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誉倒还真想不到这些,不过觉得吃饱穿暖,生意兴隆,偶尔睡个城里好看的姑娘也就满足了。

但想到李思赞,他就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牲口想法。

“姐,我继续帮你也可以,那李思赞……我可不认她是我姐我妹的,反正她娘出身瘦马,要说以后再有了孩子或许是咱爹的,那之前的李思赞……”

李佩知道李誉的癖好,就是改也改不掉。

但有什么办法,谁叫他是自己亲弟弟?

只要帮忙除掉李思赞跟程柔慧,叫她顺利进入皇宫,坐上皇妃,以后仗着自己爹是三品,又有左相保驾护航,没准她还能是新一代的皇后。

如此想着,李佩当时都没任何犹豫答应了下来。

“放心,只要我一入宫,我就想办法叫你第一个吃到李思赞的身子。”

李誉呵呵一乐,嘴角冒光,眼珠子闪闪发亮。

“还是老姐了解我。那我们接下来……”

李思赞的酒庄也不过是为了玩玩闹闹,希望能有个好的去处躲一躲李家的清闲。

但她总觉自己整日无所事事在李府住着也不是安心,如今李佩一门心思要选妃,家里二夫人手头上也有个小酒馆经营,她与程柔慧却什么都没有,始终也觉得在李府当个米虫无法安心。

于是,她决定把之前沈遮送她的酒庄做大做好。

现在酒庄还是太小,想做大做好留住客户,必须做到环境好、空间足,酒的味道独特,招牌响亮,不然这群客户随时都会跑去别家。

于是,她拿出来一部分的银子把酒庄扩充了一番,店面不算大,胜在地脚好,并且装修也繁华,最最主要的,这里距离李家比较近。

两日后,酒庄开业的庆典开始,她谁都没通知,甚至家里人都不知道,只悄悄的在这天早上开门营业,放了几挂炮竹,简单热闹热闹就开始了酒庄的生意。

早上炮竹一响,早有宾客闻声而来。

李思赞瞧着进来的宾客,猜测这些人都是喜欢酒而来的,各个的鼻子都跟小猫见了鱼一样的兴奋,眼睛都放着光。这都是行家,但也都不知道她酒里的门道,纷纷过来套近乎想问问她原先在哪里做生意,甚至有人已经安耐不住买了一些打算回去好好研究品尝。

李思赞笑脸相迎,买酒可以,打听药酒的秘方就开始装糊涂,只看着银子刷刷的进了自己的钱袋子,一双眼睛都高兴的眯起来。时间久了,街巷行人多起来,嗅着药酒香气的人也多起来,许多人慕名而来,更有附近的街坊戴了礼品。

李思赞点头迎几个人进门,大大方方的介绍店里的情况,叫秋菊领着他们去后院稍做休息,等着待会中午了一起吃酒领取开张营业做的免费品尝活动。

门口宣号子的小家丁大声吼,“刘掌柜,白银五十。”

“张公子,红枣马一匹。”

“周老伯,丝绸两匹。”

“万大公子,马车一辆。”

秋菊躲在门后面听的一阵阵迷糊,这酒庄开张谁都没通知,就算是来送礼的也该都是附近街坊或者是同行想了解竞争对手而来,可怎么送的东西觉得还不错,不像是敷衍而来,反而像是故意来拜访庆贺的?

秋菊神神秘秘的凑到李思赞跟前,低声询问,“小姐,这……我怎么觉得事情不要对呢?”

李思赞含笑看着坐了满堂酒庄的宾客,回头追问,“哪里不对?”

“那万大公子可是万大人的大公子啊,还有那个周老伯,是右相家以前的管家,如今投靠了左相门下。还有那边坐着的,好像是什么官臣的,名气不大,但是经常露脸的。小姐……该不会是咱们开张这件事被老爷知道了,外出随便乱说了?”

李思赞不认识这群人,但通过秋菊这么一说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先看看情况再说,好生招待便是!”

