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爆发之前如意的人已经和他们交代过,不要饮用村子里的水,吃村子里的食物,还有不要和村里人接触。

他们非常的配合的饿着。

“太子我带走,你们得留下。”

“我们誓死追随太子。”

太子还有神智,不知道他的意志力到底有多坚强“你们全部听从三小姐吩咐。”

他说话还真好用,就是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太子一直叫这个少年为三小姐,难不成真是伤糊涂了。

如意也不知道为什么,人家总不相信她是个女人,白长得这么如花似玉了。

38号给太子护卫布置任务,把村里的百姓分为四部分,屁事儿没有的,有症状出现的,患病的,死翘的,嘱托他们与村民接触时要穿防护服,只能吃喝送过来的食物和水。

“尸体随时会有固定的人来取走烧掉,我们每隔一天回来一次查看情况,补充补给,你们之中如果有人出现发热症状主动给自己找地方,别抱着侥幸心理连累身边的人。”

护卫们点头

如意继续嘱咐“别试着贸然出村,小心被射成刺猬,还有别和村民客气,不听话就打昏带走,能动手就少磨牙,你们和他们接触的时间越长,被传染的几率越大,有人问,就说情况正在掌握中,只要服从管理,国家是不会丢弃他们的。”

如意停下给太子喂水,38补充解释防护服只运过来5件,剩下的要下次过来补齐,所以他们每次只能出去5个人。

另外如意又交代了很多调查传染途径的事情。

有了这群人,她就不用再和村民接触了。

“听着,我不能保证你们每个人都活着出去,但是我可以保证拼了命也会让你家太子活着。”

太子被安置在平板车上,瞪着一双桃花眼看着如意和他的侍卫慷慨激昂的讲话,不知道什么表情。

出村的时候38号从里到外给太子脱干净,换上提前带来的衣服,把带着血迹和病毒的衣服在村口烧成了灰。

这时候她想起慕容恪的话,脱人衣服这件事,她还真的没少干,难不成真上瘾?

太子此时居然还保留着神智清醒,不知道是怎么做到,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不相信如意?还是别的什么事情。

隐约觉得这事和狗血的爱情事故有关系,当然也可能是她现在满脑子的少女细胞作怪,所有事都往浪漫的方向想去。

“真想不到,我的手下做事,还没你这样一个孩子谨慎,他们都不曾想过烧掉带血的衣服,三小姐不凡啊。”

二十三岁的太子,据说心眼比蜂窝煤都多,像极了当今圣上。

路途颠簸,一路上如意和38号谁都没有搭理他。

慕容恪等在土地庙,已经派人打扫几遍,还熏了艾草消毒,心情无比的复杂,腿上护膝暖暖的感觉,嘴唇上暧昧的味道,总是让他一会心焦如焚,一会儿又微微笑起,他的脑子里除了如意,还有自从与她相遇以后的种种,再也装不下任何的东西。

他从未这样过。

“回禀喻王,如意公子把太子带了回来。”一个小兵进来通报。

他立刻就要冲出去,被小兵拦住“如意公子说,安全起见他们现在需要隔离,所以不能相见,希望喻王以大局为重。”

慕容恪有些失落的攥紧拳头。

太子的大夫听声音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穿着38给他找的防护服,吓得像是个鹌鹑。

如意正襟危坐,不怒自威“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条路,太子染上了瘟疫,你给太子开了治疗瘟疫的药,太子好转,你是个好大夫,然后杀你一人灭口,当然了,也许你让我觉得还有用,就多存你的命一会儿,第二条路,太子得的不是瘟疫,你就是个误诊的庸医,一炷香以后,杀你全家三十二口人灭口,然后我再找一个肯为太子治疗瘟疫的大夫。”

大夫使劲儿的磕头“大人开恩,大人开恩,小人选第一条路,小人选第一条路。”

“记住,太子的药你要亲自抓,亲自熬,如果我听到一句的风言风语,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小人记住了,小人记住了。”

“记住什么了,说给我听。”

大夫念经一样把我的话复述一遍。

如意皱着眉,一歪头,天真无邪的真相十几岁的小姑娘“我怎么没有记得我说过这话?”

太子咳两声醒过来,用虚弱沙哑的嗓子吩咐“下去吧,按如意公子说的去做,会留你一命的。”

大夫诚惶诚恐的退下了。

他气若游丝“你真的会杀他全家吗?”

