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啃着李思赞送给它的梨子,吃的满嘴都是汤汁,仔细看着井水,然后一点点的把自己怀里的金丹妙药王井水里面扔。
李思赞也没闲着,诊脉,开药方子,身边无人使唤的时候着急叫店掌柜,“麻烦这位大伯,去给我点个火炉子,然后你们都出去一下。”
她打算施诊救人。
那大夫也知晓自己实在是技不如人,顿了顿叫跑腿的药童过去帮忙,自己则收拾了东西打算离开。
包子吃了一只梨子之后心情好了,鼓囊囊的肚子,一拍咚咚作响。
它一边剔牙一边说,“主人,这井水我只看出来一种毒药,但是这毒药肯定不是这样的药效,我怀疑下毒的源头不是这井水,而是跟别的什么东西一起合并融合才会导致毒药发作。”
李思赞嗯了一声,把烧红的针灸针放好,擦掉上面被火烧之后留下的黑灰,又染上包子给她的解毒药粉,抬头瞧了一眼那边躺着的奄奄一息的三个人,皱眉说,“你暂时先看着,我这边先把人抢救过来。”
“主人,包子在努力,主人也加油。”
李思赞安静做自己的事情,包子在她手腕上翻来覆去的检查化验,等分析出结果不知道要多久。
它找了上百种的毒药,做了最细致的分析,可每一种毒药分析出来都跟现在毒药成分不同,有一些中毒后的确毒性是一样,可用了解药反而加重现在的毒药发作。
包子累的够呛,趴在李思赞手腕上开始打盹。
李思赞担心它着凉,又把袖子往手腕上拽了拽,等周围都安静下来叫掌柜在门口守着才开始施针。
枕头上染了一种清热解毒的药粉,其实对解毒没多大作用,只能简单起到抑制作用,既然无法解毒,就用放血疗法把体内的毒素先放出来。
她发现,毒素都是在体内随意流窜,但只要加一引流,毒素会随着针头的方向抑制流淌汇集。
只是,这需要用到她的内力。
每一次施针,都会耗费她的体力。
光是把五婶子救醒过来已经耗费了她大半的体力。
五婶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望着她,只注意到李思赞苍白一张脸,自己浑身无力倒在家里的柜台上,伸手都没力气。
秋菊不停的给李思赞擦额头上的汗珠子,紧张到嘴唇发白,“小姐,小姐,要不歇一歇,您这样会累坏的,小姐啊!”
李思赞摇头,还有两针最关键,如果不引流出来,毒素侵入体内,五婶子会终身残疾痴傻。
她说,“给我煮茶来,还有最后两针,我不能昏睡,你去……”
“哎,是,真是急人!”秋菊蹬蹬跑出去,房门开了关,关了开,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堆满了人,都听说了五婶子家出事,在外面等消息。
见到秋菊出来,其中一个大夫跑上去抓住她追问,“秋菊,你家小姐可在里面,可能行?”
秋菊哼了一声,也不知道现在的大夫怎么这么无用,还用她家小姐来救人,她家小姐都快累死了。
秋菊没好气的说,“我家小姐不行你行啊,你怎么不去呢?”
那大夫自愧不如,之前也亲眼见过一两次李思赞治病救人,尤其这毒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病来如山倒,一下子倒下去三个,他可不敢揽下这样的差事。
秋菊这么一质问,他心虚的没吭声。
旁边左邻右舍的也来说话,“就是,一个大夫在这里看热闹,要你何用?李小姐会医术,可也只是半吊子,没想到一个半吊子也比你强,你跑来做什么?要不是今日李小姐在这边发现的早啊,不知道这条街上会多少人出事呢?”
“先不说他,平日买药材价格高的要命,多少人看不起病了,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还是李小姐人好,平日有个头疼脑热的都给我们瞧了,就是给的药也好用,几乎不收银子,我看以后这酒庄就要改行叫医馆了。”
几个人之前因为跟大夫有过嫌隙,如今出事他没派上用场,两人都看他不顺眼。
这大夫之前帮李思赞说过话,心里敬佩的厉害,可如今真的没有用处又在这里看热闹,的确心里不是滋味。
被人说了两三句面子挂不上,他低头走了。
人一走,位置留下来,后面等着看消息的人又都往前挤了挤。
秋菊端着茶水回来,推门要进去。
外面又有人拦住了她。
“秋菊姑娘,里面到底什么情况,可能医治的好,知道不知道这井水是怎么回事?如果只是一家的井水有问题,我看是五婶子被人算计了,如果都有问题,那我们都去报告官府了,这可是大事啊。”
秋菊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低头想了一下,“我还不知道呢,我家小姐情况不是很好,她用针灸放血,好像很吃力的把毒素都排出来了,也是因为没找到毒药的源头这才这么费力气的。哎,你别拦着我了,我要去照顾我家小姐,出了事可没人能救人了。”
“就是就是,你别添乱,叫丫鬟进去帮忙。”
后面的人着急把那人拉走了,秋菊被放行,这才推门进了屋子。
就开门这一瞬间,大家伙都看到了李思赞的情况。
脸色蜡黄,满地的血污,臭气熏天,五婶子已经脸色好转,呼吸正常,只是人没力气的躺着。
而李思赞摇摇晃晃人就要倒了。
显然,她累的不轻。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是倒抽口气,惊讶的脸色雪白。
“哎呀,别五婶子没救回来还累坏了李小姐,这可不行啊?”
