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娘娘,即便那位娘娘发生什么事也跟你没关系啊。”宫女耷拉着脸,“尽管您这样替她们着想,可那位沈姑娘却把你的一片好心当做驴肝肺。”

秦如玉摇了摇头,“话不能这么说。”她叹了一声,眼神慈爱的看向自己的肚子,“本宫的孩子也要出生了,就当为这孩子积点阴德吧。”

她知道是她对不起沈欢喜和战亭芳,所以她尽力在补偿她们,为了给自己的孩子积点阴德,也为了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一点。

经过那一场失心疯,她已经看透了许多,也看透了后宫里的人情冷暖,那些人不会在你需要帮助时拉你一把,反而落井下石。

她知道自己不能苛责她们什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天经地义,可她看不透的是她们用尽世间最恶毒的语言诅咒自己,即便自己当时已经不会妨碍到她们,但她们依旧落井下石,也只有沈欢喜和战亭芳才会怜悯自己,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拉自己一把,也让自己远离那场地狱。

归根到底她对她们还是心存感激的,即便她们不需要,她也一直想报答她们,“算了,回去吧,想必她们两个也已经和好了。”

而另一边,沈欢喜因为秦如玉的刺激变得愈发焦急,于是她去战亭芳寝宫找她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狼狈不堪,守门的宫女见了,施施然行了一礼之后,这才问道:“沈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沈欢喜连忙摆手,“我没事,快告诉我,亭姐姐在哪里?”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亭姐姐,她迫切想要告诉她,其实自己并没有责怪她,请求她不要抛弃自己,不要和那个秦如玉站在统一的战线。

因此当战亭芳收到宫人的通报之后,一出门就看到了沈欢喜眼眶通红的样子,她急忙上前两步,“怎么了?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一听到战亭芳关心的话语,沈欢喜更是忍不住泪流满面,她抓住战亭芳的手,摇摇头,“姐姐,我没事,我会好好的,你不要抛下我。”

战亭芳更是满头雾水,“你怎么了?我不会抛下你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狐疑的看了沈欢喜一眼,突然捂住嘴巴惊呼道:“你不会又闯什么祸了吧?”

她似乎显得比沈欢喜更加着急,来回踱步,终于下定决心说道:“你放心,姐姐一定不会抛下你的,告诉我,你闯下什么祸了。即便是天大的祸,姐姐也能给你摆平。”

沈欢喜听了这话破涕为笑,她摇摇头,“姐姐,你还没听我说什么事呢,怎么就认为我闯下大祸了呢?”

“不是闯祸,那发生了什么?”

沈欢喜上前,握住战亭芳紧张不安的手,“没事。”

她突然明白,秦如玉说那样的话并非是让她和战亭芳彻底决裂,她要的其实是让自己主动找战亭芳复合,她突然有些感激秦如玉了,因为她,她才勇于跨出那一步。

“姐姐,如果我真的闯下什么大祸了,你真的会不顾所有,毅然决然的站在我这边吗?”

战亭芳突然有些怔然,她想了想,“只要你不杀人放火,不在原则上出事,不管如何我都会帮你的。”

“有姐姐这句话,妹妹即便是为了姐姐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战亭芳突然莞尔一笑,“你今日怎么这么煽情?”她突然有些紧张的问道:“所以你这是原谅姐姐了吗?”

沈欢喜摇摇头,“姐姐,我从未责怪过你,其实一直以来都是我小心眼,姐姐喜欢谁便与谁在一起,我无权干涉,只不过,我一直以为姐姐是和我最要好的亲人。”

“所以当姐姐与其他人好的时候,尤其是那个秦如玉,我才会那样口不择言,伤了姐姐的心,但其实,姐姐,”她的眼神变得柔和下来,里面似乎有星光闪烁,不管如何,“只要姐姐站在我这里,我就一定不会抛弃姐姐。”

听了她的话,战亭芳更是觉得奇怪,但不管如何,她也是有些开心的,毕竟沈欢喜已经冷落了她好几天,“你能这么想,姐姐也很开心,但其实欢喜,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姐姐都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也许是经过那一次的姐妹危机,两人的感情自从复合之后比以前好了许多,就连皇帝也在时常吃醋,责怪战亭芳过于看重沈欢喜而冷落了自己。

“你呀,就算沈欢喜是你的好姐妹,你也不能因为她冷落了朕,朕好歹是你的丈夫!”

战亭芳只觉得好笑,她瞪了皇帝一眼,调笑道:“皇上,你一个七尺男儿怎么和一个女孩子争醋呢?”

皇帝也反驳道:“如果你能一碗水端平,我需要这样吗?”他看起来委屈十足,“以前你就偏心,如今你也这样。”

“我什么时候偏心了?”她将整个人依偎在皇帝怀中,“皇上,亭芳的心里一直只有你,又怎么会偏心呢?即便是偏心也是偏心皇上您呀!”

皇帝似乎很享受这样温柔的亭芳,就在自己即将被攻陷的时候,他又突然清醒过来,“当初你也是这么说的,那个时候有玲珑,你就一直把玲珑当做你的好姐妹,总是挖苦我。”

那时候的皇帝只是以一介商人的身份出现在她们面前,他还可以自我安慰,是因为他身份不够尊贵,所以战亭芳并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也是正常的,可后来他摆明自己是皇帝的身份时,却又出现了一个沈欢喜。

沈欢喜一出现就把战亭芳所有的注意力都给吸走了,而自己只能沦为沈欢喜的陪衬。

越想越不甘心,他甚至责备道:“欢喜也真是的,明知道我们两个是夫妻,还这样时不时出现在你面前,不行!”

皇帝终于下定决心道:“虽然她是我们两人的媒人,但我们两个已经修成正果了,也就不需要她了。”

“皇上,您是想要过河拆桥吗?”战亭芳打断了皇帝的话,“所以您的意思是,你娶到我了,就要把沈欢喜给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