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爷。”
一个年纪颇大的老者瞪直了眼睛。
他敢说，在他漫长的人生经历中，从来没看到过，一个人的身体，可以把电梯的钢铁门撞的变形。
一定很疼，很疼。
“啊！”
“啊！”
几个身姿苗条，打扮入时的美女不断尖叫。
显然，这一幕把她们吓坏了。
“我是不是在做梦？”
一个年轻人摸了摸自己的脸，难以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太不现实了。
这是米国大片里面才会出现的场景，竟然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咚”
“咔嚓咔嚓”
众目睽睽之下，雷克的身体，从电梯钢铁门的中间摔在地上，并同时发出了骨骼不断断裂的声音。
“这……”
杨明玉显然难以接受眼前看到的事实。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早知道会这样。”
白素摇了摇头，怜悯地看向有点六神无主的杨明玉。
她早就劝诫过杨家大少，而且不止一次。
“不知死活。”
马汉冷哼了一声。
他对雷克没有任何的怜悯，而是觉得本该如此。
在他看来，任何敢和教官做对的人，下场必定凄惨。
这是被无数事实印证过的。
比如阿比亚，王家死士等，甚至正在追杀阿比亚仇人的蓝寡妇南希女士。
马汉敢断定，南希以后一定会败在教官的手下。
原因无他，教官一向是创造奇迹的那个人。
没有之一。
“奥。”
李韵左手抓着衣角，忍不住出声。
看到雷克被萧毅一脚踹飞，让李韵的小心脏差点跳出来，忍不住发声。
杨柳面色淡然，她自始至终就知道，倒霉的，绝对不会是萧毅。
她的想法和马汉趋于一致。
毕竟，作为采访过很多要员的记者，写过很多报道，归纳总结的能力很强。
她发现，凡是萧毅的对手，没有一个在萧毅这里占过便宜。
一个也没有。
萧毅的敌人，都很凄惨。
王家被立案侦查，怕是要全家进监狱。
郑强被打的简直不敢和萧毅照面。
冯敬一被废掉了膝盖。
还有周方，更是被收拾了好几回。
众目睽睽之下，鲜红的血，很快从雷克的身下流出。
整个大厅的客人，哗啦一声，纷纷下意识地离着萧毅躲远了。
青蓝国际会馆的男女服务员，在一旁瑟瑟发抖。
几个经理模样的人，也紧张地看着，大气不敢出，更不说哪个有胆子上前说和。
“杨少，萧……萧……惹不得……”
血浆不断从雷克的嘴中喷出，甚至有内脏的残片。
雷克的眼睛睁得很大，满脸震惊。
显然，对手的身手，眼中超出了他的认知。
“我……”
雷克没有力气把后面的话说完。
他的脊椎一直延伸到脊椎骨，在方才和电梯钢板撞击的过程中，已经断了。
他被萧毅一脚踢废！
即便送往医院，把骨头接好，根本不可能恢复如初，甚至这一辈子都不能再突破明劲。
武者一旦受到重伤，对身体气血的损害几乎是不可逆的。
对雷克来说，他武学的路从此断了。
顶多，只能成为一个力气大的正常人而已。
而雷克的仇家可不少，现在看来，萧毅虽然没有杀了他，但把他打成重伤，和杀了他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这一刻，雷克的心中，充满了悔恨。
他后悔和萧毅动手。
他已经足够高估对手，但仍然没有想到，对手比他想象的要更可怕。
甚至是恐怖。
雷克敢说，单单是萧毅方才这一脚，整个天海省的武者能过到了，仅一二人而已。
而花神谷主张远胜，是雷克仅知道的唯一一人。
他不能把时间拨到一分钟前。
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可吃的。
雷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晕了过去。
此时，和他一样痛苦的，是杨明玉，但杨明玉没有办法晕过去。
他不得不面对接下来的很多可能。
怎么办？
杨明玉不知道。
“说说看，杨少，我应该怎么处置你？”
萧毅上前一步，面色一如之前的平静，语气却更加淡然道。
“我……你……”
这位静安杨家的大少爷，全然没有了刚刚见到萧毅时候的淡定从容，智珠在握。
而是一副丧家犬的模样，额头上滚满了汗珠，全身冷汗淋漓。
他语无伦次地蹦出两个音节，腿不停地在发抖。
他努力控制自己的双腿，保持镇定。
但对未知的恐惧，发自内心的恐慌，让他的双腿不受控制的发抖，而且越抖越厉害。
“说！”
萧毅再向前进了一步，两步，三步。
“我……”
杨明玉接连后退，他慌了。
没错。
杨家大少真的慌乱了。
他连连向后退，张惶如受了惊吓的小鸡崽。
“我什么！”
萧毅盯着杨明玉满是害怕神色的脸，冷声说道。
“这。”
杨明玉额头的汗，像下雨一样落在地上。
