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儿是先付账？”
服务员摇头：“不是啊，吃完了再付，我是把单子给你们，呵呵。”
那特么还等什么啊，开吃啊！
陈浩阳撕下两个鸡腿，放在女儿的碟子里：“萱萱吃。”
陈萱简直无语，老爸不但无耻，而且无赖，没钱你还来吃饭，不是让人笑话么。
她是饿坏了，鸡腿咬了两口，又放回原处：“爸，爸？”
“嗯？”
“别吃了，咱们开溜吧。”
“你现在就是溜也溜不走啊，第一，没吃饭你就没力气，第二，菜已经点了，不能退了。你放心大胆的吃，付账的事，由我呢。”
“你还藏私房钱了？”
陈浩阳这张嘴可厉害，不到五分钟，盘子扫的差不多了，最好的部分单独盛出来，搁在女儿面前。
他擦擦嘴，现在开始喝啤酒“闺女，吃啊。”
算了，不吃白不吃，陈萱闷头苦干起来，也就七八分钟，盘子也干净了。
这里饭馆的规矩，是服务生等客人招手才过去结账，何况人家的脾气还没喝完呢。
陈浩阳打了个嗝儿：“服务员！买单！”
服务生走来：“一共是八十三块七，你给八十三就行了。”
“啧，不好啊。”陈浩阳看着他的气色，摇头。
服务生：“怎么了？”
“你这个年轻人，虚火上升，肾气不足，累的。”
服务生越听越不高兴：“这位客人，我的病你就不必操心了，你还是先给我把账结了吧。”
老板朝这边过来了，还挺年轻，不过，这张脸怎么看上去那么熟悉呢。
陈浩阳忘记谁，也不可能忘记自己的母亲，陈倩文。眼前的老板，不就是陈倩文么。
老板：“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在等客人付账呢。”
陈浩阳缓缓起身，他哪里想到自己母亲还开过饭馆呢，从来没听说过，或许是穿梭过来的时候，很多历史发生改变了？
“妈……”
陈倩文吓的一愣：“你说什么呢？”
服务员当即就给了陈浩阳一巴掌：“你特么不给钱，还胡说八道！我们老板还没嫁人呢，哪儿来你这么大个儿子！想混吃混喝就随便认妈啊？！”
饭馆里的客人哈哈大笑。
陈萱脸上一点光彩都没有：“爸，爸。”
陈浩阳：“你叫陈倩文是不是？”
“对啊，我叫陈倩文又怎么了，就是你妈了？这条街谁不认识我啊，真逗。”
“我叫陈浩阳，我的姓是随你。你老家在金州城，是不是？”
陈倩文转身喊道：“谁把姑奶奶的事情到处对人说啊？来个外人就知道，我成街货了！”
她老家的名字，知道的人不多，就店里这几个人门清。
陈浩阳：“你是不是还跟于家……”
陈倩文摊开手势：“被套近乎了，小子，吃饭就说吃饭，没钱就说没钱，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我还平白无故的多出一儿子来。”
“老板，这种人就是吃霸王餐的，打一顿丢出去算了。”
“唉，算了算了，就这几个菜，算不上霸王餐。你们两个人，今天的饭钱给不起，我也不怪你们，不过，你们得去给我洗盘子，什么时候洗完了，你们就什么时候走。”
陈萱这个千金小姐，也落到洗盘子了，罪孽啊。
他们被安排到后厨，三大桶的锅碗瓢盆，看的人就够了。
陈萱：“你们这是半年没洗碗了吧？”
“我家的饭店，生意红火，这也就是从小下午到现在的客流量。你们不给钱，这就算便宜你们了，快点干吧！”
啪嗒一声，门关上了。
陈萱：“爸，都是你，我成叫花子了，还来洗碗。”
陈浩阳蹲在地上，只恨身上没香烟，他还在想母亲的事。
“爸，你怎么了？你不会让我一个人洗这么多碗吧？”
陈浩阳：“萱萱，刚才那个女人，就是你的奶奶。”
“你是认真的？那个泼妇是我奶奶？”
“我认错谁也不能认错了自己的娘啊，我就是不知道她还开过饭馆。”
“那既然是奶奶，咱们去回忆回忆过去的事儿，别在这儿洗盘子了。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回忆起来之后，她就得好吃好喝的招待咱们，好歹也是我奶奶啊。”
陈萱看父亲还在发愣，直接自己去后面的厨房了，陈倩文正在厨房，没出去呢。
“奶奶！”
陈倩文一愣：“你叫谁？”
“你奶奶。”
陈倩文顺手一巴掌：“你奶奶！！骂谁呢？！”
哎哟，这一巴掌真疼，不过是自己的奶奶，挨的没毛病。
陈萱揉揉脸：“你真是我奶奶，你是于家的媳妇儿，京城于家。”
陈倩文有点眼神呆滞：“我爸是打算把我嫁给于家人，这事外人不知道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你嫁给于家人以后，就生了外面那个男的，然后那个男的又生了我。虽然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我爷爷是谁，但我不得不佩服你，不管什么样的男人，你都敢招呼，我想我这次来，肯定能清楚你到底是谁的老婆。”
陈倩文气的手指发抖：“来人！把她把她把她……把她给我抽一顿！”
“我真是你奶奶！不对不对，我真是你孙女！”
后厨又来了个人，四五十岁，一脸络腮胡子：“怎么回事？”
“爸，这个人她……天呐。”
厨子们跟着笑了。
陈倩文的父亲脾气很好：“到底怎么了，都傻乐什么呢？”
“陈老板，这个女的，她说她是倩文的孙女，哈哈哈。”
陈父看看陈萱的脸：“怎么还打人呢，开店做生意，和气生财嘛。姑娘，你没事吧？”
陈萱：“你应该就是我老太爷辈的人了，做晚辈的，应该给你磕个头。”
“得得得，用不着，你是一个人来的？”
“我爸在后头。”
陈父推开后边的门，看到陈浩阳了。
“他就是你爸？”
“嗯，我知道你肯定不相信，不过咱们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陈父摆手：“不用不用，你们的事，我不过问。刚才我女儿打了你，你们就不用刷盘子了，咱们各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