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清楚她会怎么对我。”战亭芳一时之间有些垂头丧气,沈欢喜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安慰性的抚摸几下,对她说道:“一切都会好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没想到把你们几个人关在一个牢房里,居然还能看到这么情深意重的戏码,真是让人吃惊!”玲珑走了进来,冷眼旁观他们几人。
玲珑进来后,小云也跟着进来,手里还搬着一把椅子,她把椅子放下,玲珑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
战亭芳这时候艰难的站起身,对玲珑说:“玲珑,我知道你恨我,但这事与他们无关,是我自己的原因,你放了他们二人吧,他们是朝廷那边的人,你要是动了他们,朝廷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玲珑这才把视线放在她身上,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慵懒的气息,痞气十足的倚靠在靠背上,瞥了战亭芳一眼。
“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对待外人你就这么推心置腹,你这样的人,迟早有一天会害了龙偃山,行事优柔寡断,感情用事,跟你母亲一样!”
战亭芳一听玲珑说起她的母亲,眼眶有些微红,她知道她和母亲对不起龙偃山,也对不起玲珑母女。所以在知道玲珑对她下药的时候,她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些药她调查过,不过是慢性毒药。当时她还自我安慰道,玲珑还是在意她们二人之间的感情的,所以才没有直接下药把她毒死,而是慢慢吊着她的命,现在想来着实可笑。
“玲珑,我知道我们母女对不起你们,我也知道,我们不配当龙偃山的大当家,这个位置适合你来做。你的母亲是龙偃山的信仰,你也是!”
“少来,不要以为你说一些阿谀奉承的话,我就能放过你们!战亭芳,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比谁都清楚,我跟你相处了二十几年,你什么想法我都知道!”
“放过他们?那谁来放过我呢?”玲珑此刻有些癫狂,她一脚踢开椅子,走到战亭芳面前,沈欢喜担心玲珑在盛怒之下会对战亭芳做出些什么事,于是赶紧上前,挡在战亭芳面前。
对玲珑来说,沈欢喜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小姐,所以她不费吹灰之力,就一把推开了沈欢喜,“少在我面前上演姐妹情深的戏码,你们两人不过才认识几日,能有我和她的感情深吗?”
沈欢喜还想上前,战亭芳却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上来,她也担心玲珑会对她做出什么事。但玲珑却看也不看沈欢喜一眼,反而将所有视线放在战亭芳身上。
她捏住玲珑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望向自己,因为玲珑的身高较战亭芳而言高出一头,所以战亭芳不得不抬起头看向玲珑。
“我实在不明白,男人有什么好的?让你们一个两个,这么趋之若鹜,你母亲是,就连你也是!因为你母亲的行差踏错,差点害了我们龙偃山的人,难道你想重蹈覆辙吗?当时我的母亲为了给你们收拾烂摊子,付出了多少,难道你不知道吗?朝廷那边的人是你们能招惹的起吗?
还有你,一个钦差大人的女儿,那些人是瞎了吗?居然选你当大当家,明明我比你更适合,她们为什么不选我?就因为你有一副菩萨心肠,对那些人比较好?那些人也是蠢,小小恩惠就把她们给收服了。”
玲珑的眼眶有些微红,嗓子有些沙哑,过了一会儿她才接着说,“你知道吗?竞选大当家那日,我原本可以给你制造一个意外身亡的,但是我没有,我傻,我顾念了我们的姐妹之情,所以那时候我才没有对你下手,但是战亭芳,你太让我失望了!
皇帝对你招招手,你就对他摇尾乞怜,你不知道这种做法很恶心吗?身为龙偃山的大当家,你的尊严呢?”玲珑只要想起她和皇帝的相处之日,就对她恨得牙痒痒。
因为他们二人,让她想起了那年龙偃山遭受的无妄之灾,那个钦差大臣走后,居然派兵镇压龙偃山,那时候,战亭芳的母亲身为龙偃山的大当家。却没有肩负起保护龙偃山的重任,反而郁郁寡欢,浑噩度日。
她的母亲气不过,只能自己上阵杀敌,以一己之力,击退那些想要镇压她们的军队。但也就是在那一日,她的母亲永远离开了她,所以每次只要一看到战亭芳和那个狗皇帝卿卿我我的样子,战亭芳就恨不得一刀捅死他们。
战亭芳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反驳,因为玲珑说的对,她对那个皇帝,的确是喜欢的。她无法控制自己喜欢他的心,她也无法放弃龙偃山,所以那次战亭芳提议要继承大当家之位时,她竟然产生了犹豫。兴许就是因为那次犹豫,玲珑才动了杀她的心吧。
但现在她想后悔也于事无补了,她只能乞求玲珑,看在她们相处了二十几年的份上,放过苏流年和沈欢喜。
“玲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玲珑却嗤之以鼻,嘲讽道:“你以为我此次前来,是跟你再叙姐妹之情吗?你少在我面前摆这副可怜的模样,我不会上当的!
今日我前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在龙偃山已经发布了你死亡的消息,如今大当家之位是我的了!你们几个对我也没有什么用了,所以我想杀便杀,你们又能奈我何?”
战亭芳却在这时候说,“是不是我死了,你的心结才会解开?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愿意一死了之,只要你答应我放了他们,我保证,他们回去之后,不会请救兵,不会镇压龙偃山。”
谁知玲珑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冷哼一声,“战亭芳,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成熟一点?我屡次警告你,不要感情用事,不要感情用事!但你从来都没有听过我的话,你现在居然为了两个无关紧要的人,牺牲自己的生命,果然是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