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夜呆愣的盯着他,一身大红喜袍也掩不住他那一副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势,英俊,完美的五官仿佛是雕刻而成,棱角分明,锐利深邃目光,让人不知不觉坠入其中。

“你怎么进来了?”

秦炎努力调整呼吸,久久才开口,“你是不是反悔了?”

“啊?”紫夜一脸懵,“我何时反悔了?为何我自己都不知道。”

随后,她甜甜的一笑,似乎猜到是因为自己突然停止不前,让他误会了。

“夫君想什么呢?你可是我最想嫁的人,怎么可能反悔,方才停下,只是觉得花瓣飘飘洒洒甚是美丽,所以便停下了,既然夫君已经前来,那便一起走出去吧!”紫夜伸出纤纤玉手,秦炎笑着将手伸出,两人的手在半空中交叠,两人踩着花瓣,迈出同样的步伐前行。

出了大门,两人一起进入马车,车队慢悠悠的前行。

紫夜保持着执扇的样子,听老嬷嬷说,执扇很有讲究,如同盖头一样,都是等着新郎来拿掉的,若是新郎不拿,证明婚姻不顺,更不能长久。

“夫君,摘扇吧!”

坐在对面的秦炎勾嘴一笑,“摘扇是在婚房里才摘的。”

紫夜皱起眉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转了转,“这离皇宫还有好长一段路呢,我手酸得很,我们都是老夫老妻了,在马车里就不用装了啊,待会进宫再装。”

秦炎见她的手越来越往下,是真的酸了,随即,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这。”

紫夜起身,坐到他的腿上,扇子依旧挡住脸。

“摘扇必须要行摘扇礼,当初成婚,你把我气得够呛,没摘扇,也没完成摘扇礼,今日,统统补上。”秦炎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摘下扇子,再扯下面纱,一吻轻轻地落在她的唇上。

“呃…亲吻就是摘扇礼吗?”

“一半吧!”

“一半?摘扇礼还能完成一半的?还有一半呢?”

“夫人要在马车上洞房?”

紫夜脸色一僵,难怪说只在婚房摘扇,摘了扇就要洞房了,“想不到王爷还有这种癖好,口味挺重啊!”

“同意了?”

“别别别,我没这种癖好,还要进宫呢。”

皇宫。

塔木娜用被子裹住自己,一边哭泣一边低声自言自语。

昨夜她的皮肤又痒又疼,今早已经开始溃烂,身体的皮肤全部烂了,脸也烂了,现在根本没办法见人。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王爷是我的,我的。明明拆穿了她的身份,父亲也明明要纳她为妃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那个女人会嫁给王爷?”

这时,宫女推门而入,“公主,王爷和王妃进宫了,国君让公主出席。”

“滚!本公主不去。”

宫女胆怯的退了出去。

大殿之上,塔罗身穿龙袍坐在龙椅之上,一身凤袍的君后坐在旁边,盯着从门口进来的一对新人,两人的脸上完全是两种表情,塔罗一脸不悦,甚至还有些后悔,国师再丑,她也是神医,经商有头脑,若是娶她,好处多多。

如今让秦炎捡了便宜,兵权交给了他,神医又是他的,如果有一天,他们不再忠心,又该如何?

一旁的君后可乐呵了,终于除去了一个祸害,敢争贵妃,就让她成王妃。

“新人跪拜。”李公公高喊。

紫夜手执团扇与秦炎都没有跪,一看上就是闹得很僵的那种。

旁边的大臣们开始小声议论。

“国师真大胆。”

“你有所不知了吧,国师不喜欢王爷,王爷也是赌气娶她。”

“还有这事?”

“那可不,宫里都传遍了,你看这种时候两人还跟仇人似的,恐怕这婚结不成咯。”

李公公离秦炎他们俩最近,两人身上都散发着冷气,他感觉只会两人就会打起来,不经意间,他的目光对上君后的,君后立刻用眼神示意,李公公立刻又喊了一声,“新人跪拜。”

结果,两人还是没有跪,气氛一直僵着,最终是紫夜打破了这样僵局。

“国君,昨晚我想了一夜,觉得还是答应做贵……”

“国师……”君后猛的站起来后,决不能让国师这么闹,要是让他们知道,原本国师是被国君看中的,定惹来诟病,“国师与王爷新婚,这跪拜之礼就算了,巡游的时辰也快到了,出发吧!”

李公公:“出发。”

几名内卫走在前面,然后是国君和君后,他们后面还有几个内卫,这样起到保护作用,第二批内卫之后才是紫夜他们,他们的后面也有几个内卫,最后才是大臣们。

紫夜用手肘碰了碰秦炎,小声的说了一句,“演得不错哟!”

