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看到她坠马的那一幕，顾瑾晟的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
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她落地的地方。
此时的苏沫沫眼眸紧闭，脸色惨白，像个没有生命的瓷娃娃，易碎脆弱。
顾瑾晟将她抱起来时，手碰到她的后脑勺，有黏稠温热的**涌出，呛人的血腥气息猛地钻进他鼻腔里。
那尘封在记忆里的恐怖一幕猝不及防地闯进他的脑海里——
世界在顾瑾晟视线里天旋地转，他身形摇晃，差点就抱不稳怀中的女人。
他听到小凡在喊：“快来帮忙，顾老师晕血！”
苏沫沫被节目组的人七手八脚送到最近医院里。
顾瑾晟和小凡紧随其后。
小凡见他神色异样，建议道：“顾老师，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跟刘姐看着。”
“我没事。沫沫是我签下来的艺人，我得确保她没事才能放心。”顾瑾晟眸色沉沉，目光一直看向急症室的方向。
就在这时，程碧珊的经纪人拉着程碧珊来到顾瑾晟面前，满脸歉意：“抱歉啊，顾老师，两个女艺人比马术，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她计较！珊珊，还不快点跟顾老师道歉！”
“顾老师……”程碧珊才刚对上顾瑾晟的视线，立马打了个寒颤。
那是一双澈黑如夜的漂亮眼眸，此时带着满溢而出的厌恶，看上一眼就直接冷到骨子里。
她被这眼神震慑住了，张着嘴，连道歉的话都说不出来。
经纪人见她这样，连忙又是一通赔礼道歉：“小姑娘不懂事，顾老师您就……”
“滚！”顾瑾晟薄唇吐出这个字，把她们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她们很清楚，以顾瑾晟在娱乐圈的影响力，要让一个小艺人退圈简直易如反掌。
眼下，还是别激怒这个男人的好。
于是经纪人识趣地带着程碧珊离开。
她们离开后，小凡小声问：“顾老师，要我查一查这个程碧珊吗？”
“不用了。”顾瑾晟眸色晦暗，“你帮我查一查韩佳。”
“韩佳？”小凡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你放心，我马上通知手下去查！”
苏沫沫陷入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中。
梦里的她躺在地上，周围站着许多穿着白色衣服的大人，他们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淡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地上摆放着许多点燃的蜡烛，时不时有孩子的嬉闹声从不远处传来，明明充斥着温馨的元素，可苏沫沫却觉得周身冰冷。
忽然，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走进房间。他一出现，尖叫声四起，穿白色衣服的大人们惊慌失措、四下逃窜。
小丑面具男人缓缓举起一把沾满鲜血的刀……
她猛地惊醒，头痛欲裂，不知道是因为头部的伤口，还是因为那个离奇又可怕的梦境。
“你醒了？”一个低沉男声响起，苏沫沫循声望去，一张略带憔悴的俊美脸庞映入眼帘。
男人胡子拉碴，不修边幅，一双狭长的澈黑眼眸闪着灼灼的光，目光正直勾勾在她脸上流连。
他的目光很复杂，掺杂着激动、怜惜，还有不可名状的柔情。
苏沫沫愣了片刻，才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是顾瑾晟。
他怎么成这幅模样了？
他哑然开口：“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的头……好疼。”
“你从马上摔下来，摔到头部，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医生说有轻微脑震**。”
“这么严重？”苏沫沫摸了摸自己的头，上面果然缠着厚厚的纱布，顿时紧张起来，“我不会摔傻了吧？”
“不会。”顾瑾晟眸色幽深，声线柔和，“况且你本来也不聪明。”
“……”不是，到底是谁教他这么安慰人的？
“我去叫医生来。”顾瑾晟作势起身，被她叫住了：“瑾晟。”
“嗯？”他看向她，眼底有化不开的温柔。
她皱了皱鼻子：“你留胡子的样子，好丑！”
“……”顾瑾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表情有一丝龟裂。
还不是因为担心她，小没良心的，现在居然嫌弃他！
很快医生就过来对她进行例行的身体检查，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顾瑾晟这放心才离开。
他一走，病房里就变得安静异常，苏沫沫不由地想起刚刚那个梦境。
实际上，在过去三世里，她都曾做过那个梦，而且不止一次。
梦境里总有诡异的房间、蜡烛、穿白衣服的大人们、孩子的玩闹声……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在这个反复出现的梦境里看到戴小丑面具的男人，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是让她远离江新哲吗？
可这次坠马，明明跟江新哲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沫沫试图分析这个梦境，头立马隐隐作痛起来。
无所谓，遇到困难我会睡觉。
她阖上眼眸，再一次昏昏沉沉地睡去。
顾瑾晟边开车边用蓝牙给小凡打电话：“韩佳那边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韩佳跟苏小姐之前从未接触过，她们之间不可能存在恩怨。那匹马的马蹄铁突然脱离也只是意外。”
听到这句话，顾瑾晟紧绷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只要韩佳不是蓄意报复就行。”
“顾老师，之前我们调查过韩佳的背景，她的金主是在道上混的，苏小姐不太可能得罪这种大佬的女人，你就放心吧！”
顾瑾晟苦笑：“她有什么人是不敢得罪的？”
荣老板、陆恒、顾瑾修、江新哲，她想揍就揍，想扇就扇，一点也不在乎对方背后有什么势力。
要不是他一直帮她兜底，她现在都不知道被人撕成什么样。
真是个一点也不让人省心的女人！
“顾老师，苏小姐得罪的都是那些挑衅过她的人。韩佳参加《天赐良缘》，拢共也没跟她说上几句话，谈不上挑衅。”
小凡在心里暗暗腹诽：苏小姐这么无法无天，还不都是你给宠出来的？
自己纵容出来的，跪着也要帮忙收拾烂摊子。
苏沫沫一觉醒来，就看到刮干净胡子、换了一身衣服的顾瑾晟。
这个男人真是该死的帅气。
「一睁眼就有帅哥看，这是我一生行善积德应得的！」
听到她的心声，顾瑾晟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饿了吧？起来吃粥吧！”
他不说还好，一说她真觉得肚子在咕咕叫。
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感觉胸都小了一个罩杯，真可怕！
顾瑾晟端了一碗粥给她，她接过去吃了一口，立马戴上痛苦面具：“这是哪家店做的？快给它差评！不能让它继续祸害其他顾客了！”
顾瑾晟的脸色立马阴沉下来，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这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