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你老婆啊?”

“不是,我怕我爸妈会着急。”

“你爸不是三十年前就死了么?”

三千万啊……三千多万,家里哪来这么多钱,明天就是四千万了。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陈忆阳掀开被窝,开始穿衣服。

“喂,你干嘛?回去找你老婆了?我不要你走。”

“你不懂!我必须回去,我是个男人,我自己犯下的错,不能让别人替我背黑锅!”

女人拽着他:“不行,你现在是我的男人,我不让你走。”

陈忆阳已经开始厌恶这个女人了,俗话说,男人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他猛的甩开。

咕咚一声!

这个女人从**掉了下来,头磕到了床头柜的边角上。

没可能吧,就是随便一甩而已,怎么会这样,人还晕过去了,她是在演戏么?

“喂,你别装了,高晴?高晴?”

伸手去摸鼻息,已经没呼吸了!

陈忆阳浑身汗毛直竖,呆坐在地上,杀人了,杀人了!

人体那么脆弱么,碰一下就死。

“高晴,我不走了,你别吓我行不行?我留下来陪你。高晴!你醒一醒!”

再怎么呼喊也没用,这个女人已经断气了。

他不敢想接下来的事,人死了,是他造成的,肯定会坐牢,没准还要枪毙。

不!不能这么办,得跑路,跑路就有用了?去国外?钱呢?还是一辈子像个老鼠一样的待着。

对了,爸是神医,找他帮忙,或许还有救,不能打电话给医院!

陈浩阳坐在病床前,抚摸着妻子的额头:“沐雪,你放宽心,忆阳有问题,交给我来处理。钱我已经还给人家了。”

“都是我不好,我没教育好他。”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过失,当初我不离开你的话,也不会出现这种事。”

嘟嘟,电话。

是儿子的来电,陈浩阳想了想,尽量保持心平气和:“喂?”

“爸!你快来!出事了!我……我杀人了!”

“什么?!”

沈沐雪拽着丈夫:“怎么了?是忆阳么?”

这种事还没搞清楚,别再让老婆难受了。

陈浩阳微笑着:“没事,我有儿子的下落了,我现在去找他,你好好休息。”

“别再打他了,事情已经出了。”

“放心吧,我不会的。”

陈浩阳离开房门,善意的笑容就变成了凶狠,这个畜生,输了钱,还杀了人,真是个败类!不打还能怎么办,打死都不为过!

他根据儿子发来的地址,四十分钟后赶到了那个宾馆的房间。

死去的女人高晴一丝不挂,脑袋歪着,眼镜还睁开着,侧身躺在床边,陈忆阳则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

“死了……她死了。”

“你不回家,跑到外面来找女人,你对得起周慧么?!”

“爸,我错了,我真的真的再也不敢了!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陈浩阳听不到这个女人的心跳,好在时间不长,死了还不到一个小时,可以用他的血来救治。

他划开手上一道口子,让血滴在这个女人的口中,只有两滴而已。

“爸,你干什么?”

“她不会有事的,你现在跟我回去。”

“我不……爸,我不是人,我输了很多钱,青帮的人要找我还钱,几千万呢!爸,我是太糊涂了,我不敢回家!”

“钱我替你还了,你母亲因为你的事,现在旧病发作,很虚弱,你得马上回去,照看她,还有你的老婆,她怀孕了,你打算气到她流产么?”

如何教育子女,的确是让教授都要头疼的问题。

陈浩阳并不责怪沈沐雪,他没说违心的话,公司、家庭,一大堆的麻烦事,两个孩子生在这样的家庭里,能不浑浑噩噩?

儿子三十多岁了,已经定型了,再教育也来不及,只能期待他自己转变过来。

早晨的例会,陈浩阳决定了一件事,撤销陈忆阳和陈萱在公司的一切股份,并逐出公司,至于他们两兄妹怎么维持生活,就全看他们自己了。

陈萱出嫁了,有婆婆家的小生意,儿子也有手有脚,不能出去干活么?

人总要学会独立的。

他跟姑姑在办公室说起这些,觉得自己的人生挺可笑。

“姑姑,我一直以为自己的子女会像我一样,我真羡慕你,你有个好女儿。”

于鑫姚:“你认为么?我的女儿从来不听我话的,当初念大学的时候,我让她学金融管理,结果她学的是外国文学,好了,直接跟人家跑了,怀孕之后才告诉我,我没辙才让他们结的婚。你以为我的女儿就很好?还不是一样,游手好闲的,跟她婆婆关系也不好。”

“是么?”

“她公公得肺癌死的时候,她跟几个人在外头喝酒,都没回去看一眼,现在啊,她还跟她老公闹离婚呢,说是她老公在外头有了别的女人。”

陈浩阳:“没听你说过,你不管?”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的义务尽到了就行了,难道我还管她一辈子?就是管,她不听又有什么用。你把忆阳和萱萱的股份给撤掉了,这是你在气头上,以后还不是这两个人继承家业。”

这可未必,得看情况。

“姑姑,我可以把家产都捐给慈善机构啊。”

“这话你别说给我听,自己做到就行了,永远没用不败的家,人啊,自己这辈子过舒坦就够了。哦,下周一,有个慈善交流会,很多老外在,拍卖古董的,本来让我去,我不想去,你现在是公司董事长,你自己去。”

“古董?我一窍不通。”

“去看看就行了,人家发了帖子,又没让你买,给足人家牌面就行,记得穿好点过去。”

“我知道了。”

还没等周一呢,两天后,陈萱就回家了,负气回来的,那双眼珠子,可以杀死所有人。

陈萱在客厅,瞪视着家里所有人,包括于鑫姚。

“臭丫头,摆脸色给谁看呢?有话说话!”于鑫姚凶道。

陈萱:“姑奶奶,爸,妈,我在公司的股份是不是被撤销了。”

陈浩阳:“嗯,这件事是我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