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平日里,嫂夫人都很怕大人,基本上都是躲着大人走。
这种不是关心大人身体的小糕点,一般嫂夫人是不会送的。
林轻草本就不善言辞,当然不便于解释,只是指了指萧鹤卿的房屋,让二丫快送去。
“那奴婢就去了。”
林轻草看着二丫离开的身影,才收回了视线。
她微微蹙眉,希望萧鹤卿不要太生气。
然后拿起里面精致的桃花糕,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这个糕点,真的很好吃。
甜而不腻,入口即化,配合着茶水,更是一番享受。
林轻草舌尖向来灵敏,对味道更是敏锐。
很多时候,她只需要尝过一次食物,就能将食物的味道复刻得七七八八。
然而,林轻草只是尝了一口就没有再吃了。
奇怪,这份糕点里面,怎么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在苏府吃的时候,明明没有这味。
就在林轻草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她的身上突然蔓延出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有些难受也有些疼。
身上就像是被千万只蚂蚁攀爬一样,整个身体都使不上一丝力气。
体温还在不住地升高,让林轻草很想洗一个凉水澡。
她羞赧地咬住牙关,不让那些隐秘的,让人羞耻的话语从自己的口中泄出。
只是身上香汗淋漓,一股无声的暧昧在这个透风的房间里流连。
林轻草用力地咬了一口舌尖,疼痛唤醒了她片刻的理智。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门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关上门。
不能让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透露了出去。
这,这太不好了。
身体里蔓延出一阵又一阵的燥热,让她的眼泪从眼眶里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只是她体弱,只是短短的几步路就走得气喘吁吁,正当她抬起湿漉漉的手,要拉上门的时候。
整个人直接摔了出去。
她的膝盖直接磕在门槛上,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青了。
林轻草咬着唇,没让自己哭出声。
她慢慢地想要从地上爬起,然而,浑身无力,让她只能趴在原地。
疼痛的感觉让林轻草有了短暂的清醒。
二丫被林轻草叫去给萧鹤卿送糕点了,而陆河致因为是外男所以没有在内院候着。
她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抬起颤抖的手,擦了擦额间的汗水。
一张俏丽的脸上,多的是苍白。
林轻草忍着疼痛走回屋,坐在座位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想要将身体里那股疼痛和异样都压下。
然而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她秀气的眉皱起,颤颤巍巍地举起桌子上的茶盏,有些体力不支地瘫倒在桌面上。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
林轻草一见是萧鹤卿,赶忙从凳子上站起来。
她用滚烫的手背擦了擦眼眶,擦掉了那些温润的感觉,然后微微抬起眼眸,涟涟地垂下,看起来有些脆弱。
萧鹤卿的视线落在林轻草的脸上,越发地觉得林轻草的模样像极了白里透着粉色的珍珠,晶莹剔透。
林轻草只能看着萧鹤卿,眼睛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脆弱,然后伸出手,颤抖着想要给萧鹤卿倒杯茶,不要让自己失了礼仪。
然而她刚刚抬起手,茶杯就从她的手上滚了下去。
萧鹤卿看着颤抖的林轻草,视线从她的白皙的脖颈上滑落,然后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伸出手握住,微微收紧手指。
那冰凉的温度,让林轻草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张开红唇,呼出的气体似乎都是炽热的。
“你,你来,来,拉。”
“快,快坐。”
似乎已经忘记自己刚刚还被萧鹤卿吓到的样子。
萧鹤卿看着她这副样子,顺了她的意,坐在林轻草的旁边。
他看着这位弱不禁风的嫂嫂,浑身轻颤,看起来已经神志不清,还想要给自己斟茶倒水的模样,抿直了唇,眼神有些深邃。
然而,她还是没有抵过毒的伤害,一个不稳,倒在了萧鹤卿的怀里。
她浑身滚烫,身子还在打着颤。
因为疼痛而泪眼婆娑的样子,实在是漂亮极了。
他隐秘而克制地滚了滚喉结,却看向林轻草的眼神中有些玩味。
“嫂嫂,怎么了?”他明知故问,想要看看林轻草又能忍到何时。
问得慢条斯理,问得暗藏坏心。
然而林轻草并没有发现。
她的脑子晕沉沉的,感觉得有些昏沉沉的,然后摇摇头。
说不出话。
萧鹤卿倒是在想,什么时候,林轻草才会对着自己求饶。
他看着林轻草的眼睛出现水色,看着她晃晃悠悠的身子,觉得自己的手有些痒,往身后藏了藏,没有露出来。
林轻草贝齿轻咬,愣是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只是无声地用那双似水的眼睛看着萧鹤卿。
萧鹤卿的嘴角微微勾起,狭长的眼睛像是看着在自己面前垂死挣扎的猎物,然后问道:“我是谁?”
他的声音喑哑,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
而林轻草柔弱无骨的手已经放在了萧鹤卿的胸膛。
她气吐如兰,身上带着兰香,一点一点用柔弱的力道,推开了萧鹤卿身上的冷意。
然后用软糯的声音回答:“萧,萧,萧,鹤,卿。”
他感受着身上的软香,以及林轻草罕见的胆大妄为。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掐住林轻草的细腰,往自己的身上撞。
但即将落到他的怀中时,又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似乎心里也是害怕,弄疼了她。
林轻草不知道萧鹤卿的犹豫,她伸出手拽住萧鹤卿的脖颈,用自己滚烫的脸贴在那冰凉的锁骨上。
像是只能依附萧鹤卿才能活下去的样子。
林轻草的这副模样自然是取悦了萧鹤卿。
萧鹤卿伸出手,手触碰到她的衣襟,一层层剔开她繁杂的衣衫。
骨节分明的手指掠过她身上的丘峰,他手腕上的铜钱串很冷,落在林轻草炙热的身体上时,一冷一热,让林轻草忍不住颤抖。
带着薄茧的指尖最终停在了她的心脏之上,随即按了下去,力道由浅入深。
萧鹤卿的声音喑哑,落在林轻草的耳边,有些抓人:“为你封闭感觉,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然后打开衣袖里的瓷瓶,在里面拿出一枚白玉药丸放在手心里。
另一只手抬起林轻草的下巴,伸出一根手指,塞进了林轻草的嘴里。
柔软的舌尖舔舐着冰凉的手指,她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让萧鹤卿滚动了一下喉结。
夜晚皎月肆意疯长,连带着林轻草也落在了这一地冷香里。
院落中的湖面波光粼粼,倒是一点波澜也格外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