秋菊哦了一声,乖巧的过去帮忙,一脸高兴。

不光是秋菊,今日进来的所有人都在惊呼,前来的人名头都不小。

楼上楼下的大小宾客老板,伸长了脖子往下面瞧。

本不算热闹的酒庄竟然热闹起来,满满当当的塞了许多人。

李思赞纳闷看这情况,高兴之外也有些纳闷。

她今日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裙,淡妆淡容,大大方方,尊贵高雅,样貌出众,任谁都要多看上几眼而不忘回头回望赞叹。

背地里有人偷偷的议论,“这姑娘听说是左相身边的什么人。但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但从今日到场的这群人看,估计身份不一般。”

“显然我们是来对。如果真与左相关系不一般,咱们巴结上这姑娘也是不错,回头找左相办差事,肯定事半功倍。”

“就是就是……”

闻声李思赞回头扫了一眼,淡定的收回目光,心里也明白了今日这意外是因为谁。

沈遮没来,可这名声在外。

这酒庄是沈遮送她,如今开张营业,在外人看来就等于是沈遮的酒庄,所以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不是冲着她,而是冲着她背后的那座高山沈遮。

李思赞深深吸口气,总觉与沈遮关系太近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心也忽然七上八下不是滋味。

一抬头,李佩带着李菁走了过来。

显然这两人是知道她酒庄的事情的。

但看这阵仗可不像是来道贺的。

李菁今日戴了面纱,手持团扇,躲在李佩身后,头也不抬一下。

李佩一进门,外面宣号子的小厮大声唱和,“李大小姐,丝绸五匹。”

顿了顿,又喝起来,“李家二小姐,首饰一箱。”

嗡的一下。

秋实的脑袋都要炸了。

这火气没来由的蹿起来。

李佩是大小姐,李菁是二小姐。那她这个如今在李府已经被扶正的妻子所生的李思赞又是几小姐?

外面宣唱的人是她花银子雇来的,这嘴巴却这样不给面子随便乱报,不是故意就是被眼前的李佩花了银子改了称呼。

李思赞觉得,今日这是不能安生了。

她抿着薄唇,望着李佩脸上若隐若现的得意,压抑心中的怒火。

李佩笑眯眯走过来,不跟秋实说话反而回头跟李菁故意调笑,“你啊,就是人老实,送这么贵重的首饰做什么,一个乡下的野丫头也不配佩戴这些贵重的东西,随便送一些就可以了,回头只叫左相知道知道咱们的面子就不错,还真当她是李家的大小姐了?”

言外之意,你李思赞现在地位如何高,也是她李佩给的面子。

李思赞不在乎这样奚落呵呵起来,当做听不懂的哦了一声,主动上去说,“真是没想到,今日竟然有幸能见到两位贵客捧场,小店蓬荜生辉,一定生意红火。”

李佩站着不动,当做没看到她,眼珠子在屋子里来回的瞧,轻轻拧了把眉头说,“这里还真是个好地方,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偏偏经常出状况。我听说上一个店家,就因为这里死了人,觉得晦气才关了门的。哦,对了,也做的是酒庄的哦!”

李思赞心里的刀子早磨的锋利,若非现在这里人多,她早巴掌拍上去打到她爹娘不认,“这做生意讲就的是诚心,我也不相信风水那些。如今药酒在我手里,只要我的药酒好,我相信我的店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李菁忽然低声笑起来,“说起来也要怪姐姐了,怎么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同我们姐妹们说呢?好在准备东西也来得及,不然真是错过了好日子。”

李思赞给李佩翻白眼,然后回答李菁,冲她点点头,“妹妹有心了。”

李佩呵的冷笑,“是爹嘱咐我们过来捧场,你以为我们愿意来?李菁,咱们就不给她添乱了,不过是开个酒庄玩玩,回头赔了银子也与咱们没什么关系,反正是来看热闹,我们进去自己玩。”

李佩也不看李思赞的脸色,径直领着李菁往外面走,路上嫌弃的用手帕使劲扇自己的脸,“这什么味道啊,都是男人,一身酒气,什么东西,真是的,也就是爹照顾她,不然我才不稀罕来。药酒,呵,我看是毒酒还差不多。”

李菁在身后低声劝说,“姐姐,现在不可乱说话,好歹也是李家的人。”

李佩还要再说,抬头瞧见周围的人透过来的奇怪眼神,但是就闭上了嘴巴,不情愿的拥堵人群走开了。

李思赞只听着挤在心里,面容依旧高贵的去招待才进来的宾客们。

李佩一行人往里面走,进了后院不见影子,这里方才围起来看热闹的人才想起来说话。

“哎,看见了吗,那可是李佩大小姐,啧啧,哪有这么说自己家妹妹的,好歹也是一家人,不想来就不来,非要这么说话,自己面子过得去吗?”

“这丫头,刻薄的厉害,也是这李思赞大度不跟她一般见识。”

“就是,这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早晚出事。难怪左相看得起李思赞,送了东西又送酒庄,我看是不是背地里……”

声音渐渐变小,几个人深色诡异,满面红光,好似看到了人家床、笫之、欢的什么事情一样美滋滋的表情。

李思赞听了不动声色,继续端着笑容出门招呼来客。

这会子。

坐在对门酒楼上的几个人,纷纷把目光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