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番动静下来,只见那名叫素娥的宫女突然发狂,直接撞柱而死,头破血流。
顿时,宫女嫔妃乱作一团,迅速散开来。
楚潇立马去探素娥的鼻息,发现早已无了生气,
而秦贵人跟妃嫔们坐一处,从未走开,看到素娥身死,她自己也吓一跳。
楚潇看向素娥坐在身侧的宫女,缓缓道:“怎么回事?”
那宫女哆哆嗦嗦道:“这素娥不知为何,突然发狂,一站起来就去撞柱,奴婢也不知为何?”
楚潇立马蹲下身来,查探素娥所用的饭食,他取出银针,径直朝碗里放去,结果银针颜色不变,
楚潇正疑惑之际,虞黛不由出声提醒道:“楚大人可以查一查旁边的碗,”
刚才她就看到有一个人趁乱调换了素娥的碗,速度之快,连她都咂舌。
楚潇不疑有他,直接从旁边的碗开始查,银针放入之后,果然呈黑色,素娥中的是跟那只鹿一样的毒,且容易狂躁致幻,
当时那只鹿是因为俪妃身上有香囊,这才冲撞,想到这,楚潇站起身来,径直朝那柱子走去,
他只略微一嗅,便立马瞧出不对劲,
这个柱子被人染上了香囊同样的药物,所以才会成为素娥冲撞的对象。
“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许动,来人,搜身,”
楚潇察觉到不对劲,便立马大声叫人,大理寺的人来后,他在那人的耳边附语几句,那人便迅速离开,
宸妃听到搜身,顿时觉得受辱,不乐意道:“楚大人,我们皆是女眷,又是陛下的女人,你竟敢派这些脏东西搜我们身不成,”
楚潇笑道:“娘娘莫怪,臣会请一批宫女进来搜身,不会冒犯各位贵人,”
他说得很是体贴周到,让人挑不出错处,
虞黛站在角落里,只能无声叹了口气,眼皮十分沉重。
该死的幕后主使,每次出事都要连累一干嫔妃,她实在是太困了,但根本不能离去,就因为太后的一句皆有嫌疑。
“娘娘,若是很困的话,不乏枕着碧香睡会,”
碧香见她精神不振,眼睛都睁不开,不由将肩膀递给她,
虞黛摇了摇头,说道:“等会还要搜身,便不睡了,刚才那调换饭碗的宫女,我未看清,也不知是受哪个妃嫔主使,我们不能掉以轻心,防止被人栽赃陷害,”
为此,虞黛和碧香检查自己身上的东西,确保没有多余的东西后,才勉强松一口气。
那批宫女很快便进来了,根据数量一对一搜身,公开透明的齐齐站立,一个对应一个的开始搜查,
楚潇在旁边提醒道:“你们此次来是受太后娘娘的令,无论你面前的是才人,美人,贵人,或是贵妃,都要仔细检查,若是让本大人发现有包庇之嫌,绝不轻饶,”
他这是再给这一批进来的宫女撑腰,为的就是要实事求是,确保此次搜身的有效性。
突然,一个宫女在蔷才人那搜出两个描着兰花样式的瓶子,一大一小,不同的药效,那宫女立马便献给楚潇,
蔷才人见身上竟然出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顿时脸色剧变,颤着声道:“楚,楚大人,这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瓶子会在我的身上。”
那么快就有眉目,惹得其他的妃嫔宫女纷纷眺望。
虞黛见蔷才人手足无措的模样,不由叹了一口气,又是一个替死鬼,
她身上的那两瓶药,想必是那宫女趁她不注意放到她身上的,
做人啊还是多留几个心眼,不然被人怎么算计都不知道。
那两瓶药或许在素娥撞柱的时候,便已然悄无声息地放在蔷才人的身上,所有她当时并没有明说那碗是宫女所换,不然追究下来又查不到,岂不是白费功夫。
楚潇既然放话要搜,自然也考虑过会有人投机取巧,如果是真正的下毒之人,是不会轻易让其搜到的,
楚潇侧着身子,朝蔷才人问道:“蔷才人,刚才的站位,你觉得有谁最挨近你,或者刚才谁接触过你,”
蔷才人想了片刻,说道:“刚才站在我身侧的有宸妃,还有苏贵人宫里的宫女,”
楚潇问:“没有其他人了,”
“没有,”
“那你觉得有谁有机会将东西放到你的身上?”
蔷才人眼眸一转,忽然指着苏贵人的宫女,恍然大悟道:“刚才这宫女差点摔了一跤,我伸手扶过她,难道她就是趁此机会将东西放到我的身上,我才刚将她扶起,搜身的人便赶到,我根本没机会察觉身上多了东西,”
闻言,那宫女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据理力争道:“大人,奴婢不是故意摔倒的,也根本没有将那东西放到才人身上,她根本就是凭空诬陷,这都是她一个人的说辞,奴婢实在冤枉,”
那婢女说的也没错,这完全是蔷才人的一面之词,并不能直接便定罪那宫女,
可楚潇心底已有主意,他看向那名宫女的手,发现上面还残留着一丝白色药粉的味道,虽然很淡,但楚潇很快便闻出来,这是致使人发狂的药粉,跟柱子上涂抹的基本一致。
而蔷才人的手指,一尘不染,根本就没有接触过那药物。
楚潇捏住那宫女的手腕,冷声道:“这两瓶药既不是你栽赃陷害的,为何你的手上会沾染柱子上的毒,”
将毒物洒到柱子上,为了掩人耳目,只能潦草一洒,根本不会顾及到自身,所以作案之人的身上肯定留有痕迹。
楚潇一开始的目的,便不是抓身上有毒药的人,而是她身侧的人,
虞黛觉得这大理寺卿倒是手段不错,这么快就揪住那名宫女,只是外面大理石寺的人手到底再查什么,这么慢,要是每个人都有楚潇这样的速度,那案子早就破了。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狡辩的必要,那宫女顿时跪下身来,冷冷道:“奴婢认罪,素娥的确是奴婢害死的,是奴婢趁她不注意,将毒水下在她碗中,那毒无色无味,她根本没有察觉出,柱子上的毒也是奴婢洒的,奴婢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