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就是这儿了。”莫晓乙看着面前门上的门牌号对身边的林修说。

“嗯,是这儿。”林修说着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很普通的妇女问道:“你们是?”

“您是李芳女士吧?我是C区警员,我叫莫晓乙。”莫晓乙边说边拿出自己的警官证给李芳看,接着又指着林修说道:“这位是我的搭档,林修。”

李芳看了看莫晓乙的警官证然后说道:“哦,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莫晓乙说,“关于五年前陆耀华夫妇被杀那件案子,我们想找你了解一点情况。”

“哦,进来说吧。”李芳说着把莫晓乙和林修请了进来。

李芳的房子挺大,但看上去好像是一个人住的,在阳台显眼的地方摆放了一个佛像,几根燃着的熏香飘出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那味道林修闻得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儿闻到过。

“李女士信佛啊?”莫晓乙笑着问,想借此缓和一下气氛。

“是啊,”李芳说,“自从五年前那件事之后我就开始信佛了。”

“哦。”林修点了点头,“这熏香倒是挺好闻的。”

李芳笑了笑说:“这只是市面上最普通的熏香而已,二位先请坐吧。”

林修和莫晓乙坐到沙发上,李芳自己又突然感慨地说:“这场景真是熟悉。”

林修奇怪地问她:“这话怎么说?”

“五年前那件事发生后,龙市的公安副局长,也就是现在的正局长莫舒城三天两头就会来我这儿询问一些什么,就像现在这样。”

李芳给他们两人到了两杯水,坐下来继续说:“莫局长是个好人,他觉得当年的案子有蹊跷,拼了命地想查清楚真相,我真的很替陆先生一家谢谢他。”

“或许当年的案子真的还有秘密也说不定啊!”林修说道。

“哎。”李芳突然叹了口气,“我也希望那些都不是真的,我在陆家做了四年保姆,小伟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我清楚。虽然他被母亲宠坏了,有些不懂事,可他本质不坏,杀人这种事他不可能干得出来的,更何况是杀他的父母呢!”

“可是五年前的那天,我是亲眼看见小伟就在我眼前行凶的。这么多年,我一直忘不掉那一幕。”

林修这时问她:“李女士,您在陆家那么多年,那陆伟以前有没有过精神病史呢?”

“绝对没有。”李芳很肯定地说,“小伟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起码我在陆家那四年没发现他有什么不正常。”

“那事发前的几天,陆伟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李芳闻言努力回忆了一下,然后说:“好像是有,以前小伟爱说爱笑,而且玩心很大,甚至可以说有些叛逆。但是事发前一天他突然变得沉默寡言,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也不和任何人说话,感觉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变了一个人……”林修低头小声重复着这句话,突然又问李芳:“对了李女士,陆伟左手上有一块烫伤的伤疤你知道吗?”

“哦,这个我知道。”李芳说,“那是在小伟十五岁那年不小心烫到的,还挺严重,那种疤是会留很久的。不过好在是在左手背上,而且面积不大,没什么关系。”

这时莫晓乙又问:“李女士,您说陆伟有些叛逆,那他和他的父母有什么矛盾吗?”

“这倒是没有。”李芳回答,“陆先生常年忙公司的事,而李太太很宠小伟,基本上是有求必应的。”

“是这样啊……”

林修和莫晓乙又问了李芳一些当年的事,直到林修觉得已经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他才给莫晓乙递了个眼色,然后站起来说道:“李女士,非常感谢您今天的配合,我们就不打扰了。”

“那好,二位慢走。”

从李芳家出来,莫晓乙问林修:“怎么样?有发现什么不对吗?”

林修闻言突然笑了笑,然后高深莫测地说道:“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对上了。”

“你说什么呢?”

“哦,没什么。”林修说,“我只是奇怪为什么王月会从窗外看到陆伟在睡觉,而且她听到奇怪的响声又是什么。”

莫晓乙想了想说:“之前王月说的是看到陆伟蒙着被子在睡觉,可能被子里根本就不是陆伟,甚至根本不是人啊,可能是枕头什么的。”

“我也这样想过,可是在王月之后病房里没有人出入过,发现尸体以后我也观察过病房,被子里什么也没有。”

“说的也是……”莫晓乙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林修一边想着一边跟着莫晓乙往回走。

“啪!”突然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林修耳边响起,着实吓了他一跳。

“什么东西?”林修向四周看了看问。

“呶。”莫晓乙指了指刚从林修身边走过的一个小孩,“那倒霉孩子手里拿着的气球不知道为什么爆了,刚巧当时走到你身边。怎么样?没有打断我们林大侦探的思绪吧?”

林修回头看了看,那个小孩因为没有了气球正在那儿不高兴地抹眼泪,妈妈在一边安慰他,还给他许诺一会儿就去再买一个。

看着那个小孩,林修脑海中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两个小时之后,精神病院里,林修急急忙忙地拉着李院长来到了陆伟的那间病房前。

“林侦探,你这么着急干嘛?病房不是查过好几次了吗?”

“您别问了快开门吧,对了,这病房没外人进去过吧?”林修问他。

“没有。”李院长回答,“上次你查过之后这里一直都锁着。”说话间他打开了门,林修进去之后就开始围着病床找什么东西。

“你找什么呢?用我帮你一起找吗?”李院长问林修。

“我在找……”林修说着一顿,然后蹲在地上看着床沿下地面上某处,突然笑道:“找到了……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李院长问,林修没有回答他,反而打了个电话给莫晓乙。

“喂小乙,可以了,嗯,警局见。”

挂了电话林修对李院长说:“李院长,今天麻烦您了,我们出去吧,这间病房里所有有价值的东西,我都已经看到了。”

“好……好吧。”李院长被林修搞得莫名其妙。

二人刚走出病房,却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人在打扫走廊,好像是个义工。

“你好啊,李院长。”那义工挥手和院长打招呼,似乎二人认识。

“哦,小李是你啊。”老院长回应他,突然又转头对林修说:“对了,这个人就是义工李勇。”

“哦?”林修仔细地看向李勇,这是个红鼻头的家伙,看上去有些搞笑。年纪不大,也就三十岁左右,挺慈眉善目的。

这时李勇背对着他们准备离开,林修突然注意到了什么,开口叫道:“李先生!”

李勇回过头看着林修,问:“你有什么事吗?”

“恕我冒昧。”林修说,“我想知道你耳后那道伤疤是怎么弄的?”

李勇摸了摸耳后,然后笑着说:“哦,这是我以前不小心伤到的,留了好久了,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道疤呢。”

“哦,是这样啊。”

李勇走后林修也对李院长说:“李院长,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我也得去忙了。”

林修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又回头说道:“对了,李院长,如果你有什么任务要交给刘永仁医师去办的话,恐怕要等一等了,因为他现在应该已经被带往警局了。”说完林修就离开了,只剩下一脸迷茫的李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