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豪到达舞会现场的时候，张氏控股的副总同时也是他的弟弟张天迈刚刚发言完毕，宣布舞会正式开始。
而萧毅则是目光注视着和张天豪表情肖似的张天迈，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候，女秘书快步赶上，来到张天豪的面前，耳语几句。
“什么？”
“竟有人这般大胆？”
张天豪眉头微皱，眼中浮现一丝愠怒。
有人竟然敢在他的场子闹事，而且打的是蔡哥最得宠的干儿子！
“是的，那人就在现场，据说很年轻，和卡拉资本的李姬兰李总一起来的，貌似是李总的舞伴。”
“好，这样，你去通知李姬兰，张氏控股取消和卡拉资本的融资意向，准备和红方资本签约，
那个打人的小子，一会儿我亲自去处理他。”
张天豪略作沉吟，迅速做出安排。
“好的，张董。”
女秘书应声领命，快步离开。
张天豪则是摇了摇头，走向舞会最前排的几桌。
那里是整个舞会最尊贵客人所在的位置，他需要和张天迈敬酒、陪喝。
而后才是其他桌次，按照以往的安排，这部分桌次由张天迈去挨桌敬酒，以他张天豪的身份，断然是不会去的。
女秘书很快来到李姬兰所在的桌位，脸上先是露出一丝歉然，而后彬彬有礼地躬身说道：“李总，你好，我是张董的秘书，张董做了一项重大的决定，需要我现在通知您。”
“奥，你好，请说吧。”
李姬兰微微一愣，秀眉微皱。
张天豪的秘书突然来访，让她有种不妙的感觉。
若是决定合作的话，消息来的也太早了，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下一刻，仿佛是印证李姬兰猜测似的，女秘书吐字清晰道：“对不起，李总，张氏控股决定取消和卡拉资本在融资方面的任何意向。”
“这是我们张董的决定，他的决定能够左右董事会，可以说一言九鼎，他的话，无可更改。”
女秘书紧接着又解释一句，暗示李姬兰不要有任何冲动和幻想。
“理由是什么？”
听到女秘书的冰冷的声音，李姬兰身形微动，酒杯里的红酒摇晃起来，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无可奉告。”女秘书摇摇头，而后再次微微躬身道：“另外不妨告诉您，张董决定和红方资本签订融资协议，我猜，您一定是做错了什么。”
“这样啊，好的，我知道了。”
李姬兰难掩心中失落，但还是竭力镇定情绪，轻声回应道。
“王总，你来了，那我就正式通知您一下，舞会过后，做好和张氏控股签约的准备。”
女秘书眼角看到一个意外的身影，短暂的惊讶过后，她正色道。
“多谢张董。”
王岚左脸抹着厚厚的粉底，讨好地说道。
蒋健打了几个电话，被推进手术室之后，她便从医院赶回来。
今晚能否和张氏控股签约，对她的公司未来发展关系非常大。
要知道，很多公司之所以发展不起来，很多时候是融资渠道出了问题。
“好的，我先走了。”
女秘书对着王岚点点头，捧着文件，迈着小高跟，扬长而去。
“哈哈哈，报应不爽啊。”
“李姬兰，你想不到吧，你输了。”
“原因就是打了蒋健，得罪了张天豪张董啊。”
“你这个小男友，真的没脑子。”
王岚扭过头，一脸嚣张地对着李姬兰说道。
从两人在大学成为同届同学之后，她对被誉为北语外大学校花的李姬兰一直心生嫉妒，处处要别苗头，两人的关系并不好。
多年以来，她一直被李姬兰压着，而此番和张氏控股的融资签约，则是卡拉资本和红方控股谁能争取西北地区话语权的关键。
现在看来，很显然，李姬兰输了。
王岚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得意洋洋。
其他知道门口打架事件的客人们，纷纷围拢而至，多数在指责萧毅没脑子，犯二，愣头青。
“萧大师，这件事不怪你。”
李姬兰眼圈微红，咬牙不让眼眶中的泪水掉下来，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和张氏控股的融资业务，李姬兰和团队跟踪营销了将近一年，各种企划书和方案一改再改，付出了巨大的精力和财力代价，却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若是不难过，怎么可能？
“无妨。”
萧毅摇摇头，淡然看向张天豪所在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
“嘴硬！”
王岚拿起一杯香槟，慢慢品着，冷嘲一句道。
“李总怎么找了这么个人当舞伴？”
“傻缺一个。”
“王总说得对，这小子真是死鸭子嘴硬，十足的愣头青。”