秦炎千年不变的冰山脸瞬间化成太阳,暖暖一笑,他动了动嘴,只用他们俩能听到的音量回答,“夫人过奖了,俗话说得好,有什么样的夫人就有什么样的夫君。”

“孺子可教也,爱你。”紫夜故意将团扇举高,转脸就隔空一个飞吻过去,逗得秦炎忍不住抬手,低头,一吻快速落在她的唇上,宽大的衣袖落下,两人又恢复如初,仿佛刚才是一场梦那般。

巡游的马车是特制的,前,左,右三方挂着珠帘,能清楚的看到外面的一切,从马车驶入大街,街道两旁的百姓就欢呼起来,对他们而言,能看到国君,君后,是无比荣幸的事情,加上看到了新郎新娘,气氛更加活跃。

国君,君后,王爷,王妃……喊个不停。

国君和君后也一直在向他们挥手。

这时,空中无数的红色花瓣飘落,如同花瓣雨似的,美极了。

撒花瓣的是站在屋顶上的侍卫,紫夜看着一排排的人,忍不住打趣道:“这也是王爷想的吗?侍卫宫里倒是有大把,就是费花瓣。”

从国师府的布置到现在布置,算是很有心了,多少都有点感动。

秦炎并没有邀功,因为好戏还在后头。

这时,人群中有人大喊,“快看前面。”

前方飞来四个身穿红衣戴面罩的男人,他们几次翻飞,手中的红绸缎横空交错。

秦炎握住紫夜的手问,“会跳舞吗?”

“啊?”紫夜懵了,“不会跳舞……吧!”

秦炎低头便是一吻,随后将还在懵圈的紫夜拉起,两人飞出马车,两人稳稳的落在绸缎搭建的舞台之上,这时,琴声和箫声同时响起。

秦炎把紫夜用力抛出,紫夜一手执扇,一手抓住一根绸缎几个翻飞,又将手中的红绸甩出,她的红绸与秦炎甩出的红绸擦肩而过,两人交汇时,紫夜将手中团扇抛起,秦炎在她身后将她抱住,紫夜一个漂亮的劈叉,然后起身翻飞到秦炎身后,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围着他旋转一圈落地,团扇落入她的手中,刚好又挡住她的脸。

这时,四个控制红绸的男人,从屋顶飞起,红绸在宫中翻飞,穿梭,红绸围绕跳舞的两人,最后将两人裹成花骨朵的形状,琴箫合奏到最后一个尾音,花骨朵盛开,花瓣飘落,紫夜团扇遮面,身体往后倾倒,秦炎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抬起她的腿,两人隔着团扇亲吻。

画面仿佛静止了,观众们有的红了脸,有的热泪盈眶,有的流口水,不管是那一种表情,都证明这场秀很惊艳。

国君的内心也如同被猫挠来挠去的,他的眼睛全程都没离开过紫夜,有两三个回眸,竟然让他有了不该有的身体反应。

后悔了……

一旁君后气得脸都绿了,她认为这一出是夜故意用来勾~引国君的。

秦炎将紫夜扶正,带着她飞回马车里,车队继续前行。

紫夜抿着唇,眼睛盯着身旁的秦炎,内心激动得要死,为了婚礼,他真的煞费苦心,这场婚礼必定终生难忘,“秦炎~~”

秦炎转头,迎面而来的便是炽热,火辣的激吻,这……哪个男人把持得住啊!

“夫人这么猴急?”

“这只是奖励而已,夫君如此用心,不该好好奖励吗?”

秦炎吸了一口凉气,终于把身体的燥热驱散一丢丢,“夫人的奖励能留到洞房吗?那样我不会难受。”

“呃~”紫夜调皮的白了他一眼,“王爷的自控能力不是很强吗?现在怎么这么容易就……”

说着,紫夜还看了一眼他的尴尬之处……

“咳!”秦炎整理了一下并不乱的袍子,“今时不同往日,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王妃故意撩拔本王,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但时不要哭着喊着求饶就好。”

紫夜继续用团扇遮面,假装听不见了,确实,自己没啥份量,每次都是死去活来的,最毒的就是在麒麟山两天,白天,夜里,除了吃饭,闲的时候几乎都是被他无休无止的“折磨”,光想想,就腰酸腿疼了。

“夫人~”

“……”

“王妃~”

“……”

秦炎似乎失去了耐心,掰过她的头就亲,“为何不与我说话?被说中心事生气了?”

紫夜坐直,脸烫得可以烤熟鸡蛋,这男人要不要这么撩人啊,真受不了,随即,她握住秦炎的手,“人家哪敢生气啊,马上就游完城了,是不是觉得闷?”

“嗯,我想快点拜堂。”

这是秦炎由衷的话,仿佛只有拜堂了他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