“啪嗒”
“啪嗒”
他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眼睛不知道向哪里看，脚步也不知道该怎么迈步。
杨明玉，平时第一次，真的慌了。
他不知道如何面对眼前的困局。
纵使他受过高水平的教育，同样参加过很多针对精英人士开展的困境自救培训。
在他七八年的职场生涯中，不是没有遇到过恶劣的场面。
但他都有信心化险为夷。
但今天，格外不同。
他面前的对手，让他看不透。
“你方才说要杀我。”
萧毅淡然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走向杨明玉。
“嗯？”
杨明玉脸色惨白，浑身不受控制地打摆子，被吓得简直要魂飞天外！
“啪”
“啪”
“啪”
一步。
两步。
三步。
“饶命，萧先生，饶命。”
杨明玉再也不复之前的高高在上和生杀予夺的模样，而是彻底崩溃，整个人像是瘫了一般。
吓傻了。
是的。
他被吓傻了。
“磕三个响头，今天这事就算了。”
“如若不然，雷克就是你的下场！”
萧毅寒声道，他背着双手，抬起头，一脸风轻云淡地看向青蓝国际会馆大厅的顶部水晶灯。
“咯噔！”
杨明玉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被萧毅一脚踢飞、生死不知的保镖雷克，心脏剧烈跳动。
看着电梯口那那血淋淋的一幕，他怕了，怕的要死。
但是，他是静安杨家的继承人，杨儒文的亲孙子，杨正元的亲儿子，这要是给眼前这位给跪了，磕三个响头，传扬出去，以后还怎么在天海省的二代圈里子混！
这他妈如何是好？
杨明玉脸黑的像锅底。
“萧先生，给我一个面子，放过杨明玉如何？”
一旁的白素勇敢地鼓起勇气，走上前，距离萧毅一米左右的距离站定，眨着大眼睛、俏生生地恳求道。
“你，白素？”
萧毅闻声从水晶大灯处移开目光，扭头看向天海省台的第一女主播，一位心机颇深的、无数天海省男人称之为“梦中情人”的白素。
白素吐字清晰，所有的客人都听得很清楚。
人们纷纷想知道，美女求肯，这位神秘强大的萧先生，到底会不会松口。
“你在我的面前，有什么面子。”
萧毅仅仅是扫了一眼，没有在白素引以为傲的身材和脸蛋上停留超过一秒，而后毫不在意地无视道。
“你……”
白素又羞又急。
羞的是，自己第一次主动大胆地向之前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说话，本渴望得到重视，却被无情地轻视拒绝。
急的是，大庭广众，很多人都看着呢。
不用一天，可能过不了一个小时，她就会被周围客人的朋友圈送上天海省的热搜。
这可是极其丢面子和难堪的事。
“呃”
杨明玉再次傻眼。
白素求肯的话，让他很意外。
但萧毅对白素简单干脆的打脸，更让他意外。
“萧先生，我杨明玉是静安杨家的人，你这么做，过分了。”
杨明玉勉强定了定神，颇具威胁道。
“静安杨家，呵呵，很了不起么？”
萧毅扫了杨明玉一眼，嘴角露出难以觉察的寒意。
“啪”
萧毅反手又是一巴掌。
响亮，生疼。
杨明玉再次被抽翻在地，脸上鲜红的五指印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起。
“呃”
这一巴掌，把杨明玉彻底扇蒙了。
“静安杨家，很了不起么？”
萧毅不以为然、不以为意的声音，简直颠覆了杨明玉的世界观。
“啊”
“哗”
围观的客人们，呼啦散开一圈。
萧毅的话，着实让他们震惊了。
在静安，杨家的大本营，竟然有人敢说出这样一番话，不要命了吗？
疑惑和震惊，两种情绪，在客人们的脸上交替变幻。
“静安杨家，很了不起么？”
白素同样傻眼，她实在不知道昨晚给她印象无比深刻的超市勤杂工，到底有什么底气，说出这样一番常人眼中等同作死的话。
“静安杨家，很了不起么？”
杨柳呀然，饶是她不止一次见过萧毅的强势霸道，但她同样觉得，萧毅这话说的太大了。
她的家族，静安杨家，可是庞然大物。
杨家有杨儒文这位定海神针，岂止是很了不起，而是非常非常了不起！
“你若是不磕，我来帮你。”
萧毅向前一步，身形如鬼魅，速度极快，下一刻便来到杨明玉的身前。
“不，不要！”
杨明玉看着萧毅近前，吓得大叫。
仿佛是被摧残了一夜的婊子，还有新客人要招呼一般。
“我磕，我磕。”
下一刻，在众多客人的惊讶、不解和疑惑等种种情绪中，杨明玉选择将杨家大少的骄傲喂狗，放下膝盖，双手拄地，低下高贵的头颅，结结实实的连磕了三个响头。
“砰”
“砰”
“砰”
杨明玉磕完头，眼巴巴地看着萧毅，那意思仿佛是说：满意了吗？
“不够响亮。”
萧毅淡然回应。
“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