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谷鸢送了点心过来,池愉满意的笑了笑,客套的留着楚卓一起用。

甚至最后,池愉还笑着问他:“楚县丞也是外来赴任,不知可有携带家眷?”

楚卓原本是东宫的属官,但之前他几次进言,太子都不太听得进去。

他只能寻了一个机会,走了些门路,另外出缺,调任到这里当县丞。

其实楚卓到此赴任,也没比池愉早太多,不过刚到任数月而已。

原来的县丞,本来看着县令走了,巴望着能再进一步,结果却被郡守训斥,一怒之下称病辞官而去。

所以楚卓来时,这里是县令刚丁忧,县丞刚甩手跑路。

他也很是花了一些功夫,才将这里的局面盘活。

楚卓倒是没想过能凭这几个月就顶了县令的缺,所以看到池愉过来,接受良好。

听到池愉问他家眷,楚卓立即回道:“在下暂未娶妻,至于父母,皆还在老家,由大哥奉养。”

池愉听了这话,便含笑道:“既然如此,不如就留下来,与我们夫妇一同过个除夕吧。”

“我与拙荆的家人也皆在外乡,你我两人同在此处就任,也是缘份,不知可有这个福气,当一回楚兄的家人,共度佳节?”

楚卓一听这话,便知道池愉要把之前那点事揭过去了,立即笑着应了。

听说池愉留了楚卓下来,谷鸢只好又领着方二媳妇去给他收拾客房。

如此张罗了半晌,到了晚上,池愉自是要请楚卓一起吃饭了。

谷鸢想到这点,便有些头痛。

家里倒是有鱼有鸡,甚至也有几样海鲜,可这都是准备留着明天除夕宴用的。

为了楚卓先用上,谷鸢觉得不值得。

好在今天准备炸丸子,所以买了不少猪肉回来。

谷鸢用尽心思,做了份炸酥肉、四喜丸子、萝卜炖猪肉、猪肉丸子汤、酸萝卜、清炒萝卜丝。

如此有了四荤两素,也算能凑合待客。

端上来的时候,谷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都是粗茶淡饭,还请楚县丞不要嫌弃。”

池愉看了看菜色,便知道这肯定是谷鸢亲自下厨的。

所以他故意提醒:“拙荆的厨艺还算不错,楚兄尝尝。”

听说是谷鸢亲自下厨,楚卓果然脸上浮显出几分感动,连声道:“嫂夫人客气了,真太客气了。”

谷鸢福了一礼,便退了出去,留着池愉款待楚卓。

虽然有池愉在场,但谷鸢还是准备自己一个人吃。

她打算早点吃完,好去泡个澡。

不是她害羞不好意思陪客,而是那楚卓一看就是话多的。

到时候,两个男人边吃边聊,怕不是要吃到亥时去。

她只要上了席,作为主家,总不好先离席。

因此上菜前,谷鸢就把自己的晚饭,给单独留了出来。

不过,萝卜炖猪肉她特意多做了些,盛了一大盆出去,好让方家人与田老三分。

其他的菜,因为比较费功夫,所以她基本都没做多少。

她也就给自己单独盛了几个四喜丸子,还有留了一碗猪肉丸子汤。

谷鸢拌着丸子汤,快速吃了两碗饭,便拿着衣裳,开开心心的去泡澡了。

这温泉亭,她特意隔了一个院子出来,不只有院门,而且入亭子的时候,也有个小门木。

所以谷鸢把两道门都加上后,就舒舒服服的滚进了温泉里。

本来有些冻僵的手脚,很快就被泡的酥麻,她舒服的叹喟了一声……

等谷鸢回来的时候,池愉也已经洗漱过,坐在了**。

看到谷鸢进来时,头发上还满是水汽,池愉不由皱着眉道:“怎么没把头发擦干再回来?”

“擦过了。”谷鸢低低的应了一声。

她出来的时候,确实擦过了。

只是头发里好像就会藏着水一样,当时摸着差不多干了,出来以后,又开始滴水了。

“这么凉的天,还贪图这一时的舒服,那泡完了,就该在那里多呆会,把头发全薰干了再回来。”

“一路这么吹着,满头的水,很容易生病的。”

池愉一边念叨着,一边拿了一个帕子,开始给谷鸢擦头发。

谷鸢却只想往被子里钻,她从温泉亭那边走过来,虽然不是很远,却也被寒风快吹透了。

她现在就想进被子里捂一下。

池愉却很嫌弃的说道:“不行,你这样会把被子也捂湿的。”

看到她确实冷,他只得拿了一件氅衣过来把她包上,又把炭盆端到了近处。

就着火,谷鸢这才慢慢缓了过来。

她感受到池愉还在把她的头发一点点打散,然后用帕子仔细的擦着。

他的动作细致而又温柔,让谷鸢之前那一点被他说教的不悦也淡了不少。

甚至回过头来,谷鸢才发现池愉一直只穿了一件中衣在照应她。

这样的天气里,只穿这么薄的衣裳,便是就在炭火边上,应该也还是会有些冷的。

池愉也冻得绷紧了脸,却没出声,只是安静的继续给她擦着头发。

谷鸢有些不好意思的劝道:“我自己擦吧,你回被子里躺着。”

“没事,马上就好了。”池愉执着的回了一句。

谷鸢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这时候,池愉总算是擦完了。

他还把她的头发打散了,举起来,放在炭盆边上,略略薰了一下。

很快头发就完全干了,池愉这才干脆的把她抱上了床。

他摁住她,将脸埋在她的发间蹭了蹭,手也有些不太老实了……

两人重逢好几日了,但因为谷鸢一直有些抗拒,他还一次没有得逞过。

大约是之前,池愉站的久了些的原因,谷鸢感到他指尖其实很凉,心下微有些触动,便没有太过抗拒……

不过,池愉虽用力抱了她一会,最终却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早些睡吧,明天还要一起守岁。”

被他闹了半晌,谷鸢如何睡得着?

她只有一搭没一搭的与他闲聊:“那个楚卓,你为什么会留他下来吃除夕宴呀?”

“他是县丞,我是县令,这衙门里,只有我们两人是刚调任过来的,其他人多是经年的老吏。”

“以后我们两人要相互打配合的时候很多,先把关系处好,总归是没错的。”

“何况这位楚县丞,一看就是个聪明识趣之人,我递了梯子,他也不会轻易拆台,大家日子都好过。”

池愉耐心的给谷鸢解释了一番道理,终于成功的把谷鸢给说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