“是啊,这可怎么办好,李小姐好歹还是李家的千金,听说也有机会去宫里选妃的,可人家就喜欢在酒庄当老板,就算是李大人家的千金,人家与我们百姓也相处的很好,不似别人家小姐那样脾气,这样的好人可不能出事啊?”
“那怎么办,我们不能这么看着不是?哎,不知道李大人知不道不知道这件事?”
这么一说,可提醒了所有人。
一时之间这里的几个店掌柜商量,是否先去同时李家的人,出了事也好有个准备。没准李大人有办法,还能请来更厉害的大夫。
几个人一商量,就派出去两个人出面往李府家走。
秋菊紧张望着李思赞的脸色,整个人都崩的神经紧张,她怕李思赞出事,自己怕也不能活了。
“小姐,小姐,要不休息会儿,秋菊求您了。”
最后一针了,李思赞告诉自己不能停,尽管已经体力透支,再用内力不知道会怎么样,可她不能看着这一切都前功尽弃,更不想看着五婶子出事。
她按住五婶子,回头劝说秋菊,“别,别担心,我先喝口茶水,吃颗药,我没事,我没事……”
李思赞靠在秋菊怀里,呼吸急促,眼前发黑,吃了药丸,喝了茶水,休息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又精神奕奕。
可这只是假象,包子的药不能保证她内力迅速恢复,只能勉强支撑。
李思赞回头看了一眼那边地上放着的两个伙计,告诉五婶子,“婶子,我本来想先救那边的小伙子的,因为自己也把握能把谁救好,就用五婶子当了试验品,现在看来我的方法是对的,只是我体力不支,不知道待会会不会昏死过去,那两个伙计的命……”
五婶子感激的一脸泪水,可自己被针刺中了穴位动弹不得,只一双泪眼望着李思赞。
“丫头,你的救命之恩我这辈子都报答不了,那两个伙计本就中毒太深,你不要太放在心上的,后续我会处理好,你啊,你要注意自己,我老骨头了,我死了没关系,可不能叫你也出事啊,好姑娘!”
李思赞无力笑起来,擦额头上的汗珠子,“婶子,您不老,您还年轻,比我娘都年轻呢,那我……我现在开始了,这而最后一针很关键,在您的头顶上,你要忍一忍疼,千万不能动,我万一失手,我们都完了。”
“放心吧姑娘,你就是扎死我都没怨言,你啊,比我那儿子都好,哎……你尽管动手,我能忍住疼,你做吧!”
李思赞点点头,借助秋菊的手上力气站了起来。
头顶上最后一针,之前施针的时候找准了位置,但现在她没更多力气,内力也不足了,怕这手一抖就伤到了五婶子的别的地方。】
“婶子,万一出事……”
“没关系,就是死了我也不会怪任何人,只求李小姐你别记挂就好,你做吧!”五婶子紧张抓了她的手。
秋菊紧张到哭出声来,可不想给李思赞添乱,隐忍的浑身一抽一抽。
李思赞看了她一眼,无奈摇头,“你出去,告诉外面的人,一炷香之后进来,不管是生是死,我都尽力了,出去。”
“小姐,可是……”
“听话,你在门口把手,如果谁闯进来我跟五婶子都死在这了,万不能有人打扰。”
“……好吧,小姐你一定要小心啊,秋菊就在门口,随叫随到。”
秋菊不舍的往外面走,最后深看一眼李思赞的脸,生怕出了事这就是最后一面。
她才推门出去,外面就有人要闯进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五婶子的独子,浑身酒气,脸上嘴唇上还有胭脂水粉,该是才从春香楼出来。
他扑上来,吓的秋菊哎呦一声。
惊的屋子里的李思赞这手也跟着抖了一下。
秋菊暴怒,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上去就给了那人一巴掌,“做什么啊,冒冒失失的,要是里面出事了你负责吗,我小姐告诉我,谁都不能进去,现在是最后的关键,一旦有人闯入破坏,死的就是我家小姐跟你母亲了,你,你走开……”
秋菊使出吃奶大力气把人给推了下去。
这人也是喝多了,脚上没力气,被人这么一推,直接蹲坐在地上。
可他不老实,指着秋菊大骂,“臭表子,你什么东西,来我家指手画脚,我娘要是出了事,我把你们全家都杀光了,还不叫我进去,你凭什么。嗝……你,我今日就非要进去,我看谁拦着我?”
喝酒的人,犯起混来是无法讲道理。
秋菊弄不过他,几个掌柜也看不过去,上去纷纷阻拦。
互相拉扯,这人大怒伸手给了其中一个掌柜一拳头。
这可成了点火就着的枯木了,一瞬间闹腾起来。
几个人抡起拳头暴揍五婶子的独子,“臭小子,早看你不顺眼了,你在我家白吃白喝多年,我说什么了,要不是看在五婶子的面子,我早揍你了,今日我就替五婶子好好教训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