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上大道,陈浩阳没看她,只看路,不然会撞车。

男人喜欢美女,这无可厚非,而且这个年近四十的女人保养的很好,从脸蛋到气质,都属于男人心中的女神级别。

“转弯。”

女老总两眼直视前方,像个木乃伊,眼皮都不带眨的。

每到一个路口,她都会说一下转弯,要么转左、要么转右。

陈浩阳在内心偷笑,直接说地址不就行了么,费那么多口舌,这也许是每个人的习惯不同吧,有些老板,就是心理变态的。

直到一家广告公司的门口,女人才说停。

然后,她就下车了,让陈浩阳在这里等着她,没说等多久。

漫长的等候……世界上最恶心的事情就是等人。

刚才,开车的时候,陈浩阳就感觉这个女人身体有点毛病,属于妇科病,直接点说,就是缺男人,有了男女间的情爱,她的那些病自然解除。

哼,关自己什么事,现在都不行医了。

唉?路边有个人,小孩子,五六岁大,像个小乞丐一样在这家广告公司门口踱步,脸上脏兮兮的,手上还有疥疮。

医者父母心,陈浩阳就见不得这种事。

他下车走过去:“小孩儿,你爸妈呢?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小孩儿不说话,就只是看着他,还伸手。

要吃的?要钱?

让人琢磨不透啊,陈浩阳上手搭脉,发现男孩儿肚子不饿,吃过东西。他身体全是疥疮,应该看病为上。

想起了姑姑的话,现在别给人看病,别让人知道这个城市也有个神医,再被黑魁首的人追到这里来,那就大事不妙了。

“小孩儿,你身体不好,应该去医院看病,你爸妈呢?”

男孩儿摇头,依然伸手。

呵,小乞丐嘛,除了要钱还能是什么,现在的父母真狠心,这么小的孩子就不养了。

猛然,从右边窜出来一个人,女的,五十出头,当即就抓住了陈浩阳的手。

“你干嘛?”

“你拐卖我的儿子!”

天大的笑话啊,只是说两句话,怎么扯到拐卖儿童上面来了。

陈浩阳笑着说:“你误会了,我的车还在那边呢,我是看这个孩子一个人走在路上,于心不忍,看他满身都是疥疮,过来关心一下。”

“关系?你会这么好?哼!给你两条路!要么去公安局!要么赔钱!”

这会儿,意思就出来了,原来是碰瓷的,把自己孩子折腾成这样,为了出来骗钱。

这还不一定是他的孩子呢。

陈浩阳问道:“小孩儿,她是你妈妈么?”

男孩儿摇头,却被这个女人拽到了怀里:“我儿子不跟陌生人说话!你离他远点儿!”

不说话?难道是个哑巴,或者是认生。

陈浩阳说:“你的身份都很可疑,我觉得你的提议不错,咱们应该去警察局,好好了解一下你们的事情。”

女人冲周边招手:“大家快来看呐!这里有个不要脸的人,拐卖我儿子!还把我儿子折腾的满手都是疥疮!真是没天理啊!”

她这么一声咋呼,周边看热闹的全都拥挤过来了,搞的像交通事故一样。

“啧啧,这个年轻人,看上去斯斯文文的,长的也不错,怎么能干出这种勾当来呢。”

“对嘛,你们看他穿的衣服,像是个大公司里出来的人。”

“这年头啊,干坏事的又不写在脸上,越是这种人,越要小心。”

我特么的!这都是些什么人!

陈浩阳转身想走,人群可不让他走,既然碰上了,你想溜?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个个都有正义感,看你怎么走的脱。

“你们拦着我干什么?”

“小伙子,你拐卖儿童,那是犯法的,要坐牢的,当初是怎么想的?年纪轻轻的不学好,现在想跑了?没门儿!咱们这么多人,就得抓着你,送你去公安局!”

陈浩阳哭笑不得:“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她是个碰瓷的。”

“反正你不能走!”

那大妈言道:“要么去公安局,要么赔钱,你选一条!”

“那我去公安局,你又不肯。”

人群都说要去公安局,这却不是大妈乐意的,要去就三个人一起去了,那自己岂不是暴露了,为了钱,丢了饭碗可不香。

她干脆坐在地上哭起来了:“哎呀!——没天理啊,他穿的那么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真是造孽啊!”

路人推了陈浩阳一下:“你就赔人家一点钱嘛,看你这身衣服也不便宜呢,赔点钱怎么了?人家那是替你着想呢,你这么年轻去坐牢,不得判个十年八年的。”

广告公司门口的人越聚越多,惹的里头的女总都出来看了。

自己刚进去谈生意没有十分钟,自己的司机就出了这种事,脸面都要丢了。

她穿过人群,来陈浩阳跟前:“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遇上个碰瓷的,我就是下车走走,她说我是人贩子,绑架了她的儿子。现在这里的人都说我坏蛋,要抓我坐牢。”

女老总从包里抽出几张票子,递给这个女人:“拿着吧,五百块钱。”

陈浩阳:“喂,他们是碰瓷的,你给他们钱?你这是助纣为虐啊。”

女老板什么也没说,就是瞪了陈浩阳一眼:“去车上。”

陈浩阳回到驾驶座:“这人是碰瓷的,我都告诉过你了,你怎么还给她钱呢?天底下就没有这种理由。”

“你给我闭嘴,你是司机,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开车!”

开就开呗,反正花的也不是陈浩阳自己的钱。

车到公司之后,女老总直接把人事部经理给叫过来了,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怎么能找这种人当司机,天底下没人了么。

经理被骂,只有找陈浩阳来发泄,这属于公司政治,怒气层层传递,最后倒霉的就是最底层的人,要么是保安,要么是清洁工,总得有个出气筒。

“陈浩阳!你怎么开车的!会不会开车?!”

陈浩阳:“我开车没出问题,遇到了碰瓷的,我被人诬陷,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我没关系,是杨总非要给人家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