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黛将手探入他的里襟,将他的外衣一层层颇剥去,他伸手捏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齿道:“虞黛,你到底意欲何为?”

虞黛打掉他的手,冷声道:“就算这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死光了,本宫也不会碰哥哥一丝一毫,哥哥放心,我只是想帮你擦拭身体,换一件干净的衣裳。”

这么大的人,若是几天不洗澡,那她这里岂不是臭气熏天,誓死捍卫她的房子,是重中之重。

听虞黛这番话,沈越是又气又怒,搞得他像人人厌弃的臭虫一般,他沈越何曾遭人如此嫌弃,这女子真是不识好歹,

虞黛出去打了盆热水,拧干帕子后,细细地擦拭着他的俊脸,然后一路到他的脖颈,他的喉咙带着细微的滚动,就连呼吸也显得紧促。

看着手握权柄,神一般的人物,竟在此时胆怯,

他行事狠绝,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竟怕女人不成。

听闻他们玄青山皆为男子,门中的日子单调苦寒,常年不见女子,俨然一座清心寡欲的道观,

出来后,他又一心想报血仇,更无心儿女情长,所以在这方面,略显逊色些。

虞黛察觉他的不自然,她干脆说道:“哥哥若是尴尬,要不然我将碧香叫醒,让她来帮你擦身,”

碧香在守夜的时候,不料沈越突然醒来,

沈越不喜人伺候,便叫她去休息了。

虞黛此时提起碧香,就是想给他有个选择,万一他日后想起,又觉得是她故意为之,想揩他油,那就不好了,

沈越夺过她手里微热的锦帕,沉眸道:“我自己擦,”

虞黛见状,索性松开帕子,任他自己胡乱擦拭。

做男人做到他这个份上,还真是一言难尽。

他将衣衫尽数褪到腰间,露出精壮的肌肤,他下腹八块腹肌,线条清晰,再加上他微喘的气息,颇有些禁欲的场面冲击。

虞黛在一旁看着,口水差点没收住,

“哥哥这身材还挺有料的,”

虞黛此时色女上身,哪里顾得体统,说出来的话也不加修饰,

沈越阴沉着脸道:“本将军即将擦拭下身,娘娘不打算走吗?”

这哪里像正常的女子该说的话,他们本就男女有别,他在她面前**上身,她也丝毫没有羞色,甚至没有非礼勿视的自觉性。

虞黛嘿嘿笑道:“好说,好说,我这就出去,”

虞黛一副意犹未尽模样,但还是得紧闭着门,只身去药庐,按照碧香写的药方,将药全都凑齐后,全部塞入药炉中。

幸好碧香有先见之明,提前储备这些药材,要不然还要想办法给沈越弄药材。

一口气下来,虞黛将火烧得很旺,闻着药炉的香气飘来,她擦拭着额角的薄汗,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可是积累了大功德,若是来日宫斗失败,希望阎王爷看在她救过人的份上,能法外开恩,让她来世投个好胎。

虞黛想起还未给他拿换洗的衣裳,见药也熬得差不多了,她立即起身去仓库里拿着原主虞黛带进宫的衣服,那是原主虞黛还未送出去的衣服,原本是打算送给沈余,现在倒是便宜沈越了。

虞黛奉着衣服入内,见沈越一丝不苟地躺在**,露出皙白的胳膊,地下是他带着血渍和泥泞的旧服,

虞黛见他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忽然笑出声道:“哥哥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沈越从没有一丝不苟重伤躺在别处,相反于羞愧,他更多的是身怀戒备,无论处在何时何地,他都不能放松警惕,

毕竟想要他命的人如过江之鲫,他还不能死,他还要为哥哥和三万军士报仇雪恨,

虞黛将衣服放在**,沉声道:“快点将衣服换了,药等会便来,”

沈越见那衣服的制式,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这好像是齐国公府的款式,也是兄长在世时最喜欢的锦缎,他抚摸着那薄如纸的锦衣,顿时湿了眼眶,缓缓道:“这是兄长的衣服?”

虞黛点点头,说道:“简而言之,还不算你兄长的衣裳,他没来得及穿,”

这是原主虞黛一针一线做出的衣裳,原本是打算给沈余一个惊喜,不料天不遂人愿,沈余终究是没来得及穿上这件衣裳。

说来可悲,她们之间仿佛只有错过,从不曾圆满。

虞黛说完,又将房门紧闭,走了出去,她先将脏衣服处理掉,一刻钟后,她便端着药走来,

此刻的沈越已经换好衣服,青白色的锦衣穿在他的身上,颇有些皎皎明月的风姿,不似他以前总是一袭黑衣或是玄色,看着昏沉压抑,

闻着药香,他作势扶着墙上起身,凝视着虞黛,

虞黛将药放置在床榻上,说道:“这是你的药,快些喝了,”

外面早已日上三竿,虞黛忙活一早上,肚子空****的,一想到御膳房的美食,她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想到这,她便立刻叫醒碧香,让她去御膳房找些吃的来,

原来按照贵妃的仪制,她应该配有一个嬷嬷,还有六个宫女,一个伺候她,一个洗衣,一个打扫庭院,一个浇花,一个送饭试毒,一个守夜。

可原主虞黛生性不喜热闹,又为了方便行事,便向内务府辞了这些标配,

这整个仪和宫上下只得碧香一个侍女,所以,只能委屈委屈她了。

碧香是练武之人,身子骨强壮,饶是打扫这么大的院落,她丝毫也没有感觉累。

沈越一口将苦药饮尽,让虞黛直接看呆眼了,这药无比苦涩,她在煎药时,都是捂住口鼻,生怕吸入一丝一毫,他可倒好,一口气就给干了。

虞黛接过空碗,放置一旁,沉声道:“碧香已经去御膳房了,若是饿的话,就忍忍,”

沈越微眯着眸,看向她扁扁的肚子,好笑道:“依本将军看,娘娘似乎饿得不轻,竟还有心思跟本将军开玩笑,像娘娘饿得如此慌乱的模样,还真是少见,”

虞黛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她这人最怕饥渴,迟一点都不行,她真的快被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