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禹锡《玄都观桃花》:“紫陌红尘拂面来,无人不道看花回。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喜欢这首诗最直接的原因是我也姓刘,那句“尽是刘郎去后栽”就特爱读,总有一种替本家诗人得意的感觉。

春天的时候,在京城的街道上,车流滚滚,人流滚滚,干吗去?去一个叫玄都观的地方,看盛开的桃花。上千棵桃树,开出了一片粉色的云霞。桃之夭夭,人们仿佛走进了诗经的诗行里。四瓣的桃花,就是四言的《诗经》。人面桃花相映红,映红的岂止是妙龄人,白发人也在这片无边的香雪海中,找回了逝去的青葱岁月。

诗人此时没有到玄都观里一起赏花,而是站在街头,倾听人们观花之后的满足话语。刘禹锡倒是挺幽默、挺搞笑的,他特像今天的娱乐记者,堵在一场精彩演出后的剧场门口,专门采访人们的观后感。

刘禹锡站在街头,得意地欣赏路人“无人不道看花回”,其实是体现了“功成身退”的老庄思想。

刘禹锡真的栽了一千棵桃树?是借喻罢了。他实际真正做的,也许比栽一千棵树的价值还大。他愿意享受功成身退的快乐,因为那是大快乐,刘禹锡他是真君子。这样的真君子即使是在今天的经济社会中,也仍然还有。虽然如凤毛麟角。

2009年3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