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炎也伸手去找,每一寸头皮都仔细找了,确实没有针头,“夜儿,我想赫连秋月并没有给池儿下针,她给你下针,那是她恨你,就算你被下针后,你死了她也无所谓,更可况,封住百会穴的目的是封住你的记忆。

池儿始终是她亲生儿子,应该舍不得用这样残忍的方法,你把脉时可有察觉是中毒?”

“没有中毒的迹象,但他的脉象就很奇怪,好像,他一个人有两个人的脉象,先别说话。”紫夜再次搭上手,这次,她闭上了双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许久,紫夜睁开眼睛,脸色变得凝重。

“如何?”

“脉搏一强一弱,按照《医毒经》记载,如果一个人出现了两个人脉搏,说明此人的体内还有活物,一般能在人体里存活的,只有蛊虫。

而控制人的蛊虫,又分蛊母和蛊子,若真是蛊虫,在池儿身上的就是蛊子,蛊母应该在赫连秋月的身体里。

蛊毒源于苗疆,那里的人几乎每人都能,也都懂得练蛊毒,养蛊虫,能不能成为圣手就看个人能学到多少。

蛊虫分很多种,靠吃肉的,靠吸血的,吃肉的,就是蛊虫从一个伤口钻入,一直会藏在皮层下面,饿了就啃咬人肉,直到把一个人身上的肉全部啃食完毕。

吸血的,蛊虫进入之后,会直接钻进血管里,每天都靠血液养着。”

说着,紫夜开始脱赫连池的衣服,腰带刚解开,手就被秦炎抓住,“你做什么?”

紫夜抬头看他,发现那张脸冷得可怕,“我……”

好吧!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以前池儿黏着自己,秦炎就吃醋,更何况是脱衣服啊。

随即,乖乖起身让到一边,“你来吧,把他的衣服全脱了,检查每一寸皮肤有没有腐烂的地方。”

秦炎面无表情的坐到**,脱完之后仔细检查,“池儿的肌肤完好无损,并没有任何一处腐烂。”

“这么说,池儿体内的蛊虫是养在血液里的,你再仔细观察,养在血液里的蛊虫是会跟着血液流动而蠕动的,随着池儿被赫连秋月带走的时间算,蛊虫已经不可能呆在小血管里了,它只会呆在大血管里,你看一下脖子处,心口处,手腕处,大腿内侧,有没有蠕动的现象?”

秦炎仔细察看,脖子处没有,心口处,大腿内侧依旧没有,当他看到手右边手腕时,眼睛一下就定住了,真的有一个小小的鼓包正在蠕动,就好像一条鱼,慢慢往上游似的。

“夜儿,真的有,就在他的右手腕上,我们需要怎么做?”

“我先看看。”紫夜转身之际,秦炎已经用被子盖住了赫连池的下半身。

此举动惹来紫夜一顿吐槽,“王爷,池儿还是个孩子,看一下不会怎么样的。”

“你只能看我的,其他男人免谈。”

紫夜忍不住笑了起来,“要是以后我们生了一个儿子,你会不会还是这样霸道呢?如果还是这样霸道的话,那所有的尿布都是你换咯,孩子洗澡的时候也是你洗咯!”

“那是自然。”

呃……好吧,霸道攻上线了!

又过了好一会,秦炎转身便抱住她,“不如,我们不生孩子吧,我想,你只是我一个人的。”

一想起,到那时候,她全部心思放在孩子身上,心里就不舒坦。

“这个……会不会不好?其实我是无所谓啦!现代的人好多都是丁克一族,他们就不要孩子,就夫妻俩相亲相爱直到老死,这其实也是一种浪漫。但对一个家族来说,你不想有小孩传宗接代吗?用你们这里的话说,那就是不孝。”

传宗接代对一个家族来说很重要,必定这个姓氏是要传承下去的。

“我不认为是不孝,人只能活一辈子,等到死了之后也是一堆白骨,后辈们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我们不是一样不知道吗?所以这辈子我只想跟你过好每一天。”

“那如果我比你先死呢?”

“我绝不独活。”

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的一句话,瞬间让紫夜破防了,这辈子有这么一个爱自己的男人,还奢求什么呢?

