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欢喜时,雅春一脸的不可置信,又听到沈欢喜略带挑衅的话,她更是怒不可遏。突然又想起了右护法,她质问道::“右护法是不是在你们那里?你们是不是抓了他?”

沈欢喜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她的反应无疑证明了雅春的疑惑。沈欢喜悄悄退到黑衣人身后,又给他们比了个手势,黑人一下子涌上前,即便雅春再怎么奋力厮杀,也寡不敌众。

就在她以为命丧于此的时候,谢朗却带着他的手下杀出一条血路,看到他时,雅春又重新燃起希望,“主人,右护法被他们抓了。”

黑衣人越来越多,谢朗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理会雅春的话,他杀掉一个欲偷袭他的黑衣人,转身对雅春说道:“此地不宜久留,你尽快离开!”

“可是!”

雅春想说什么,正在这时,皇帝在一群黑衣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离开?你们想去哪里?”

他已经在这里观看许久,见到二人想要离开时,这才出来问话,“你们已然是瓮中之鳖,还想逃到哪里去?”

“狗皇帝!”雅春杀掉前面阻挡着她的黑衣人,上前一步,正要杀了皇帝时,皇帝身边的大内高手却直接提刀挡在了皇帝面前,“大胆贼人!”

皇帝却没有表现出惊慌失措,反而一脸的兴趣盎然,尤其是在看到雅春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时候,越发觉得有趣。

只听雅春接着说道:“狗皇帝,你就只知道躲在这些人后面当个缩头乌龟,有本事你出来,我们真枪实弹的干一场!”

皇帝哈哈大笑起来,“年轻人,知道什么叫做兵不厌诈吗?这些都是朕的后盾,朕又怎么会傻到单枪匹马的和你干仗呢?”

他拍了拍前面的大内高手,示意他下去,又走上前,对着雅春说道:“把你家主子叫出来!”

“呸!狗皇帝,你有什么资格叫我主子?”雅春因为激动,又由于刚刚厮杀一路,以至于脑袋有些充血,看到她胀红的脑袋时,皇帝只当她杀红了眼。

他命那些黑衣人退下,又对雅春说道:“把你的主子叫出来,我就让他们停下来。”雅春有片刻的动容,她看了一眼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自家兄弟们,痛心不已,然而主人却是她唯一的信仰,她不能把主人交出去。

皇帝看到她动容的神色时,又乘机说道:“朕又不会杀了你的主人,只是让他出来谈话而已,你这么激动干嘛?”

雅春还想说什么,谢朗却在杀掉最后一个黑衣人之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说道:“别说了,你先下去。”

他又正面对着皇帝说道:“皇上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他手中的剑柄还在淌着血,发丝凌乱,双目通红,犹如一个从地狱中涅磐重生的鬼怪。

皇帝见了不免有些心惊,他咳了一声,又重新端起一副和蔼的面容,笑容可掬,“朕怎么也没想过,我们竟然会走到兵戎相见的局面。”

谢朗冷哼一声,“皇上,您当初派杀手来杀我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这个场景吗?”对于皇帝的厚颜无耻,他实在不敢恭维,他也没办法想象,这个做梦都想杀了自己的男人,如今又是怎么做到毫无芥蒂的同自己谈话。

“你应该做梦都想杀了我吧,又何必假仁假义。”他干脆利落地收起剑,挡在雅春面前,又对皇帝说道:“有什么话直接说,何必拐弯抹角?你是什么人?我早就有所领会。”

皇帝憨态可掬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他没想到谢朗会这么直接,就连场面话也不愿跟他说。

反正他也没有必要再与谢朗浪费时间,于是他果断收起笑容,对他说道:“你跟我都不想兵戎相见,这样吧,你乖乖跟朕回去,朕就饶了你的手足们,如何?”

谢朗皱着眉头,不知道皇帝这句话带着几分真假,他下意识地后退几步。正想开口说话时,雅春却先他一步开口,“狗皇帝,你休想!不论如何,我们都不会放弃主人的,你死了这份心吧!”

谢朗担心雅春的话会激怒皇帝,连忙阻止了她。皇帝先是愠怒,随后又无所谓的笑了笑,他只是盯着谢朗的眼睛,“选择权在你不在我,你想要兵戎相见,我自然奉陪到底,但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

皇帝适时的停止了话头,留够时间给谢朗思考。谢朗抿着嘴,有些犹豫,皇帝的话的确**力十足,他不忍心他的兄弟因他而丧命,倒不如自己跟他走一趟,反正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主人,你不要相信他的话,狗皇帝生性狡诈,这话有几分真假,难道主人你就听不出来吗?”雅春有些着急,生怕谢朗会答应他的要求,他拖拽着谢朗的袖子,眼神带着显而易见的哀求。

谢朗叹了一口气,又拍了拍她的手,“别担心,我跟他就走一趟,兄弟们就交给你了。”他安慰性地朝雅春笑了笑,又对皇帝说道:“放过我的这些兄弟们,我跟你走!”

皇帝咧开嘴角笑了笑,对于他的回答似乎早在情理之中,因此他并没有出乎意料的惊讶,“你倒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叫做及时止损,你的兄弟们会感激你的。”

谢朗冷哼一声,对他说道:“少废话,放了他们,我跟你走!”

他让自己的手下们放下兵器,自己又带着壮士断腕的决心走向皇帝面前,他的手下一个个痛心不已,纷纷阻止谢朗上前。

然而谢朗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他知道自己此行艰险,然而为了他的兄弟们,他不得不跨出这一步。

走到皇帝面前时,他抬起头,直视皇帝的眼睛,“皇上,您宅心仁厚,会放了他们的,对吧?”

他不知道皇帝会不会答应他的请求,但他此刻也只能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