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你就不该这么说我!”宋楚玉也不像刚刚那么气焰嚣张了,他放开了苏流年,背对着他,有些委屈地说道。

沈欢喜知道这两人迟早解开误会,于是便自顾自地找了位置坐下,撑起下巴,看着两人如何冰释前嫌,颇有种不嫌事大的模样。

苏流年咳了一声缓解尴尬,“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我怎么知道你会当真?”他走到沈欢喜身边坐下,又接着说道:“当初你可是听得出我的玩笑话的,怎么如今就听不出来了?难不成是因为那件事后,你跟我生了嫌隙,便再也听不懂我的话了?”

苏流年这招祸水东引让沈欢喜忍不住拍手叫好,她似笑非笑地看了苏流年,期待他接下来的表演,苏流年也没让沈欢喜失望,只见他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掩着面,声音有些哽咽。

“这十几年来我一直把你当做兄弟,即便我们两个人有了什么隔阂,我也不曾怪罪于你,没想到因为这件事,我们两人倒是有隔阂了。”

沈欢喜斟了一杯茶递给苏流年,眼睛笑成了月牙儿,用唇语对苏流年说道:“继续,我还没看够呢!”

苏流年差点绷不住,他瞪了一眼沈欢喜,两人的小动作宋楚玉却没看到,他还以为苏流年真的是痛心于他们两人之间的兄弟情,于是他走向苏流年,把手搭在他肩上,“流年,我也从没想过要放弃你这个兄弟,你能这么想,我自然是高兴的。”

他看了一眼沈欢喜悬在半空中的手,接过她手里的茶,对苏流年说道:“我便以茶代酒,喝了这杯,你还是我兄弟。”说完他便一饮而尽,沈欢喜向苏流年使了个眼色,大致意思是:人家都喝了,你怎么还不喝呢?

苏流年也没让两人失望,他端起一杯茶,对着宋楚玉,随后一饮而尽。两人能够冰释前嫌,沈欢喜也是乐见其成的,她笑着对宋楚玉说:“这才对嘛,好歹也是两兄弟,怎么能因为一个女人就分道扬镳了呢?”

苏流年听了这话又瞪了沈欢喜一眼,仿佛在说,我们两兄弟之所以走到今天,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女人害的!

其实苏流年也觉得宋楚玉的情路有些坎坷,先是被那个花魁秦如玉抛弃,再后来喜欢上沈欢喜,但沈欢喜却对他无感,身为兄弟,他也是有些担心宋楚玉的感情之路的。

斟酌再三,他对宋楚玉说道:“好歹你兄弟我都成家了,你还孤身一人,怕是不妥吧?”沈欢喜听了这话,直接在桌底下踢了苏流年一脚,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苏流年却是无辜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对自己,沈欢喜扶额,并不打算给他解释。

“其实,我已经有心仪之人了。”宋楚玉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沈欢喜听了却是猛然抬头,苏流年的惊讶不亚于沈欢喜,他激动地问道:“是哪家女子?你打听到了吗?”

宋楚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脸颊上生出两团可疑的红晕,“这是坠入爱河的征兆呀!”沈欢喜取笑道。

“这人你们两个也认识,只不过我却不知道她对我的心意如何。”说到这里时,宋楚玉只觉得苦恼,他颓然坐下,深深叹了一口气,突然看向苏流年,“你何其有幸,喜欢的人也喜欢你。”

沈欢喜只是思索片刻,突然问道:“你说的这人,可是挽琴?”宋楚玉赞许地看了沈欢喜一眼,“没错,正是挽琴!”

宋楚玉锤了一下他的胸口,“既然你喜欢那姑娘,那就放手去追!当初欢喜也是对我爱搭不理的,现在她不还是对我言听计从的吗?所以说,”

苏流年话还未说完,沈欢喜又踢了他一脚,“别听他瞎说!挽琴的性子有些清冷,穷追猛打这招可能不适合她,你也别听信什么烈女怕郎缠的谣言,想要让她真正喜欢你,你就得用真心待她,以真心换真心,假以时日,她定会被你感动。”

苏流年也附和道:“欢喜说的没错!”说完这话,他冲沈欢喜讨好地笑了笑。宋楚玉看到他们两人情意浓浓的模样,笑着摇摇头,“你们两个可倒好,在我面前打情骂俏,可怜了我孤身一人。”

听了宋楚玉这番话,沈欢喜只得收敛,她瞪了一眼苏流年,让他不要太过分,苏流年却无所谓地耸耸肩。宋楚玉接着说道:“好了,棉被我也送过来了,就不打扰你们两个打情骂俏了。”

说完这话,宋楚玉起身离开,沈欢喜原本打算把他送到门口,却被苏流年拉住手,他有些怨怼地说道:“这是他的家,他知道怎么回去,不用你送!”

看到苏流年有些孩子气的做法,宋楚玉有些无奈地摇头,“罢了,欢喜,你不用送我,我自己走便是。”

等宋楚玉离开之后,沈欢喜甩开了苏流年的手,“夜半三更,你还留在这作甚?还不赶紧回去!”

“你也说夜半三更了,放我一人回去,那多危险呀!还不如让我留宿一晚,等明日我再回去。”苏流年仿佛狗皮膏药黏在沈欢喜身上,沈欢喜怎么推也推不开,最终她只得跟苏流年服软,苏流年这才放过她。

“我跟你说正经的,明日我打算回宫一趟,向太后求旨,把我爹放了。”苏流年听到这话,也正色道:“底是我们两个的大婚之日,太后若是不让岳父大人参加我们的婚礼,倒也说不过去,所以你放心,太后一定会同意的!”

沈欢喜叹了一口气,“期待如此吧。”

……

另一边的皇宫,“谢朗,你不是答应我帮我解决沈欢喜吗?她怎么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着?你要知道过两天他们就要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