紫夜踮起脚亲了他一下,“傻瓜。”

“不傻你也不爱啊!”

紫夜被他逗笑,“就你会说,我们的暂时不讨论了,我先看看池儿。”

赫连池的右手腕处确实我一个小鼓包,但并不明显,鼓包移动的频率比较低,慢慢地,慢慢地蠕动。

“如何?”

“想要拿出这种蛊虫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蛊母和蛊子是相连的,如果蛊子死掉,蛊母是有感应的,《医毒经》中的记载得方法是,将蛊母取出,用蛊母引诱蛊子钻出皮肤。

但我觉得这样的成功率微乎其微,蛊子的穿透力非常强,引诱不好的话,蛊子会随着血管钻进大脑,钻进大脑之后,再想拿出来就很难,而且开颅手术在古代根本做不了。”

秦炎担心,“真的别无他法了吗?”

紫夜看着赫连池的小脸,这个好看的小男孩,死了怪可惜的,“办法是有,但我需要几样东西,一只活着的动物,最好是小行动,鸡,鸭,兔子,一把很锋利的手术刀,我的手术刀没有带在身上,需要去给别人打一把,那种手术刀你也见过,待会你画出来,让手底下的人拿去打,除此之外,我还需要四个帮手,在动手术和被植入之间不能超过十秒。

池儿的手术就定在后半夜,我们把师太杀了之后,回来就要动手术,明天一早我要去给赫连秋月复命,她定会要求归还池儿,所以我们还要造成池儿被抓的假象。”

秦炎点头,“手术的事交给你,准备东西,制造假象的事情交给我。”

赫连池醒来,紫夜给他换上一套很破旧,并不合适的衣服,并告诉他该怎么做。

楼下师太和秋一正在吃饭,赫连池走到她们桌子旁边,眼睛盯着桌上的饭菜,呆愣呆愣的,一句话也不说。

师太看着眼前的孩子,身上衣服破旧不堪,而且还不合身,这孩子到底遭遇了什么?这么小就变成了叫花子吗?

她抬手抚摸孩子的头,轻声问道:“你是饿了吗?”

赫连池依旧定定地看着那些饭菜不回答,时不时还抿了抿嘴巴。

“过来吧!”师太把孩子拉到自己旁边的位置坐下,还把所有的菜都移到他的面前,将自己的筷子放进他手里,“好孩子,饿了就吃吧,不用拘谨。”

赫连池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似的,开始狼吞虎咽扒拉着饭菜,看到这一幕,师太红了眼眶,要是当初自己的孩子没有死,或许比这个孩子还要高,还要大了吧?

“慢点吃,没有人跟你抢。”

“师父,这孩子是不是不会说话啊?”

“秋一,不得无理,这孩子一看就是苦命人家的孩子,待会等他吃饱了,我们就送她回去吧!”

“是,师父。”

坐在隔壁桌的赫连秋月,把一切看在眼里,开始佩服职业了,她能想到这样的办法能戳中师太的软肋,师太一送孩子回家,在路上便可把她杀了,最后她的弟子抬回来的也只是一具尸体。

赫连池吃完放下筷子起身就走。

“诶,你这孩子,怎么吃饱就走啊。”秋一起身要追,却被师太按住,“你继续吃,为师跟着去吧!”

“师父小心。”

“嗯。”

师太起身之后,赫连秋月也跟着起身走了出去。

师太一直跟着赫连池,出了城之后,又进入了一条林荫小道,赫连池突然停下。

“怎么了?”师太看了看四处,并没有居住的人家。

突然,几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飞来,这种危机的时刻,师太还想着孩子,她把孩子护到身后,拂尘一甩,挡住了袭来的利剑。

可对方人数众多,十几个来回师太已经落了下风,腹部被一剑穿透,口吐鲜血,随后倒在血泊之中。

赫连秋月刚想过去,一阵马蹄声由远至近,几个黑衣人看到人马,立刻飞奔逃窜,只留下师太的尸体和赫连池。

来的人不是什么路过的人,而是官府的人,他们看到前方发生命案,便奔着去了。

“大人,是个孩子,还有一具尸体。”

“把人和尸体全都带回去。”

“是。”

暗处的赫连秋月捏紧拳头,池儿被官府带走,这下可麻烦了,不仅师太之事被查,池儿有可能也要被查。

该死的!