“别看这对小情侣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怕是出了舞会立刻就会大吵！”
“李总遇人不淑啊。”
“你看看，这什么萧大师，一点惭愧的觉悟都没有，这什么人啊。”
围观者议论纷纷，大多数人知晓了旋转门的打架事件，看向李姬兰的目光充满同情和悲悯，看萧毅的目光就像是看傻子一样。
他们并不知道。
萧毅表面上云淡风轻，并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而是本应如此。
这件事，在很多客人的眼里是天大的事，而在萧毅看来，实在是微不足道的一桩小事。
“让开，都让来，张董来了。”
“呼啦”
一群人如同众星捧月般，拥簇着张天豪快步走向萧毅所在的位置。
这些都是位置靠前，论身家均是超过数十亿的大人物，平时和李姬兰这些中部靠后桌次的总们，经理们完全不会有对话的可能。
这些人，都是董事长级别，而非像是舞会中间、后半部分的客人，皆是职业经理人层次。
“咱们省的陈董也来了，陈总身家三十亿！”
“那个是天海省的吕董，身家八十亿！”
“南新省的赵董，身家百亿的大富豪。”
一群经理人如同见了主子的忠犬般，眼中冒出绿光，羡慕万分地谈论道。
“这些人，怕是只有吴泽才能平等对话吧。”
李姬兰幽幽叹道，以她的实力，完全没有和这下董事长们对话的可能。
而后，她的脸上布满担忧，回头向身侧的萧毅轻声道：“萧大师，麻烦来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张天豪绝对是不会亲自来到中后位置的桌次的，这次必定有因。
那还用说吗？
必然是为了蒋健在门口被打之事，兴师问罪来了。
“这小子要倒霉了。”
“张董看上去很生气啊。”
“有热闹看了。”
面对周围的议论纷纷，萧毅依旧作为座椅上，不紧不慢地喝着红酒。
“鸵鸟啊。”
“这小子装不知道？”
“这逼装的，不怕张董立刻安排人宰了他！”
“看一会儿张董发威，这小子还敢不敢这样若无其事！”
他的这幅样子，落在周围人的眼中，被认为愈发不堪起来。
“难道，张天豪的威势，让萧大师也害怕了？”
李姬兰幽幽地看了一眼，心中闪过一丝失望，而后果断迎上气势汹汹的张天豪。
“谁是李姬兰？”
以张天豪的层次，压根不会和区区一个资产不到三十亿公司的经理人打交道。
“张董，你好，我是卡拉资本的李姬兰。”
李姬兰目光坚定，昂头说道。
“李总，你好。”
张天豪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而后端起酒杯，示意一下，而后开门见山道：“你朋友在我的场子打了人，不能没有说法。”
“这件事我卡拉资本负全责，具体怎么办，请张董示下。”
李姬兰十分光棍的说道。
“好，好，好。”
张天豪赞许道，“想不到卡拉资本的总经理这般快人快语。”
“那我也不遮掩了，李总，你可知道，一年一度的张氏招待会何等重要？”
“你可知道，蒋健是谁的干儿子？”
“你可知道，在我的场子里打人，和打我的脸有什么区别？”
耳畔响起张天豪一句一顿的话，无论是陈董也好，吕董也罢，还是周围的一群经理们，都吸了口凉气。
这事，张天豪是要不依不饶啊。
“对不起，请张董指示解决方案。”
李姬兰脸色一变再变。
事到如今，她已经是骑虎难下，只能撑着。
“十个亿，赔偿十个亿，这件事就算了。”
张天豪狮子大开口道。
这个价格，恰好是他雇佣蝰蛇的报价。
“十个亿！”
“卡拉资本要是真赔了，怕是得破产。”
“天价赔偿！”
“卧槽！”
一时间，众皆哗然。
十个亿，在很多普通人眼里，可谓是天文数字。
在他们这些大如资产大鳄、小如颇有身家的职场总经理们，也绝对不是小数目。
倾家**产！
这分明是要卡拉资本分分钟破产的节奏啊。
“张董莫不是在说笑吧？”
李姬兰摇摇欲坠，花容失色道。
十个亿的现金，卡拉资本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我有病，跟你说笑，老子的一分钟值多少钱？”
张天豪冷哼一声，语气斩钉截铁道：“十个亿，一分都不能少。”
“这？”
李姬兰真的傻眼了。
其他人同样愣了，原来西宁首富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十个亿，我给你，你敢要吗？”
这时候，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从众人耳际传来。
萧毅放下酒杯，扭身看向张天豪，表情平静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