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莫名收到白色木偶后,林修的心再次紧绷起来,他感觉林晗就像是埋伏在丛林中的捕猎者,随时都会悄无声息地出手。

大概过了一周时间,林修并没有等到林晗的下一步动作,仿佛那个木偶真的只是一个恶作剧。这一天,突然有人按响了林修家的门铃,林修打开门,见到门口站着的正是自己的那个新邻居何安。

“是你啊,有事吗?”

“我在你家门口地上捡到了这个,是你的吧?”何安说,他的手上拿着的正是那个白色的木偶。

林修皱了皱眉,他回头看向客厅,自己之前收到的那个木偶正稳稳地放在茶几上。这是另一个。

“是……是我的。”林修只能接过木偶,“谢谢。”

“别客气。”何安说,但是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气氛突然有些尴尬,林修也才意识到这位邻居似乎是想和自己多交流交流,毕竟这一层只有他们两个住户,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免不了互相麻烦对方。

于是林修笑着说道:“进来坐吧。”

“好啊。”何安倒也爽快,于是林修把他让进来,然后把桌子茶几上随意摆放的钥匙手机收拾一下,又给他倒了杯水,“随便坐,别客气。”

何安坐到沙发上环视了一下屋内,然后他看到了桌子上的另外一个人木偶,似乎很感兴趣地拿起了看了看,说道:“这木偶原来是一对儿啊。”

“呵呵,是啊。”林修随意敷衍,何安把木偶放下,问道:“你是一个人住吗?”

“没错。”林修说。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我总见到一个女警察到你这儿来?”

“哦,那个是我朋友,”林修说,“我在警局做资料管理工作。”

林修并不想把自己真正的工作告诉别人,因为他觉得人们对侦探这一行业的理解,始终停留在捉奸和调查出轨等等业务上,他懒得去解释那么多,而且确实没有必要。

怕何安继续追问,林修抢先说:“你呢?还没说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个程序员。”何安说,“也是一个人住的。”

林修和何安有的没的闲聊了几句,最终还是没有了话题,这时何安放下水杯说道:“其实我今天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的。”

“什么事?”

何安缓缓说道:“昨天晚上,我因为加班回来得比较晚,大概十点多的时候,我出了电梯在楼道里看到一个很奇怪的男人,他就站在你家门前一动不动。当时我就很疑惑,这一层只有我们两个住户,所以我也不知道这个人是干嘛的。后来他看到了我,就转身从楼梯间走了。”

林修闻言很惊讶,问道:“他长什么样子?”

“那个人戴着帽子,再加上楼道里光线不好我也没有看清长相,不过应该年龄不大。”

林修闻言低头沉思,难道是林晗?

“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何安问。

林修摇摇头,“不清楚,可能是发传单的,或者是走错了。”

“你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何安说,“我觉得那很可能是个踩点的小偷,不然也不会那么鬼鬼祟祟的。”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又闲聊了几句,何安起身告辞。之后林修坐在桌子前看着面前的两个白木偶陷入沉思。送木偶给他的人真的是林晗?连续送两个木偶过来又是什么意思?林修觉得这木偶不会是死亡预告的意思,如果林晗想杀林修的话不会等到现在。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林修起床后刚刚走出卧室来到客厅,面前的景象瞬间让他吃了一惊。在面前的桌子上,昨天晚上还是两个木偶,现在居然出现了三个木偶。

“昨晚有人进来了?”这是林修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想法,他走到门边检查了一下门锁,是锁着的,而且完好无损的。

对方到底想干什么?林修暂时想不明白,但他开始坚信不管对方是谁,他都不想杀自己,否则昨晚他悄无声息地潜进来正是最好的动手机会。

——

小区门口,邵东阳从出租车上下来走进了大门,他今天又来看望自己的那个抑郁症患者。

很快他来到了那个人住的地方,按了按门铃,不一会儿一个女人打开了门。

这是一个中年妇女,看上去有四十多岁了,她面黄肌瘦,眼神很空洞,面容也十分憔悴,见到邵东阳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邵医生,你来了,请进。”

邵东阳走进屋,和那个女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问道:“最近心情怎么样?”

那女人一边给邵东阳倒茶一边很缓慢地说道:“也没有怎么样,还是一样。”

邵东阳闻言看着女人的表情开始皱眉,原本这位病人的抑郁症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是现在看来病情似乎又突然加重了。

邵东阳喝了口水说道:“最近几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唉,”女人叹了口气说,“最近我总会梦到我的丈夫,他背着他的旅行包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女人的丈夫是个旅游爱好者,一年前在一次外出登山时意外身亡了,这些都是这个女人的弟弟告诉邵东阳的,就是他带女人来的心理诊所。

听到这女人说的话邵东阳很奇怪,正想说话突然感觉脑袋十分眩晕,“怎么回事?”他拍了拍头疑惑道,这时他的视线也开始模糊,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感觉浑身无力,接着便瘫软在了沙发上。这时邵东阳知道自己中套了,可是为时已晚,最后一刻他看到女人站起身来一脸冷漠地盯着邵东阳,在她身后则出现了一个脸上挂着笑意的年轻男子。

下一秒,邵东阳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