“我就吓唬吓唬他,灭口与否是太子殿下的事情,我又管不到。”

“本太子能活到去灭口吗?”太子的神情有些释然,桃花眼也没了往日的神采。

看着太子这幅鬼样子,一脚都踩进阎王家的后院儿了,真心不好说,索性转移话题“你一路上都在喊,翡翠,翡翠,是有个什么翡翠的宝贝吗?”

“翡翠是个女人。”

“停,停,停,不要说了,我怕知道的太多被灭口。”

好吧,如意其实是没指望他这么坦诚,可是他现在失血过多,不转移注意力。睡过去很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她把太子的一滴血滴在案桌上的水碗里,又割破手指滴了一滴自己的血进去。

血型不和会引起红细胞的凝结反应,血就不会相融合,血型相同则会融合,这也是滴血认亲唯一那么一点的科学依据。

如意暗骂,真他妈巧,是相融的,这不逼着她对自己下刀子嘛!

她也不想放自己的血,如意这副小身板儿,自己还贫血呢,再输点给太子还活不活了,可是这年头要推行输血救命的疗法,被人知道了会被拖出去烧死的,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保守,少一个人知道就多点安全。

隔着门如意和34形容了要找的针头,软管儿和血囊的样子,让他在两个小时内找到。

太子高烧,烧的糊涂起来,一个劲儿的说胡话,大夫送来得药一口都喂不进去。

“不要狗血的想着我会嘴对着嘴喂药,这样没三观且如此不卫生的行为,虽然是旧社会找个打油用的漏斗一点不费劲。”

喂了药,她独自坐在案台上发呆。

慕容恪一直没来慰问,也不知道38号怎么和他说的,是被她那一吻给吓到了,还是因为救太子有些拼命而生气了,都说女孩的心思你别猜,这明显男孩儿的心思更是不好猜啊。

34号只用了四十分钟找齐了她要的东西,针头是把几支空心的步摇从中间截下纯金打造,留下一头尖锐的,软管是用羊皮做的,血囊就是个牛皮水壶改装的。

“看住门口,不许让人进来,也不许让人往里面看。”

34只是答应了一声,多一句都不问,这才是聪明人。

这金针头虽然已经很细了,可对如意的血管来说还是粗。

她只能用刀放血了,太子也得委屈委屈,把针管插到了大腿的动脉上,还是得脱衣服,又该听他说闲话了。

“你为何脱了本太子的裤子!”太子迷迷糊糊的问。

命都快保不住了,他还想着清白呢。

坐在土地庙里的台子上,如意依靠着柱子,一手举着血袋,一口按着羊皮管控制流速,大概输了400cc的血给这位太子殿下,后来又输了200cc。

也就这样了,再多该出人命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排异反应。

昏昏沉沉睡过去之时她发现手腕上的功德花异常的水灵,一片叶子缓缓的长了出来。

如意明白,这是救人一命,还真是积德了。

失血总是让人发困,如意就在那个石台上支持不住,睡着了,也可能是昏过去了,总之人事不知,猛然惊醒之时已经是半夜。

摸摸头,还没有发烧,瘟疫大概是躲过去了,不然以她的体质这会儿该出现症状了。

太子看起来睡得十分安详。

她很艰难的走到门口,只觉得天昏地暗“门外有人吗?”

“回公子,小人是45号,34号按照您的吩咐还要巡查各个帐篷,我来替他一会儿。”

“给我搞点大补的东西,人参,燕窝,枸杞,红枣,猪蹄子什么的,再把大夫叫进来,千万记得是专门为太子看病的那个大夫。”

45号应了一声,然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大概是走了。

太子被吵醒,睁着一双桃花眼瞪着如意,这家伙睡眠质量也太不好了,同样是失血过多的人,他怎么就睡不沉呢。

“本太子听闻西域巫族中有种换血的医术,我燕国的一些方士效仿,他们用童男童女的纯净之血输给失血过多之人,结果伤者的和童女都死了,这里到底有什么奥秘……”

如意想一想,自己有义务给他上一节人与自然吗?当然没有,所以干脆不搭理他。

“你与本太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么长时间,怕是我那个兄弟喻王殿下是不会娶你了。”

“不娶就不娶呗,凭本小姐花容月貌还愁爬不上哪个男人的床。”从她回来到现在,慕容恪都不闻不问,让如意多少有些恼火。

“你那个兄弟不就是长得有几分姿色嘛,牛什么牛。”她赌气说道。

然后太子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