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经准备好的李清尘,在羽箭进入了江心岛位置之后,就已然腾空而起,徒手抓住了羽箭,拉住了竹藤。
不等那羽箭之力卸下,便迅速将那竹藤绕过一棵数人合抱才能抱过来的大树。
接连几根竹藤固定好之后,接下来就是铺桥之事。
有了竹藤的牵引,再想要固定船只,就已经不是那么难的事情了。
在宁洛漓的指挥下,百名熟悉水性,善于划船的士兵划着小船,顺着竹藤一路向前。
而剩下的士兵,则是一个个拿着木板,开始在间隔好空间的小船之上钉木钉子。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士兵神色焦急地冲了过来,大声喊道:“报告张统领,不……不好了,岳千总一行人,遇上了敌袭!”
早在那通讯兵跑来之时,宁洛漓心中就已然有了答案,此刻听到他这么说,神色便是一沉,冷声喝道:“所有人,立即加快速度,务必在敌人到来之前,将桥铺好!”
“是!”听到果然有敌人出现,众人心中顿时一紧,而接着,想到这种事情已然是他们的张统领造就预料到的事情了,那种紧张不由地就稍稍褪去了一些,换上的,则是一种又期待,又害怕的感觉。
幸而,此时此刻,他们的桥梁,已经铺就了大半,剩下的,只需要再用时一盏茶的时间,就可以完全铺好。
然而,让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平静无波的江面之上,忽然狂风大作……
另一方,百里野在听闻探子来报,宁洛漓等人,居然伐木造船,以船为桥梁,铺桥以便让李清尘等五万人过江之时,也是不由地满面震惊。
“怎么可能?我们可是已经查看过了,那一带的江水最是湍急,哪怕就算是一般的船到了那里,只怕都有翻船的可能,更何况是他们临时造的船。”
听到探子的话之后,百里野不敢置信地说道。
“可是主子,属下真的没有看错,他们的桥搭得极为稳定,哪怕就算是湍急的河流,那些船却能够稳稳地拍排成了直线。真不知道那真武营的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
那探子因为离得极远,加上竹藤本就极细,是以并没有发现竹藤的牵制,只当是真武营的人,用了什么奇怪的法子。
“是张倾玥,一定是张倾玥,本王居然还是小看了他。”
听到探子如此说,百里野面色陡然一变,也不再等待自己派去清湾闸的人,还没有传来消息了,当下便下令说道:“吩咐下去,让弓箭手就位,开始进攻。记得,其他人无所谓,张倾玥此人,务必活捉!”
越是了解宁洛漓,百里野对于宁洛漓的必得之心就越发强烈。
他甚至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无论是在任何艰苦的条件之下,只怕这位白衣出身的关内侯,张统领,都会创造出无数的条件,来为自己博得生路。
这样的一个人才,一旦得到了,并将君临天下。
“是!”听得百里野的话,那探子立即答应一声,就朝着宁洛漓他们所在的方向而去。
而这一去,他们正好便和岳康虎带领的人对上了。
虽然岳康虎等人不过只有五千人,但在宁洛漓的叮嘱之下,岳康虎等人并没有恋战,而是有条不紊地在和对方周旋了一番之后,就朝着缪伟忠所在之处集合而去。
毕竟,就如同宁洛漓所预料的,就算百里野带人来袭,对方的人数也不多,且主要目的还是活捉宁洛漓以及江心岛之上的五万人。
是以,岳康虎一行人在退离之后,着急着去去活捉宁洛漓,射杀江心岛中五万人的西凉国士兵,并没有和他们纠缠,而是干脆利落地离开。
而岳康虎等人在和缪伟忠的人集合之后,便开始实行宁洛漓的另一个计划。
宁洛漓心中非常清楚,在没有现代机械设备的这个朝代,缪伟忠等人想要清理出这一大片的泥石流,绝对是一件工程浩大的事情。
是以,她并没有奢望,缪伟忠他们,能够在她搭桥成功,营救李清尘他们五万人上岸之后,就能够从宽敞的官道之上回军营。
而是准备,进行反袭杀,将百里野等人,一次性打怕!
她非常明白,如同百里野这种人,就如同是一只狡猾的狼一般,一旦盯上了目标,就有一种不得手誓不罢休的狠劲。
那么,她只有打掉了这只狼的牙齿,削掉了这只狼的利爪,才能够让他彻底放弃和自己纠缠。
此时此刻,看到原本平静的江面之上突然起大风,宁洛漓毫不犹豫地说道:“抓紧竹藤,不可放手,必要的时候,弃船!”
造船的时候,宁洛漓就没有奢望能够一帆风顺,而此时此刻,除了下了江面铺桥的人,其他的士兵也都还在造船,是以,并不用为了几艘船,而牺牲了士兵的性命。
听到宁洛漓的话,原本还在苦苦支撑,而已经筋疲力尽的人,迅速放弃了挽救还没有固定住的船只,反手握住了竹藤,而靠近已经固定着的船只的人,则是翻身上了固定好的船只桥面。
幸而,这阵风只是一扫而过。
在风过去了之后,铺船继续。
而此时此刻,内力深厚的宁洛漓,已经可以听到了后方山林之中传来的打斗声,以及痛呼悲鸣之声。
显然,西凉国的探子,已然来临,就在离他们不远之处。
“船只已经够用了,影一,你负责看守这几根竹藤,万万不可让人砍断了它们。”
在这种时候,宁洛漓也顾不得让影一继续隐藏自己的存在和实力了,若是桥梁被破坏了,那么,且不说她的努力会白费,只怕那五万士兵,能够活下来一半,都已经是奢望了!
听到宁洛漓这么吩咐,现出身的影一皱了皱眉,看着她,不赞同地说道:“我的职责,是保护你。”
“我会保护好自己。”
宁洛漓一脸正色地说道,“但是在这个时候,这座桥,事关五万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