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的意思是,洛阳王会联手左丞相一道逼宫造反?”血影面色极为难看地说道,若是如此的话,那殿下他们岂不是危险了!

“这个可能性,十有八九!听说过狗急跳墙吗?”宁洛漓眯了眯眼,声音冷沉地说道:“甚至,虽然现在明面之上,洛阳王在朝中只剩下左丞相这个舅舅了,但是别忘记了,他可是在朝堂之中盘踞了近二十年的人,谁敢保证,暗中还有多少的朝臣是他的人?”

要知道,洛阳王已经进入朝堂二十多年,明里暗里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如今虽然被凤九君拔了几个重臣,但是谁也不清楚,他还有多少势力在朝堂之中。

不,不仅仅是朝堂之中,还有巡防营,别忘记了,当初巡防营里面,也曾经是掌握在洛阳王门下之人的手里的。

还有禁卫军,禁卫军之中也不得不防。

只是此时此刻,一时半会之中,谁也无法去一个一个地彻查排除有嫌疑的人,能够做到的,就是做好一切防范。

在宁洛漓迅速写好两份信之后,血影将其中一封以灵隼寄出,另一封,则是亲自揣入怀中,快马加鞭地朝着宁云过的骁勇营而去。

目送着血影离开,宁洛漓尤感觉到自己的手心正不断地冒着冷汗。

“造反”这一个词i,究竟有多么的可怕,世人皆知。

不管最后造反的人成功与否,紫禁城之中,都将要迎来一场大血洗。

死去的人里面,有参与的,也有没有参与的。

有手染鲜血的成年人,亦有无辜枉死的稚龄儿童,甚至……襁褓之中的胎儿。

一如,当年的云帅府!

当年的事情,她虽然已经没有了多少记忆,但云帅府全家抄斩那一日的京城里,却总是有着久久没有散去的血腥味。

那是云帅府百多人的鲜血的味道。

当年的云帅府何其的冤枉,却依旧无法改变一百多颗人头落地的下场。

而如今呢?

洛阳王府的人真的造反了,不知,那龙椅之上的帝王,又会是怎样的处置?

宁洛漓抬起头来,看向已然靠近了西山之处的夕阳,哪怕是已经近黄昏了,那日头,依旧是如此的刺眼。

“凤九君,你现在在做什么?可是还在伤重之中?如此明确的情况,你不应该察觉不到才对,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饶是宁洛漓再如何运筹帷幄,智慧无双,也没有想到,凤九君的确是重伤了,但却不至于重伤到一脸昏迷几日都不醒,也没有给宁洛漓传信。

他之所以会如此,完全就是因为被花莫妖给一阵扎得陷入了昏睡之中。

当然,花莫妖之所以如此做,全然是因为凤九君这十几年来,殚精竭虑,几乎是在以点灯熬油的方式,来筹谋一切。

这一次的伤势,虽然不致命,但却是引发了他的陈年旧伤,若是不借此机会,让他好好养一养,一起根除旧伤的隐患,那么,等到凤九君体内所有的问题爆发出来的话,哪怕就算是毒医花莫妖,只怕也没有办法保住凤九君无恙。

灵隼传书,不过是十几个时辰之后,就传到了宫焱的手中。

在用特殊药水浸泡过信纸之后,看到上面显示出来的内容,饶是身为凤九君的亲卫,可谓是见多识广,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宫焱,也不由地吓了一跳。

“洛阳王要造反?王妃怎么会这么想的?”宫耀亦是面色一变,不敢置信地说道。

“王妃向来不会无的放矢,更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她既然这么说,那一定是觉察出来了我们遗漏了的信息。”

宫焱小心翼翼地收起信纸,默了默,开口说道:“不管了,先去找花毒医。”

毕竟他们就算是再急,也无法解开花莫妖封住的穴位,只能先找他商量一下这件事情,看看他怎么说。

一直留在帝寝殿之中照顾凤九君的花莫妖,在听到宫焱他们说明了来意,看完宁洛漓的传来的信件之后,亦是神色凝重。

久久,才长长一叹说道:

“这几日,本毒医也在奇怪,总觉得,那凤正烈一直安安静静地留在华阳宫之中,就连他的母妃丧事草草处置,都没有任何异议。这么一副作风,着实是和他往日的行事风格有些不符。却没有往深处想,如今看来,这原来是在憋着大招啊!”

言毕,花莫妖不觉又是喟叹了一声:“原本呢,本毒医只觉得,宁洛漓这人,只是有着毒舌,面冷,武功路数奇特的优点,着实没有想到,她居然在朝堂之中,朝政之上,也有着如此敏感的洞察力,你们家主子,还真是捡到一个宝了!”

“我们家王妃,自然是世间最好的女子!”听到花莫妖夸宁洛漓的优点,宫焱二人不觉抽了抽嘴角。

后面两个优点,花莫妖说出来也就罢了,但是,什么时候,他们家王妃的毒舌和面冷,也成了优点了?

那是优点吗?

“嗤!那是你们的以为,本毒医却是不这么认为!”花莫妖冷嗤一声,丝毫不以为然地说道。

“难道这世界上还有其他比我们王妃更完美的女子不成?”宫焱二人顿时开口反驳道。

“自然有!”花莫妖信誓旦旦。

“谁?”宫焱和宫耀一愣,下意识抬眸看着花莫妖。

“那自然是……本毒医那还没有出现的妻子了!”花莫妖一本正经地说道。

“切!”宫焱和宫耀两人毫不犹豫地对着花莫妖嗤之以鼻。

“哟!还想不想让本毒医唤醒你们主子了?”花莫妖顿时沉了脸,一脸傲娇地看着他们问道。

“想,但是我们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假话。”宫焱二人异口齐声地说道。

想让他们说出花莫妖那个,压根还不知道是圆是扁的女人,比他们家王妃更好,绝不可能!

只是,看着花莫妖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宫焱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说道:“哎呀,花神医,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说笑,快想想办法吧!别忘了,你现在也在大梁皇宫里呢!如果那洛阳王真的造反了,你也讨不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