后半夜,后院一处房间里,聚集了五个大男人,最美的是秦炎,第二美的自然是秦枭,其他三个竟然是自己不认识的,个个都帅气。

“初五。”

“初六。”

“初十。”

“见过王妃。”

几人异口同声。

“初五,初六,初十,哇,你们真的太帅了。”

他们三人愣住,因为紫夜说的帅,他们根本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但秦炎懂了,他气得脸都“黑”了。

似乎感应到了怨气,紫夜立刻转移话题,看向秦枭,“你怎么也来了?”

“池儿也是朕的弟弟,帮他也是分内之事。”

“好,那我们开始吧!夫君,把池儿的上衣脱了。”

这一声夫君叫得好,真是很好的灭火器,秦炎直接上山把赫连池上衣脱了。

紫夜快速把一头长发,绑成丸子头,她拿起赫连池的右手,小鼓包已经不见,再拿起他的左手,小鼓包竟然移到了左手腕上,“蛊子在这,夫君,你帮我打下手,初五,你到**让池儿靠在你怀里,你握住手臂上部分,秦枭你握住手臂下部分,初六和初十,你们拿着那只……”

看了一眼被绑住嘴巴,可怜巴巴鸭子,突然有些不忍,可没办法,人命与鸭命相比,自然是人命重要。

“你们拿着那只鸭子准备好,我叫你们动手的时候,你们再动手。

“明白。”

“秦炎,绑带。”

秦炎把绑带递给她,紫夜利用绑带绑住赫连池的手腕上部分和下部分,而且勒得非常紧,在中间段的蛊子似乎没有了血液流动的供养,开始烦躁起来,到处乱窜,快,手术刀。”

秦炎把手术刀递过去,紫夜按住鼓包,手起刀落,快狠准的在手腕中断割了一刀,“初六,初十,割开鸭子的腿部,然后把鸭子拿过来,我一放手时,就把鸭子的伤口对准手腕的伤口,一,二,三。”

紫夜放开按住的的手,两个伤口对上时,小鼓包跟饥渴了几百年一样,使劲往血口子移动,初五他们都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小鼓包快速蠕动从伤口钻进另一个伤口处。

紫夜赶紧解开绳子,血液流通,鲜血喷了紫夜一脸,她不躲不闪,“夫君,喂池儿吃一颗止血丸。”

蛊子的位置刚好是手腕最大的血管处,如果不能及时止血的话,会流血而亡。

秦炎掰开赫连池的嘴巴,塞入一颗止血丸,药丸入口即化,很快,血流慢了很多。

“针线。”

秦炎把针线递过去,麻利的缝合伤口,然后撒了消炎药粉。

“毛巾。”

秦炎又把用药水泡过的毛巾递上去,妥妥的一个小厮。

紫夜擦干净脸和手,便长长的输了一口气,“王爷,天快亮了,让他们把池儿带走疗伤,有什么问题再通知我。”

秦炎动了动手,初五便抱起孩子,初六看了看手里鸭子,有些为难,“王妃,这鸭子……”

“拿到别处好生养几天,不能让鸭子死掉,估计,他也就只能撑几天。”

“是。”

“夜儿,朕也累了,你们早些休息。”

“皇上慢走。”

待他们走后,秦炎亲自换了床单,亲自帮紫夜宽衣,解下一头长发。

“今天辛苦了。”

“没事,都是为了池儿,我在想明日该怎么交差,就算赫连秋月一路跟随池儿他们,也看到师太被杀的全部过程,官兵带走池儿,如果赫连秋月假装不知道,故意责罚该怎么办?我的脸现在还疼呢。”

闻言,秦炎低头便亲了一下她的脸颊,“还疼吗?”

“疼。”紫夜撅起嘴巴,秦炎又亲了一下,“这样呢?”

“似乎不那么疼了?”

“那你是想……”

紫夜苦笑,“想什么呢,夫君,想想,明天赫连秋月如果发难,我怎么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