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女人这个问题,你可以问你家主子去。只是,你是不是男人这件事情,我们还有待验证。”见晚饭时间到了,宁洛漓懒懒收了长枪便转身朝着营帐走去。
“什么意思?”血影莫明只感觉**凉了凉,下意识地问道。
“一诺千金方为男儿本色,所以,以后的日子,希望你能让我看到一个铁骨铮铮的大丈夫。”
宁洛漓没有转头,就这般背朝血影挥了挥手,迈步远去的身形没有半丝红妆之感,而是一如她手中长枪一般挺拔潇洒。
宁洛漓自然没有指望明日就要启程前往漠北之事,凤九君会不知晓。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凤九君的反应居然会这么的平淡。
一夜相伴,依旧是如同前两夜那般,为她擦干湿发,和她温情相拥,却只字为提即将分离的思念。
而就在她将要离开的之际,男子那情深似海的声音才在身后响起:“宁洛漓,且记住,你的命,不仅仅只是你一人的命。所以,无论是为你,为我,为了云宁两家,还是为了天下苍生,一定,要安然归来。”
“且放心。”这一次,宁洛漓不再是留给他一个沉默的背影,而是回眸看着男子嫣然一笑:“就算是为了不让别的女人染指你,我也会活着回来。”
凤九君分明有些伤感的凤眸,在听到少女这般霸气专权的宣言之后,当下染起了无尽宠溺的笑意,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说道:“夫人且放心上战场杀敌,为夫的一定会守身如玉地在家等着夫人凯旋归来!”
眸中莫明地染上几分雾气,宁洛漓蓦然别过头,嘴角勾起,再度霸道地挥了挥手:“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
凤九君勾起唇,多么温馨,多么美好的四个字。
漓儿,你放心,我会等你回来,守身如玉地等你回来……
次日,初阳才现,五万大军已然整备待发。
凤正宇一身戎装骑在马背之上,身旁,李清尘亦是首次穿上了整齐的军装,为其飘逸出尘的气质,增添了几分锋利气息。
在他们两人面前候命的,正是五个新兵营的督队,宁洛漓便是其一。
显然是没有料到她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平民小子,居然会平步青云,其他四个营的新兵们都极为的好奇,心中更是隐隐有些期待,以为今日,便是其他四个营选任督队的日子。
面对他们审视的目光,宁洛漓只当视而不见。
若是以往,她自当选择低调,但如今,她进军营,就是为了手握大权而来,唯有高调做事,才能步步高升。
让她讶异的是,其他四个营的督队,凤正宇任命的居然是郁浩然,闫勇,陈景瑞,以及安子皓四个人。
在得知自己居然成为了五营的督队之后,安子皓显然是有些意外,毕竟,上回比试,他可是输了的一方。
不过很快地,他便明白了凤正宇这般任命的缘由,显然,凤正宇是将宁洛漓的法子发挥到了极致,士族兵和普通兵之间的较量,并没有结束,而是以另一种方式继续。
下意识地,安子皓看向宁洛漓,目光在触及她波澜不惊的神色之后,燃气汹汹战意。
上一次,他输在太过大意,以至在士族兵之中的威信一落千丈,而接下来的日子,他失去的一切,都会一分不少的讨回来。
对于安子皓挑衅的目光,宁洛漓只当视而不见,凤正宇的用意,他明白,她自然也明白。
军营之中,大多都是血性男儿,自是少不了一较长短,而良性的竞争,自是不可或缺。
是以,对于这样的生活,宁洛漓非但没有任何不适,反而越极为享受,毕竟,前世,她就是在这种环境之下生存的。
相对于在京城里面对那些两面三刀,杀人不见血的阴谋,这样的生活,才是她所习惯的。
随着凤正宇一声令下,大军缓缓前行,朝着前途未知的漠北方向而去。
宁洛漓下意识地朝着京城方向看去,那里,不见紫衣邪魅,唯有山水迢迢。
她不知的是,正于此时,另一处,亦有大军前行,有一戎装少年,正紧握手中长枪,目光坚毅地看着前方,心中热血燃烧,思量着如何能够更快地博得军功,只为了能够稍稍减轻她身上的重负。
她更不知,亦于此时,玉峰山之巅,有风卷起一袭紫衣,男子深的眸光正专注地看着山脚之下前行的大军,仿佛要从那五万多人之中,找出属于他的那抹纤影。
直至大军的影子消失不见,凤九君才不舍地收回目光,开口问道:“别院之事准备得如何了?”
“难得你居然还会记得前几日的计划。”闻言,一直被他无视的花莫妖这才摇着纸扇出来,懒懒开口。
见凤九君不理会他的话,他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开口道:“殿下放心,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灵兮也已经于后门离开,前往别院,想来最迟明天晚上,洛阳王那边就会动手。”
“让宫焱和宫耀他们另外带领一匹人马,一旦洛阳王那边行事,他们便潜入洛阳王府。”凤九君淡淡开口,神色清冷地道。
“是。”花莫妖点了点头,继而有些疑惑地看向凤九君,显然是在询问他自己的计划。
面对他的询问,凤九君摆了摆手,开口道:“本王好不容易才把王妃送走了,自然是要请我那出谋划策的王叔好好喝一顿花酒了!”
“……”当侄子的请叔叔喝花酒?
若是可以,花莫妖真想问一问凤九君,你想过洛阳王的感受吗?
洛阳王的感受,凤九君自然是不会去理会的。
第二天,太阳才下山,凤九君便驾着他那骚包到了极致的马车来到了洛阳王府,满脸诚意地邀请他到妙音阁欣赏新晋花魁渺渺的清歌妙舞。
至于洛阳王身旁的凤千澈那一脸难看的神色,凤九君自是没有那般不识趣地忽视了,反而很是好心地问道:“千澈似乎和那渺渺也有过几次交情,要不,也一起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