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菊望着秦淮走远的方向,好奇皱眉头。
秦淮是秦家人,她不知道秦家人跟李家人什么关系,但秦家在京都城名声都不好她可是很清楚。
家里夫人不喜欢小姐进来选妃,这选妃又是秦家右相一手操控,想想都知道这件事多叫人头疼。
如今秦淮没事来这里寻她家小姐,光是用她不太灵光的小脑袋也能想明白这件事多不对劲。
小菊望着秦淮走远,连忙跑回去找人回来。
但跑出去很远,发现自己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要找谁。
站在原地发怔,小菊竟然急的哭起来。
但一想到现在孤男寡女都在房中,小姐肯定不安全。
小菊一边哭一边往回跑。
天黑,路不好走,小菊跌跌撞撞几次要摔倒。
猛然之间,被面前冲上来一人抓住了肩头。
“跑什么?”
小菊一脸惊慌,揉了揉眼睛望着面前站着的人,激动大叫,“班大人,大人,我家小姐,哎呀,秦公子去了院子,我怕出事,可我不知道要去找谁,我……”
小姐慌张,班羽也跟着慌张起来。
“慌张做什么,出什么事情,李小姐在哪里?是哪个秦公子?”
“是右相家的公子啊,在沈大人的房中,那边只有小姐跟秦公子。这三更半夜,我总担心……”
班羽也是纳闷,秦淮这时候过去找李思赞能有什么事情。
但秦淮再坏也不会做出什么幺蛾子来,还是在沈遮的房中。
班羽说,“我们现在回去,你别急,应该不会出事。你们,去找沈大人来。”
班羽带人往沈遮休息的院子方向走,送消息的太监手脚也快,没多久就找打了沈遮。
班羽没进去,在确定屋子里没出事之时带着人在外面站着。
而屋子里。
秦淮正在跟李思赞对饮。
李思赞喝了一小口。
秦淮带来的酒味道不好,包子也提醒她不可多喝。
秦淮倒是畅饮好几杯。
“知晓李小姐在这里无依无靠,我又担心,特意过来瞧瞧,猜着了你会在这里练琴。沈大人的琴艺可是不错的,李小姐跟着沈大人学了不少琴曲吧,明年最后选拔,肯定能胜出。”
李思赞不喜欢秦家人,尤其不喜欢油腻腻犹酥饼一样的秦淮。
这人长的还不错,笑起来也还算温润,但总给人一种油腻腻的感觉,好似吃了好几日的油炸面筋。
李思赞勉强笑起来,“我这人对古琴没什么天分,学起来很吃力,可叫沈大人费了不少心思。如今还担心随时都被扣光了分送回家去。”
“呵呵,这你倒是放心。沈大人不帮忙,我们秦家也会出面的。如今在这里留下的姑娘,将来会有多一半人送回去,不过留下来的都是比较不错的,李小姐可是这些人里面的佼佼者。”
秦淮望着李思赞红润脸颊,心里有些什么东西在瞧瞧生长。
他在京都城什么美人没见过,但好像真没见过李思赞这样。
她不只是美,更是角色,气质更是一绝。
骨龄金怪之上又多了见分英气。
这样的人无处可寻的。
真要送入宫中,其实有些可惜。
但不把这样的人送进去,真怕皇上那边最后不满意。
皇帝虽然年龄不大,皇后位置也一直空悬,后宫妃嫔不多,但这人是绝对的挑剔。
不想被秦家人左右,更不想做个无用的暴君。
他最后是否能选中李思赞,真的不好说。
秦淮心思里上窜下跳,似乎许多想法。
这一口酒下去,一颗心都跟着七上八下。
眼神也变的飘忽不定。
伸手,指头冰凉,触在李思赞的手腕上。
包子惊吓大叫。
“啊,这人,吓死我了,主人,他要做坏事。”
李思赞抿唇笑着,望着秦淮一张醉意满红的眼睛,也提了警惕。
“秦公子,您喝醉了,不如现在我送您出去?”
“呵呵,我没醉,只是……李小姐,其实不满意你说,我今日来还有一事。”
“秦公子但说无妨。”
“听说你不想进宫,是父亲威逼利诱,后面又得了沈大人帮忙才不得以进宫。是不是有这样一回事?”
李思赞没回答,只望着秦淮不怀好意的脸微微皱了眉头。
她低头给包子一个眼神。
包子里克从怀里摸出来一把毒粉给李思赞,“主人,只是迷魂散,吃进去可睡三日不醒,对身体无碍,但是起效有些漫。”
李思赞点点头。
包子悄无声息动手晚上爬到她的指尖上,开了药粉,直接洒进了秦淮面前的一盘早两头的青菜上。
见包子满脸高兴拍手,李思赞也跟着高兴笑起来,“秦公子,这菜有些凉了,不如我叫人去热一热?”
