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月下,小区的运动场地内,一对小秋千。我在**着一个秋千。另一个上面,坐了一位看手机的老人。不久,对面来了一对母女,女孩七八岁的样子。小女孩径直走向坐在秋千上看手机的老人,极轻松大方地

说道:“爷爷,能不能让我**会儿秋千?”“啊,哈哈,当然可

以。”正看手机的老人怔了下,笑着回应孩子,便起了身。女孩乐不可支地坐了上去。“咦,咋不谢谢爷爷?”妈妈提醒着。“谢谢爷爷!”孩子的答谢声,随着秋千**漾在小场地的月

色里。

她的小身形极快地和秋千融为一体,每一个前冲,双腿都极轻松地顺势**出,整个身子便腾空如飞燕了。来回的姿态,是那么的轻盈优美。她并不作声,似乎完全沉浸在这快乐中。

我羡慕她的轻快,前冲时也使劲地蹬腿,但却并不如她那般自由轻松。几经努力,仍难如愿。与她的飞燕身姿相比,我简直如狗熊一样笨拙了。

“喂!孩子,你在**秋千时想什么?”我禁不住好奇地问她。“啊?”她怔了怔,似乎才听到与她并排**秋千的我在问

她,但又似乎没听清楚。

我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想会飞!”

孩子不假思索地回答了一句,又自得其乐地沉浸在她的轻燕

欲飞里了。

“哈哈!想得美!”我脱口而赞。

朦胧月光下,那飞翔的燕子并不回应,她的妈妈闻言却咯咯

笑了。

其实,我是真诚地夸奖着孩子的天真烂漫:她坐于秋千上便

只想着飞。这是多么自然真实而又美好的想法啊!

再反观我,身子坐于秋千上,却怀揣着手机,紧裹着皮囊,

也负重着皮囊里的心事。

于是乎,秋千于我,若欲生发出如女孩那样的飞翔之念,

便觉得是压根不曾能想到的简单可笑。此刻,即便欲飞,终是不

能,也只有凭空生出半分心思,去羡慕小女孩那份自由**漾的纯

真快乐了。

蓦地,我觉得自己真是对不起这因我而载负了太多的秋千。

然而,我又在这样的秋千上,晃**去了多少个本应简单纯真的时

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