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觉得宫外和宫里有什么不一样吗?”苏语珞和夜北漠坐在马车上,看着一路沿途的风景,笑着问道,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
“自由自在!看来珞儿是有些不想回去了。”夜北漠为苏语珞剥了颗葡萄,苏语珞酸的整个脸表情反而让夜北漠更加爱笑。
“若是能不回去该多好,会有这一天的对吗?”苏语珞这般问夜北漠,又将他陷入深思。
“对,会有这一天的,一定会有的!”夜北漠又露出笑脸。
“帝君我们此次前往的是哪?”
“云城!”
“云城?”
“上有天堂,下有云城,这个时间的云城漫山遍野都是红叶飞絮,到处都是小桥流水人家,美不胜收!”夜北漠摸了摸苏语珞的头,像个孩子般的呵护她,和在宫中那个冷冰冰装腔作势的苏语珞一点也不像。
“若是有一日夜郎收服了所有小国将他们划分为自己的领地,那么我一定要亲自去游遍五湖四海!这景色定不能和区区一个云城相比。”苏语珞看着一路上山河,知道这是夜北漠的梦想,也是她的梦想!夜北漠点点头,二人相靠在马车休息。
“帝君,这都出了鲤城还这般相安无事,是我多心了吗?”苏语珞正想闭上眼睛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每次出宫都会遇刺的事。
“我也不知,能休息一会是一会。”夜北漠又闭上了眼睛。
“天皇太后和你还真是祖孙,她也是一点都不担心,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苏语珞嘟着嘴说道。
“天皇太后出宫遇刺三百七十多次,每次都是活着回来的,你说她还会怕吗?”三百多次!苏语珞不敢相信,若是她,岂不早死了几回了?
“那你呢?”苏语珞又脱口而出。想必夜北漠对于遇刺这种事也是司空见惯了。
“还是休息一会吧,舟车劳顿,这到了那你也没心思玩了。”夜北漠不想回答,将苏语珞按在自己的怀里入睡,那不听话的脑袋趴在夜北漠那还是在胡思乱想。
而就在苏语珞准备乖乖休息的时候,御林军呐喊声惊醒了她。
“保护好帝君和娘娘,前方有埋伏。”苏语珞似醒非醒的揉了揉眼睛。
“发生了何事?”
“都怪你这个乌鸦嘴,刺客来了!”夜北漠一副很轻松的样子说道。
苏语珞探出脑袋到马车外头四处张望。整个林子里除了虫鸟叫声,什么也没看到。
“是御林军草木皆兵了吧?”
“防范于未来,你在宫中深沉冷静,怎么这会这么笨了?”苏语珞笑了笑,又掀开了帘子看外头。
“不如帝君咱们打个赌,看看是不是你的御林军草木皆兵了?”
“哦?你如此有把握赢?”
“若是我赢了,你要给我什么?”苏语珞笑笑的将葡萄塞进了夜北漠的嘴里。
“只要你想要的,我能给的,尽管拿去!若是输了你又怎么办?”
“我是不会输得!”苏语珞信心满满的说到。
“多久为限?总不可能咱们就停在这不出去了吧?”苏语珞笑着又说,她看着夜北漠的眼神知道他不相信她猜疑的目光让她更加有兴趣。
“珞儿说多久为限呢?”
“一炷香!若是一炷香内有刺客就算帝君赢了,若是一炷香过了没有就算我赢了!”
“好!”夜北漠和苏语珞二人赌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外的康子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莫名其妙的去点了一炷香。
马车内,二人饶有耐心的等着一炷香燃尽,最后一点灰被风差点吹散的时候,苏语珞高兴的说道:“帝君,我赢了!”话音未落,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乌云密布像是要下大雨,丛林中一下子穿出好多的黑衣人!
“刺客来了?这算珞儿赢了还是输了?只能算我们二人打了个平手吧!”夜北漠看着外面御林军刀光剑影的厮杀着,苏语珞也眨巴眨巴了眼睛。
“这下咱们二人就只能躲在这马车里了。”苏语珞说道,这些刺客迟早都要来的,不像她自己出宫遇刺,夜北漠的侍卫们也不是吃素的。
“这些刺客都是自寻死路!”没过一会倾盆大雨给这场站添了几分色彩,等到雨停了时候刺客也给消灭光了,血流成河,等到安将军和柳将军跪在马车前的时候,苏语珞刚睡醒。
“让帝君和娘娘受惊了!刺客已经被歼灭了!”
“那就启程吧!务必赶在天亮之前到达驿站!”
