乐很有研究,特意训练了一队舞姬而来,这目的就呼出与之了。怕是这支惊鸿舞也是迫不得已。

“明日设宴之处本宫觉得有些特别,父亲也算是朝中大臣,却不在邀请之内,本宫要献舞也不能让人觉得事先安排好,怕是还会有什么事发生,你们二人要随机应变。”苏语珞对孟芷若二人不停地吩咐着。

“是。”

庄仪宫

离晚宴的开始就那么一小会了,苏语珞特意化了一个淡妆,一身轻便带着宫人缓缓而来,不像平时那么盛装隆重出席,为了就是待会换装迅速方便,而这支舞也是极耗体力,也不会因此而花了妆容。待她坐到夜北漠的身边时,她的目光不停的去寻找元康的模样,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看着这张脸她更是不禁多留几分心眼,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事在后宫早就见怪不怪了。

“ 张嫔妹妹,姐姐听闻你今日要献舞,不知准备的如何了?“柳妃抿了抿嘴偷笑着。苏语珞一扫后宫的众人,个个不是捂嘴就是用素帕遮挡着偷笑,看来个个都觉得张嫔要出尽洋相了。苏语珞也瞧了瞧张嫔,却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她是帝君为她找来的好帮手,却也没在什么地使上尽过,今日就是她的用武之地了。

“妹妹何须喂张嫔担心呢,,难不成妹妹想看张嫔出丑?”苏语珞直接挑破的说,柳妃却被堵的哑口无言。

“妹妹哪敢,只是说说笑罢了。”柳妃尴尬饿圆场,方才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都停了下来,苏语珞把这话说道明面上,一是想堵住柳妃饿口,二是告诉在座所有人,咱们才是一条心的。没有那个妃子会傻到去帮邻国使臣打自己的脸吧?

“嫔妾多谢二位娘娘,嫔妾来自小地方,对音律也不是很有讲究,还望大伙都不要太在意了。”张嫔起身说道,又是一阵鸦雀无声,夜北漠也没发一句话,静静地看着后宫这些女人饿争斗。

“这酒过三巡,也要正式开吃了吧,小臣是个粗人就直说了,夜郎帝君不会怪罪小臣吧?莺莺燕燕的歌舞也该拿出来助助兴了吧?”说话的人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但明理人都知道这就是个托。

“这还是朕的错,一时忘怀了,这就将好酒好菜,歌舞都搬上来。”夜北漠看了眼康子,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就下去了,张嫔也着手下去准备。

“夜郎帝君,小臣听闻贵国早早就令人学了失传已久的惊鸿舞让在座的人刮目相看,而小臣也让人学了一支飞天琵琶,不知道能否在晚宴开始前先献丑一番,免得看了贵国的惊鸿舞也不敢登大雅之堂了。”元康的话像是谦卑有礼,却是给了夜北漠一个难题,让夜郎处于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地步,若是跳的好也就罢了,若是不好,这回夜郎国饿面子可真就是没了。

看他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样,这支舞怕是有备而来,而事先又把话说得如此卑躬屈膝,即使出丑 ,也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

“云啼国如今隶属夜郎,朕也该满足满足你们,不是个先来后到嘛,歌舞助兴的,那就如你所愿,先看看你带来的舞蹈吧,咱们的惊鸿舞定时是要放在后头压轴的。”夜北漠一副严肃的模样说着,心中却也是恨透了元康这人。

飞天是佛教中乾闼婆和紧那罗的化身。乾闼婆,意译为天歌神;紧那罗,意译为天乐神。原是娱乐神和歌舞神,是一对夫妻,后被佛教吸收为天龙八部众神之一。乾闼婆的任务是在佛国里散发香气,为佛献花、供宝,栖身于花丛,飞翔于天宫。紧那罗的任务是在佛国里奏乐、歌舞,但不能飞翔于云霄。

。后来,乾闼婆和紧那罗相混合,男女不分,职能不分,合为一体,变为飞天。现在,把早期在天宫奏乐的叫"天宫伎乐",把后来持乐器歌舞的称"飞天伎乐"。 飞天的风格特征是不长翅膀,不生羽毛,借助云彩而不依靠云彩,而是凭借飘曳的衣裙,飞舞的彩带凌空翱翔。千姿百态,千变万化。

大家都不是傻子,元康自信满满,桌上的人面面相觑,夜北漠也看了眼苏语珞,像是在暗示她,又像是嘱咐她,这夜郎的面子就都落在苏语珞的身上了。

这舞也是极难跳好的,若是让元康占了风头,夜郎的面子不说,其他小国虽被收复也会有蠢蠢欲动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