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文华戳着自己的胸口,义正言辞:“忠南,我可是你的枕边人啊,我的青春全都给了你,你现在要卸磨杀驴,舍弃我,跟那个小**陈倩文在一起,你不认为自己很无耻么?”

“我说的事,没有改变的道理。”

“办不到!公司上上下下,很多人都支持我,你的股份虽然最多,但大部分人都是我安排进去的,你动不了我!”

陈萱插嘴:“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死皮赖脸的人,想钱想疯了吧?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给人家生过一儿半女么?”

“贱人,不用你多嘴!”

陈父沉默了半天,现在可以说话了:“于忠南,你们全家人事要给我演一出戏么?想让我不怪你们?”

“老陈,倩文的事情,是跟我有关,但我也是受害者。你不了解这其中的情况,我对你这个兄弟是仁至义尽的,老婆我也不给面子。”

“说的好,仁至义尽,比如你把你的女儿给送给我睡,我也给你排演一场戏,如何?”

“你——”

陈父站起来:“多余的话,我不想说了,我不要你们于家的钱,但我是个要脸的人!这件事,你们必须公开认错,想媒体去说。”

什么事都能商量,唯独这件事,别说于忠南自己了,其他的儿子也不会答应。

事情捅到媒体去,不等于打脸么,今后于家的生意还怎么做,股市肯定极具下滑。

于天生:“陈叔,此事是你不对,爸从来没在外人面前这么服软过,现在是给足了你面子,连妈和三哥四哥都要舍弃,你还想怎么样?当年,你只不过是跟着爸后头的小混混,你能自己开店,这全都是我爸给你的钱。”

老六也开口:“五哥说的不错,你一穷二白,碰到我爸,是你积了八辈子的德了,老爷子对你那么好,你还这样,忘恩负义这几个字的含义,你学过么?”

陈父站着晃动了两下,嘴巴一口鲜红的血喷了出来。

陈浩阳抓住他,扶着他躺在沙发上,第一时间诊脉。

于忠南:“浩阳,他怎么样?”

“怒火攻心,需要急救,有我在,不用担心。萱萱,帮我一个忙,把针盒拿到我的房间去。”

啧啧啧,就这点心理素质,还出来要脸?

于忠南困苦的要死,全都是钱惹的祸,儿子不像儿子,老婆不像老婆,难道就只有老三老三和于文华为了钱不择手段么?肯定不是,于家的人里,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可靠。

公司现在是全京城排行前十的大企业,他本想弄个儿孙满堂,万年快乐生活,谁能料到会是这样一番情景。

十一点,于忠南坐在书房内,闭目而思。

陈浩阳进来了:“爸,很晚了,你该去休息。”

“哦,是浩阳来了。老陈现在怎么样?”

“我给他做了针灸,现在没大碍了,但他心脉很弱,是心病导致的。这些,我靠针灸无法治愈,还是得打开他的心结为好。”

这是个死结,还能打开么?

“老陈的性格,直来直去,不喜欢绕弯子,我对他的秉性再清楚不过了。”

陈浩阳:“爸,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想说什么?”

“钱是个好东西,但要看对谁,我刚来的时候就告诉过你,未来几十年,于家的财产争夺,只会越来越厉害。有死的,有疯的,能有好下场的,只有两个姑姑。”

于忠南说:“你是想让我放弃这份家业,全都捐出去?”

“想要过安心的日子,也只能是这样了。只有如此,你才有个安静的晚年。”

“不,这些东西,是我辛苦几十年积攒下来的,我怎么可能放弃。什么办法都可以用,唯独这个办法不行。”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还会有更惨烈的局面。”

于忠南坐直了身子:“想想其他办法。”

“还有一个办法可以,但不能做到绝对放心,我的意思是,把公司的股份,全部转给于敏,她是什么样的人,我特别清楚。八姑很有才华。”

“小敏才几岁?还不到十岁,公司转给她?”

“没错,安排人辅佐她,我暂时可以辅佐她一段时间,在找到那两块石头之前,我是无法离开的。”

于忠南:“如果你说,让我把股份都转给你,我还真的放心。”

“这样才是我最不愿意的,我刚来于家不久,在公司没有任何威望,没人会服我。如果你把亲子鉴定的报告给人家看,他们也未必承认我这个人。于敏不一样,公司的人都知道她,女儿继承父亲的产业,理所应当。”

“我说了,她还太小。”

“但她最可靠。其实,我这个提议的另外一层意思就是……于家其他的兄弟没办法找于敏去理论,跟一个小孩儿讲那些财产争夺的事,她会听得懂么?股份转给她,不过实际的控制权,还在你手里,找个好律师就行。”

于忠南现在听懂了儿子的意思,这个提议事万般无奈情况下才能用的。

“好吧,你先去休息,让我好好想想。”

……

次日的早晨,陈浩阳去书房,发现老爷子已经不在了,仆人说去公司了,一大早就离开了。

也不知道老爷子想的这么样。

陈萱露头进来:“爸,你在干嘛?爷爷不是出去了么?”

“咱们也去公司吧,今天你跟你哥哥要团聚了。”

“陈忆阳?!”

“是啊。”

曾经要用炸弹害死自己的人,还要叫他一声哥?

陈萱:“爸,我还是别去了,我跟陈忆阳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见面也是吵架,他现在不是混的不错么,在爷爷的公司里头,泡妞很神气。”

不见就不见吧,陈浩阳得去见。

公司是例行开会的日子,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各个分店的人,都被于忠南召集过来了。

这种情况一年也不会有一次,一般是年度聚会,现在时间不对,召集这么多人过来,打算干嘛呢?

公司二楼的大厅内,拥挤了五六百人,陈忆阳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