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故意纵火的人就是那个谢朗!”她跪在地上,爬行到皇帝跟前,字字诛心,“皇上,你还记得我这个孩子是怎么得来的吗?”

皇帝当然记得她这个孩子是怎么得来的,她的孩子来之不易,用了非常手段才有了这么一个孩子,所以他和她都倍感珍惜,只听秦如玉接着说道:“因为我这个孩子是用非常手段得来的,所以我十分珍惜这个孩子,我这辈子可能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了,所以我自然不会拿我的孩子冒险。”

“可是,”她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皇帝,“我这样珍惜的孩子,却成了他人眼里的眼中钉肉中刺,“皇上,你我都知道,谢朗心悦于常乐,为了她,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更何况是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太医说过,我这个孩子将来会是男孩,肯定是谢朗担心我这个孩子将来会危及到常乐的地位,所以这才对我下手。皇上,你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一定要为我的孩子做主啊!”

皇帝扶着她起身,又叹了一口气,对她说道:“可你今天晚上太过莽撞了,公主是千金之躯,怎么能被那些下人看了去?”

皇帝只说公主的事,却只字不提谢朗,秦如玉突然觉得有些心慌,难不成皇上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但是他却瞒着自己,她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皇帝有些愣神,又笑了笑,“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情?”他咳了一声,又对她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一个公道的!”

有了皇帝这话,秦如玉这才放下心来,然而她心里总有一块疙瘩,怎么也抹不平,“皇上,你答应过我的,一定会为我讨一个公道的!”

皇帝又安慰了几句,等到秦如玉心情平复下来之后,他才匆匆离开,回到大殿上,沈欢喜却从屏风后走出。

皇帝只是看了她一眼,又重新坐回龙椅上,他批阅着奏折,却不发一语,沈欢喜心里惴惴不安,忍不住问道:“皇上,您打算怎么处置这事?”

沈欢喜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皇帝的怒火彻底抑制不住,他愤怒的将手中的毛笔扔出去,“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沈欢喜却假装听不明白,她讪笑道:“皇上,您在说什么?”

“怎么?还想揣着明白当糊涂吗?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借秦如玉的手处置谢朗,你倒是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可常乐的名声却彻底被你毁了!”

沈欢喜这下也认真了起来,不像刚才那样轻松,果然她做什么事都瞒不了皇帝,怪不得人们都说,千万不要招惹久居高位的人,因为不管是眼见还是卓识,你都玩不过他们。

“皇上,您都知道了?”

皇帝冷哼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要不是你告诉如玉幕后黑手是谢朗,她会这么鲁莽的带一帮人去搜人吗?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稳重的人,把这件事交给你我也放心,可没想到,你却让我这么失望!”

相比皇帝的痛心疾首,沈欢喜却像没事人一样,大大咧咧地站在他对面,“可是皇上,之前是您把这事交给我的,您说过不管我用什么办法,只要能把谢朗原封不动的交给您就好。”

“更何况,”就在皇帝暴怒的边缘,她又接着说道:“如果您不想让常乐恨你,秦如玉就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她上前两步,看到皇帝有些动容的神情,就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她又乘机说道:“皇上,难不成你想让常乐知道,自己最爱的人却被亲生父亲设计陷害,而从始至终,她却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有朝一日,事情暴露之后,您觉得她还会把您当做父亲看待吗?”

皇帝将身子往后一靠,目不转睛地盯着沈欢喜,“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皇上,因为谢朗的缘故,您和公主的关系本来就岌岌可危,如果被她知道她的谢朗是被您害的,您觉得常乐还会原谅您吗?”

她走到皇帝跟前,在他耳边低语,“倒不如把秦如玉拖出来,反正她从始至终就是个受害者,即便她对谢朗做什么,常乐也觉得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可是,”皇帝还想再说什么,沈欢喜却直接打断他,“如果您担心常乐对秦如玉下手的话,那您大可把她藏起来,反正以您的身份地位,想保护她一辈子,不过是易如反掌罢了。”

她似乎彻底说服了皇帝,皇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也许你说的才是对的。”

“这么说,皇上是同意我的方法了?”

皇帝一改刚刚的颓废之意,挺直了腰板,对沈欢喜说道:“别忘了,你父亲还在我手里拿捏着,要想让你父亲平安,你就得按我说的做。”

沈欢喜恨恨瞪了他一眼,然而在绝对权力面前,她却不能做出反击,因为她父亲还在皇帝手里,她不能轻举妄动。

“当然,皇上让民女往东,民女绝不往西,民女绝对按皇上的意思来。”

有了沈欢喜这番话,皇帝这才满意。“你说过的,会让这件事情悄无声息地进行,记住,不要让常乐发现是我伤了她的谢朗。”

沈欢喜笑嘻嘻地眯起眼睛,“您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她发现的。”

让秦如玉对付谢朗是目前最好的选择,这样的话,常乐既不会怨恨她的父皇,她也能报复秦如玉之前对她的落井下石,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然而,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秦如玉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计策,包括今天引诱秦如玉去常乐宫里搜人的事,她算出了皇帝会去找秦如玉算账,更算出了秦如玉不论如何也搜不到谢朗。

她要的就是让谢朗把所有的精力放在秦如玉身上,这样才能压榨他的时间,让他不要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沈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