“臣遵旨!”苏语珞看着夜北漠,他脸上的从容越是证明了他心中的不安,身为一国之君,每日都活在担惊受怕的日子里。有多少人明白他的无奈和心中的恐惧?
驿站
“帝君你说今晚能睡个好觉了吗?”
“珞儿想不想睡个好觉?”苏语珞本想问问这驿站安不安全?却反被夜北漠问倒。
“想,只怕有人还是会搅得我们无法入眠。”
“一路上舟车劳顿,你一张嘴都没停,现在歇歇。”
“原来帝君嫌我烦了?那从这会我便一句话也不说了!”苏语珞斗气般的站在窗前,却看到了柳云鹤鬼鬼祟祟的。
“珞儿生气了?”夜北漠本想过来哄哄苏语珞,苏语珞却对着夜北漠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二人从窗边的缝隙看着外头的柳云鹤!
“这老狐狸偷偷摸摸准备好事!”
“有好事还要帝君您说啊?”苏语珞接了夜北漠的话。夜北漠也不知遇到苏语珞后自己就不再是一趟死水,会和苏语珞斗嘴。
“此次出游务必要除了苏娘娘!要格外小心保护帝君的安微!”
“是大人,我们何时准备动手?”
“今晚!”柳云鹤捋了捋胡子说道。
“以免夜长梦多,快刀斩乱麻!”柳云鹤又补充到,苏语珞听后嘴角扬起一丝不屑和鄙夷。“原来珞儿怕今晚睡不着,是知道柳云鹤这老狐狸要对你下手啊?”夜北漠笑着说道。
“才不是呢,这老家伙想要我的命,多半还不是因为柳妃那人?”
“原来这一路上有的人是冲着珞儿来的!”夜北漠又笑了笑说着。
“帝君你是看笑话呢?老是取笑我!你可是不能伤到分毫,还是把我交给他们算了!”苏语珞也开玩笑的和夜北漠说,反而让他急的立眉毛了。
“现在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珞儿还是得理不饶人!”
“帝君不也是嘴上功夫了得嘛?”苏语珞和夜北漠走到椅子上坐下,棋盘空空如也,苏语珞落下了一子。
“看来一路上珞儿都是装的?”夜北漠也落下一子,二人四目相对,苏语珞又是一副天真的笑脸。
“若还是和宫中一般静如死水,帝君一路上不会觉得无聊吗?”苏语珞又落了一子,夜北漠也接着落子。
“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该来的该走的一个也躲不过,看来这回我和你是什么事也办不成了,只能是游山玩水,看看这些人到底要玩些什么把戏!”夜北漠又看了眼正在沉思的苏语珞,棋盘上步步紧逼的让苏语珞有些喘不过气了。
“帝君,你说这盘棋我们能否分出胜负?”苏语珞知道这话是白问, 她那要强的性子对上夜北漠这个一方霸主,若不分出个胜负,二人是不会弃子离去的。
外头哪怕再是枪林弹雨,屋内二人若是位分出结果还是尅做到静坐如钟的。
“今晚怕是要热闹非凡了,输赢一定。咱们关灯等着客人来敲门吧。”夜北漠漂亮的赢了,苏语珞看都不看吹灭了烛火。
若是今晚没有刺客,倒是会令他们二人失望吧?不一会,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直接往二人睡的床狠狠刺去,外头很快也多是火把,像是蹿通好的一般,打打杀杀之间却没有人发现躲在角落里的他们;接着又有一批黑衣人介入,场面混乱的厮杀中,二人趁机留了。
苏语珞不明白夜北漠为何要带着她逃离,到了半路才恍然大悟。
恐怕驿站的三批人都是心怀鬼胎吧?没有人喊保护帝君和娘娘,也没有人怀疑二人的去向,更可疑的是没有见到安将军的人!
“帝君,我们这是逃兵吗?不怕日后的史书上说咱们夜郎国的帝君胆小?”苏语珞跑的气喘吁吁。
“怕?现在痛快就好了,日后我又听不到!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找找咱们,而咱们也才有时间甩来那些包袱,痛快的游山玩水。”苏语珞没想到夜北漠也会有如此细心的一面。
然而没想到的是,在他们以为摆脱了那些人的时候,黑衣人又密密麻麻的出现,将他们二人围的水泄不通。
“来的还挺快!洛儿,这回就看我们二人如何杀出重围了。”夜北漠冷喝一声拔出剑和黑衣人打了起来。
苏语珞心想着:这回才是真正的遇刺了吧?该不会就这样死在荒郊了?好在夜北漠还是武功不错的,真恨自己拿的绣花针没拿过剑,不然这回就可以与夜北漠并肩奋战,而不是躲在她的身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