秦淮摇头,一把拽了李思赞的手腕。
李思赞嘴角上的微笑像是藏了一把刀子,似笑非笑。
可在秦淮眼里又是那样的美丽。
“呵呵,李小姐,抱歉,我……我是怕你怕黑,你家丫鬟在远处玩水,怕是你出去找了不敢自己回来。这菜……不凉,我还再吃,坐,坐吧!”
李思赞表示很为难的点点头,关心望着那盘子青菜,“秦公子真的不介意?”
“自然。”
秦淮说着,伸长筷子夹了一根吃进去。
吃完了又继续喝酒。
这一壶酒是他自己带来,如今李思赞只喝了一小口,剩下全部进了他的肚子。
酒入心肠,这心肠就起了歹念。
“李小姐,你……你生的这般天上有地上无,真是极品。如今选妃在即,我时刻担心你入选。如果不想参选,我回去与我父亲商量,不为难你便是。但……李小姐,我秦淮这些年也未曾娶亲,家中只有两个通房丫鬟,所以……我父亲与李大人之间关系也是不错,你可要想想?”
想你大、爷!
李思赞心里大骂,面上笑眯眯,“秦公子说笑了,我李思赞何德何能能高攀秦公子家?右相为这个朝廷操劳,又为了皇上的事情费劲,我可不想在这时候给他老人家心里添堵。反正我也决定在宫中,这条路是肯定要走下去,不然回去也不好跟我母亲交代。”
秦淮呵呵笑起来,“这个你不懂担心,我回去自然会有办法。但也要听李小姐想法。”
李思赞腼腆垂眸,“我,我要好好想想才行。”
秦淮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这么容易,当时还有些愣神,“……真,真的?”
秦淮知道,自己不差。
李思赞能进宫选妃,也未必真的清高,只是想寻一个更可靠的人。
皇帝又如何,还不是三宫六院都把他当靶子,背地里多少错综复杂,看不透的人才喜欢往里面爬,看得透的人早躲开找个更可靠的人了。
李思赞应该也是那种人。
酒劲冲头,秦淮这脑子不大灵光。想法更是大胆。
他满意一点头,当前这情况更分不出哪种是真哪种是假,心里着急压不住那份歇火,起来就要去抓李思赞的手。
李思赞反应也是迅速,一把抽手回来,呵呵呵呵讪笑,“秦公子,您喝醉了,我出去找人扶您回去。”
“李小姐,李小姐……我,我可能……”
“碰!”
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沈遮冷脸如霜走了进来。
秦淮被巨响吓一跳。
“沈,沈大人……”
沈遮看也不看李思赞,走过去推开了秦淮。
秦淮站不稳,后退好几步,咚一声撞到身后椅子上。他摇摇晃晃呵呵笑起来,“沈大人,这是何意?”
沈遮叫班羽进来,“请秦公子回去,路上怕是喝醉了摔倒哪里,浑身上下都是乌青,你路过遇上了送回家,记得管右相大人要了好处回来。”
李思赞心口一跳。
这沈遮还真是阴险。
现在秦淮好好的,回到家就说摔坏了,那不摆明了在路上被班羽的人揍了吗。
还真是复仇的好方法。
李思赞偷偷笑。
沈遮望着秦淮被人带走,这才吐口气。
外面,才走出去三两步,秦淮因为毒发,昏睡在地面上。
摔了个四仰八叉。
吓坏了我走在后面的班羽。
沈遮看也不看,瞧秦淮那模样也知道李思赞肯定做了手脚。
他回来路上一直担心,谁想到进门只看见这丫头跟秦淮推杯换盏好不快乐。
但没想到这姑娘还知道下毒,也不枉费他这段时间教育。
沈遮还算满意,“半夜三更,与一个陌生男子在我这里吃夜宵,想做什么?”
李思赞回头看看天色,“沈大人,才天黑,还不是半夜三更。也没推杯换盏,我们只是吃了个饭,本来要给你留的你没来,被秦公子赶上了,我有什么办法?”
“你可知晓,在宫里,与陌生男人夜里见面,会影响多严重?”
跑到他地盘来约饭,太不像话了。
“知道啊,那我还能把人家右相的公子赶出门吗?”
沈遮又说:“吃饭喝酒,古琴都不弹了,真那么想离开这里?”
“本也没想来,难道不是沈大人逼着我进来的?”
他还要再说。
李思赞直接呛了回去,“沈大人,昨日我们说好在一起吃饭,之后我练琴,明日是一次考核,那你去了哪里?秦公子过来,我还能如何?这是您的地盘,进了陌生人不知道吗?要不是我机灵,拖延时间,不知道现在会发生什么,沈大人关心我明洁还是关心您的官位?我李思赞不考虑你的官位,选妃也是你安排,难道保护我安全不是你应该负责的吗?如今在这里质问我,您有凭什么?”
他说一句,她说十句订回来。
这丫头看来是皮痒了。
沈遮只一脸怒气,双眼都要瞪红了。
可看着李思赞给他翻了个大白眼之后,从食盒里面端出来还没吃的莲子糕,这火气瞬间消失了。
“沈大人,我给您留了,吃饱喝足我们继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