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欢喜有些不放心的看了战亭芳一眼,她牵起战亭芳的手,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亭姐姐,你不用太难过,这等狐狸媚术,姐姐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战亭芳冲她勉强地笑笑,对她说道:“我没事。”秦如玉依旧没有放开皇上,反而像是人体挂件一样挂在皇帝身上,“皇上是不喜欢臣妾吗?臣妾这几日可是想你想的紧,您勤务政务都不来看臣妾了,臣妾也只好想出这等法子。”

男人最爱女人同他们撒娇,皇上也不例外,但当他看到战亭芳苍白的脸色时,不管不顾的撒开秦如玉缠在他肩膀上的手。“亭芳,你怎么了?可是不舒服?需要朕叫御医来给你看一下吗?”

战亭芳冲他摇了摇头,她确实是不舒服,当看到秦如玉缠着皇上的时候,她甚至恨不得将秦如玉五马分尸。但她此刻不得不装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皇上,臣妾没事,皇上还是先主持大典吧。”

即便还是有些不放心战亭芳,但是皇上却不能耽误举行大典的时间。他看了一眼秦如玉,对身边的李公公说道:“送娘娘回宫。”

但秦如玉却不想放过和皇帝相处的机会,刚想说什么,皇帝却打断了她的话,“没听到朕的话吗?赶紧送娘娘回去!”刚刚他还能好声好气的同她说话,但看到战亭芳苍白的脸色后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太过分。

好歹战亭芳也是贵妃,他又怎能容许秦如玉踩在战亭芳的头上呢?赶走秦如玉后,皇上讨好的朝战亭芳笑了笑,但战亭芳却装作没看到一样低着头,皇上也不在意。

他起身对众位来宾说道:“众位爱卿,朕宣布,大典开始!”话音刚落,一群舞妓踏着袅娜的步伐盈盈走来,各国使臣睁大了眼睛,深怕错过那些亭亭玉立的美娇娘。

一个喝得有些醉醺醺的老汉站了出来,“传闻大烨国盛产美人,今日一见,果真名副其实,只是,空有一副好皮囊又有何用?皇上可听过一句话,金玉在外,败絮其中。”

老人是来自衡玉国的使臣,他此刻喝的有些烂醉,因此丑态百出。其他大臣见了纷纷站出来反驳道:“张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金玉在外,败絮其中?”

另一位大人也跟着附和道:“难不成在张大人眼里,我大烨国就是这样的形象?”几位大人吵得有些面红耳赤,皇帝觉得自己老脸有些挂不住,但他却不能直接降罪张大人,因为他身后代表的是衡玉国,基本与大烨国齐名。

倘若他处理不好这关系,只怕会造成兵戎相见的局面。那些大臣也明白这个道理,因此基本口下留情,才不致说出什么狠话,伤了两国的和气。

谁知那个张大人却丝毫不领情,他趁着醉意,更是放下狂言,“我衡玉国的将士们各个骁勇善战,又有哪一个是空架子?大叶国确实是物产丰盈,百姓安居乐业,以至于在这大典上,我等使臣才能看到这歌舞升平的画面。”

正当众人以为张大人有了悔意之后,谁知他又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将士们在前线守卫疆土,在后方的你们却身在福中不知福,骄奢**逸,何等放肆!”

这话倒是有些牵强,毕竟今日是十年一度的万邦来朝之日,他们庆祝这个盛典又有何错?更何况,倘若庆祝一个盛典,就可以被说成骄奢**逸,那么世上哪个帝王不是如此?

众位大臣突然明白了这位张大人心里的小九九,这人怕是打算喝酒闹事,酒醒之后只要他能道个歉,那这事就不会闹得太大,自己也不会受到牵连,但倘若大烨国追究此事,便会被说成小肚鸡肠,但若置之不理,又会被说成毫无大国风范。

皇帝心里最是门清,因此在这个张大人闹事的时候,他才没站出来,因为这趟浑水若是他搅了,只怕越闹越大。

此刻众人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苏父正打算站出来的时候,苏流年却拉住了他的手,“父亲,稍安勿躁,您此刻出去,只会被那人羞辱。”

苏父却说:“流年,事关大烨国尊严,为夫即便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得同那人理论。”话音刚落,苏父就甩开了苏流年的手。

“张大人此言差异,正是有了前方战士的守卫,我等才能拥有这盛世。张大人,何为骄奢**逸?开放国门,万邦来贺是吗?觥筹交错,歌舞升平是吗?怕是张大人从未看清骄奢**逸。张大人可知骄奢**逸乃亡国征兆,张大人此言难不成是诅咒我大烨国?”

这么大一顶帽子,苏父直接扣在张大人头上,那位张大人可不敢随便乱认。酒后乱性是一回事,但诅咒灭国那可是另一回事了。皇帝赶紧顺着梯子往上爬,大喝道:“张大人,你究竟是何意?”

所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不无道理,张大人连忙哆嗦的跪下,“皇上,臣无知,望皇上恕罪,但臣绝没有这个意思,请皇上明察!”

“罢了,朕念在你年迈的份上,此事就不与你计较,下不为例!”

“多谢皇上开恩。”张大人擦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颤悠悠起身,他瞪了一眼苏父,苏父怒目而视,不落下风。

“听闻大烨国不仅美人遍地,就连乐师都是一等一的好,不知臣是否有这个荣幸聆听天籁呢?臣刚好也从衡玉国带来几名乐师,正好与大烨国切磋切磋,刚好衡玉国可以借鉴一下大烨国。”

他这话纯属造谣,世人皆知大烨国美人遍地,但乐师却是一代不如一代,比起衡玉国,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说起精通音律,那便只有宋家的儿子宋楚玉了,只不过人家明显是有备而来,专门只点女乐师,想必他也是听闻大烨国有宋楚玉这样精通音律的才子,才把目光放到女乐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