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皇帝的描述,战亭芳似乎能看到欢喜半夜暗自垂泪的场景,她心中抽痛,连忙对皇帝说道:“皇上,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明天你就让她离开吧,我也好送送她。”
皇帝搂住她的肩膀,“这样才是我的好亭芳,你放心,即便她走了,我也会一直陪着你,你还有我呀。”
第二天,征得战亭芳的同意后,皇帝已经迫不及待的去找沈欢喜了,一见到沈欢喜,皇帝就展开灿烂的笑容,他抓住沈欢喜的手腕,把她拖到一旁,低声对她说道:“你姐姐已经同意你离开了。”
沈欢喜惊呼,不明白皇帝为什么这么说,“皇上,你这是什么意思?”皇帝拍了拍脑袋,突然觉得自己太过激动了,所以才没跟沈欢喜说清楚,于是他把昨日和战亭芳的决定告诉了沈欢喜。
原本以为沈欢喜会欢欣雀跃,没想到她却皱着眉头,“姐姐怎么会让我离开呢?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让姐姐不开心了?”
皇帝连忙摇头,“不不不,你没做什么让你姐姐不开心的事,只不过亭芳觉得你和苏流年两人分开太久了,再加上你们也是新婚夫妻,这样耗着你们俩,亭芳也于心不忍,所以她才决定放你离开,让你们两人好好聚聚。”
沈欢喜没有相信皇帝的一面之词,她狐疑道:“皇上,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亭姐姐的意思?”
皇帝突然有些心虚,但他还是斩钉截铁的说道:“自然是我和亭芳的意思,我们也希望你和流年能够好好聚聚,早日给苏相生个大胖小子,这样我和亭芳才不会觉得愧疚。”
其实仔细想想,她和流年已经许久不见面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也没时间去思念苏流年,但经过皇帝的点醒,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妻子实在是不够格。
也不知道苏流年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她离开苏府将近半个月,可却连一封家书都没收到,说实话,她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但这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念头,因为她比谁还要了解苏流年,她知道流年是为了不让她担心,所以他才没有过多的联系自己。
想通之后她也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但不管如何,她心里还是思念着他们的。见沈欢喜此刻有些动容,皇帝连忙趁热打铁,“所以,亭芳和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够回去跟他好好聚一聚,即便亭芳怀了孕,但她也有我的照顾,你不用担心。”
皇帝转念一想,沈欢喜之所以留下来,其实大多数原因还是因为亭芳,如果他能把亭芳照顾好,沈欢喜自然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果然,听了皇帝的话,沈欢喜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也彻底被打破,她认真的看着皇帝的眼睛,“皇上,你答应过我的,一定会照顾好亭姐姐,要是被我知道亭姐姐因为你伤心流泪,我!”
说到这里她却不敢往下说了,毕竟她面前站着的可是九五之尊,她没有那个胆量去威胁皇帝。
“否则什么?否则你还想打朕吗?”皇帝此刻严肃起来,在沈欢喜面前打打闹闹了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严肃,说实话,沈欢喜心里有些发憷。
她耷拉着脑袋,做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但不过一会儿皇帝就喜笑颜开,他拍了一下沈欢喜的肩膀,“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连开个玩笑都接不起了呢?”
沈欢喜听了这话,立马抬起头来,也许是因为皇帝之前在自己面前没有君主模样,所以她自然而然的把他当做普通人看待,因此她才会语出惊人,竟然想威胁皇帝。
“你现在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包裹,马上走人吧。”沈欢喜皱着眉头,“那姐姐呢?姐姐不来看我最后一面吗?”
皇帝听了这话只觉得好笑,“你们姐妹俩又不是经此一别,再难相见,何须搞得如此隆重?更何况,亭芳现在怀着孕,最经不起离别苦,她的情绪受不了大起大落,你还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离开吧。”
不知为何,听了皇帝这样的话,她突然觉得,想让自己离开的人绝对不是战亭芳。她狐疑道:“皇上,自始至终,都只有你想让我离开吧?姐姐是不是完全没有这个意思,或者是,即便姐姐有这个意思,也是被你挑拨的?”
反正沈欢喜也要离开了,皇帝干脆大方承认,“没错,我是想让你离开。”
“为什么?”沈欢喜有些不解,皇帝挠挠头,不想跟沈欢喜解释过多,他不耐烦的说道:“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走人吧。”
皇帝越是不耐烦,沈欢喜越是觉得好奇,她突然拍了一下脑袋,惊呼道:“皇上,难不成你在跟我争风吃醋,你是不是觉得亭姐姐对我比对你还要好,所以你就吃醋了,所以你才迫不及待的想让我离开?”
被人戳破心思,皇帝却没有觉得难堪,他冷哼一声,“是又如何?朕就是想让你离开,亭芳是我的人,她心里只能有我一个,旁人,与她何干?”
这还是沈欢喜第一次发现皇帝的占有欲,从前她觉得皇帝对战亭芳的喜欢,仅限于皇帝对一个妃子的宠爱,可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她才明白,也许皇帝对战亭芳的喜欢并不是她所看到的表层,就比如此刻皇帝对战亭芳的占有欲。
“可是皇上,姐姐知道你对她的占有欲这么深吗?”皇帝摇摇头,他不想让战亭芳知道,他担心战亭芳会因为这个而远离他。
他叹息一声,突然和沈欢喜说起了他和战亭芳相识的故事,“那时候我装作一名商人,路过龙偃山,看到亭芳时只觉得惊为天人,那时候的我只想把她绑在自己身边,可能是因为那时候表现出来的占有欲,让她觉得我这个人有些可怕,所以她才想让我离开,但没关系,我可以等她。”
“在龙偃山和她相处的那段时光,说实话,我感到很开心,这或许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觉得无忧无虑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