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就是甜丝丝的风味,让人心情不自觉地放松,多了些惬意。

她小口小口地抿着碗中的糖水,生怕自己喝快了,这碗糖水就见了底。

对面的萧鹤卿还是第一次见林轻草这般模样。

他将手中的酒盏放至唇边,嘴角含笑,像是在看什么表演。

而后,他拿起筷子,指了指白瓷盘中的白糖松糕,问道:“这是嫂嫂做的?”

“咳咳咳。”林轻草一听见萧鹤卿在喊自己,一不留神呛到了。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晶莹。

是糖水不慎落下。

正当林轻草红着脸,准备擦拭自己唇角时,冰凉的手指却捏住了林轻草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林轻草只能看着林轻草拿出一张黑色的帕子,仔仔细细地擦拭自己的唇角。

他背对着皎月,眼神深沉,像是化不开的墨,让林轻草胆战心惊。

她怯懦地想要收回手,但却被萧鹤卿按住。

特别是在最后,萧鹤卿还重重地用指尖刮了下林轻草的唇角。

那抹珠圆玉润,饱满的唇珠,像是露水晶莹,让她生出更多的妩媚。

可是那双含湿意的眼眸,又带着纯真。

她像是水中月,镜中花,长在贫瘠的土地,却开得绚烂。

萧鹤卿到底还是能忍。

他收回了手,在林轻草惊慌的眼神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一次,他没有再盯着林轻草。

这倒是让林轻草松了一口气。

林轻草快速地吃完晚食,然后就准备等萧鹤卿吃完。

谁知萧鹤卿只是动了几筷子,就不曾再动。

她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像是不解,眼神中又有些担忧。

她虽然怕萧鹤卿,但还是希望,他身体是好的。

他对自己是好的。

然而萧鹤卿却只是挥了挥手,冷清的声音回答了句:“无事。”

或许是觉得自己这两字有些冷漠,他破天荒地补充:“让嫂嫂担忧了。”

是夜,林轻草看着皎月打在他的身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冷清的光。

披肩霞月,目含星辰。

他的眉眼被皎月勾画。

不似真人。

此时林轻草居然也想到曾经听那些商贩说过的一句话。

“月下美人”。

萧鹤卿,当然担得住这声“美人”。

他不病气,也不女气,只是单纯的好看。

林轻草突然回过神,低头不敢看皎月。

她实在唐突,怎可这般盯着自己的小叔子。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像是无声的静谧在他们之间流转,而风中带来两人密不可分的香气。

冷香中的兰香,像是无声纠缠,说着他们不清白。

可林轻草又从未越雷池半步,又格外置身事外。

突然,林轻草拿出自己的绣品,一张手帕放在萧鹤卿的手中。

她看着那张擦拭了自己唇角的手帕,脸上染上不自然的红晕,罕见的有些女儿家的羞赧。

不单单只是害怕。

萧鹤卿却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任由她举着手帕不曾主动接下。

最后,还是林轻草张开殷红的唇,慢慢地开口说话:“给,给,给你。”

而萧鹤卿的视线却格外有进攻性。

他看着林轻草一张一合的唇,看见里面粉嫩的舌尖,以及整齐的牙齿。

他看着娇小软弱的林轻草主动地伸出手,像是一只柔软的兔子在讨好自己。

却迟迟没有动作。

终于在林轻草准备放下手的前一刹那,萧鹤卿接过了林轻草的手帕。

他骨节分明的手不知是不是故意划过林轻草的手背,那存在感极强的薄茧让林轻草忍不住浑身战栗。

就像是巨蟒用鳞片划过自己的手背。

那种冰凉,让林轻草刚刚还不自然的情绪悉数褪去。

只剩苍白。

萧鹤卿很快就收回了手。

他将那张白色的帕子拽在手中,缓缓地,慢慢地收紧。

那双细长的手穿过丝帕的各个地方,像是在抚摸不可描述的躯体。

让人看得居然有些面红耳赤。

终于他像是玩够了手帕,又或许是看到了想要钻进地底的林轻草的窘迫,他停下了动作。

只是将手帕暧昧地放在自己的侧脸,用鼻尖去嗅了嗅那熟悉的兰香,用喑哑的声音回答:“谢谢嫂嫂。”

“我会很珍惜它的。”

林轻草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不敢去深思萧鹤卿动作的含义。

或许这只是他的一个恶趣味,可是对于林轻草而言,这也太超过了些。

她是个守旧守规矩的人。

萧鹤卿这样的做法,分明就是不尊重自己!

他果然只是将自己当成一个玩物!

想到这里,林轻草的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

这些天受到的委屈和害怕,一齐涌上心头,让她瞬间泪眼婆娑。

可是周围都是萧鹤卿的人,她甚至不敢放声痛哭。

她只敢自己咬住唇齿,将所有的声音咽下,将头塞入床褥,小声抽咽。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林轻草被吓了一跳。

她立马站起身,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自欺欺人地扒拉了一下头发,想要掩耳盗铃一般地藏起自己的狼狈。

可打开门的是二丫。

她是被萧鹤卿一手培养起来的下属,哪里会错过林轻草红彤彤的眼尾,和异常的态度。

她看着悲伤的林轻草,吓了一跳。

在这个萧府,还有人敢给嫂夫人气受的,除了大人,就没有其他人了。

可大人疼惜嫂夫人都来不及,怎么会让嫂夫人哭成这么一个小可怜的模样。

她赶忙拉住林轻草,低声轻柔地问道:“嫂夫人,这是怎么啦?”

林轻草摇摇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是鼻尖嗅到了一股香甜,生硬地岔开话题。

“你,你,你,这这,是,是,什么?”

二丫顺着林轻草的话题开了话茬。

她知道,林轻草若是不想说,自己就算一直围着问,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只能先顺着她的话说。

想到这,二丫摇了摇手腕,故作夸张的笑容,想要哄一哄林轻草。

“是糖水!”

“嫂夫人,您不是喜欢吃吗?大人让我给您买了些回来,您快尝尝吧。”

林轻草看着她手上的糖水,一时之间失了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