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用花莫妖给你的药?”

“急匆匆”拉着宁洛漓找美人儿的皇长孙殿下懒洋洋地在凉亭软塌之上坐下,姿态尊雅地接过一旁宫耀递过来的玉杯,抿了一口茶后,开口问道。

“为何要用?”将一旁看似慵懒实则犀利的目光视若无睹,宁洛漓冷眼看着下方走动的侍卫,清尘子只是一个不虞武功的文弱书生,若是身在这府邸之内,想来早该被发现了。

“你找的人不在这别苑。”将她看似冷漠,实则关切的目光收入眼底,凤九君微微一挑嘴角,凤眸之中闪过一丝流光,连女子重逾性命的容颜都不放在眼中,真好奇,什么才能被其放在心上?

听得他的话,宁洛漓皱了皱眉,转身便走:“既然如此,不打扰了,告辞!”虽然不明白清尘子是怎么离开了,但该做的她都做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宁姑娘似乎并不是如此轻信于人的人!”凤九君放下玉杯,长指轻点着茶几问道。

“不轻信于人,不代表我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昭王殿下虽然人品差了些,但也不至于在这件事上说谎。”宁洛漓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潇洒如风的转过花径,身姿在艳阳之下,越发俊秀得让人别不开目。

凉亭之上,凉风徐徐,勾起男子如墨长发,分明是慵懒依旧的姿态,但周身的气息却浑然一变,浩瀚若海。

“主子!”血影身形如电地出现在凤九君的面前,单膝跪地。

“可找到人了?”凤九君眸子半阖,淡声问道。

“暗卫们四处看过了,除了院墙之下被压倒的花草,便再无一丝痕迹。”血影满脸愧色地开口说道。

“什么时候,本王的别院成了他人来去自如的地方了?”凤九君蓦然一勾嘴角,缓缓睁开凤眸,看着下方的血影,“自行下去领罚!”

“是!”血影不敢多言,领命退下。

“啧啧,不过是一个被你弃若敝履的别院而已,也值得你这般生气?”随着调侃声响起,花莫妖的身影出现在凤九君的对面,一脸笑意地看向他,“还是,你生气的是……那宁洛漓对小道士的在意?也对,她可是唯一通过你考验的昭王妃候选人,你生气,也是理所应当的!”

“能于众多暗卫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离开的,又岂是普通人?看来,你最近是安稳日子过久了,该醒醒脑了!”凤九君冷冷一弹指,一缕风刃破空而出。

“一言不合就伤人,不好,不好!”花莫妖摇了摇头,神态从容间,精准地避过了那道风刃,于他面前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继而正色道:“殿下所言确是,宁洛漓的身份非同寻常,那道士的出现,亦太过诡异,当要彻查。另外,殿下让宁洛漓通过考验,是否太莽撞了些,若是那宁尚书借由此事……”

“宁博扬那老东西得知此事,只会暗自欢喜,毕竟,相对于将宁洛漓嫁给一个厌恶她,不可能给她宠爱的世子,将其留在宁家,为宁家出谋划策,才能更好的发挥宁洛漓的价值。”

香炉之中,烟雾袅袅而上,凤九君如画的眉眼越发朦胧得有若雨后水景,话音微顿,一杯清茶饮下,魅惑的嗓音再次响起:“只可惜,宁博扬就算是机关算尽,到头来,亦是空付流水!更何况,那宁府,还有一个祁竹君!”

“娘,我回来了!”

回到宁府之时,时值正午。

可往日总是守候在门口之处,静然淡笑迎接她的身影,却没有出现。

不仅如此,就连平日里四溢的饭菜香味,亦是没有。

整个院子清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莫明地心头一寒,宁洛漓加快脚步,急急来到云轻的房间,一把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哐!”房门因为太过大力而重重地撞在墙上,在这划破寂静的响声之中,宁洛漓一眼便看到了**睡着的那个神色恬静的女子。

“娘……”宁洛漓抿了抿唇,有些艰难地开口,一时之间,竟是不敢走上前。

屋中很静,宁洛漓屏了呼吸,心惊地发现,四周静的没有一丝声响,那熟悉的呼吸声,亦是没有……

“娘!”宁洛漓再唤一声,几步上前,缓缓地伸出手,放在云轻的鼻翼下,果然……

看着她身旁放置的瓷瓶,一股寂寥清寒缓缓自心中蔓延而开,让得宁洛漓仿若是被抽了灵魂一般,神色麻木地在云轻的床边坐下,看着已然失去了生命的云轻,眸光在看到她枕边的信件之后,蓦然一凝,伸手取过,抽出。

入目的字迹,清秀婉约一如云轻:

我的孩子,抱歉,娘不能陪着你了,是娘自私的选择了这样一条路。

或许,没有了娘的牵绊,你能够更好的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

离开吧!

离开这个污秽的地方!

我的孩子,自当是翱翔的鹰,不该被任何事物羁绊!

一把抓紧了手中信纸,宁洛漓一改往日沉静漠然的眸子中爆射出锐利如刀的锋芒——

羁绊?心之所在,又怎会成为羁绊?

你可知道……这几日,是我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日子?

你怎么忍心做这样的决定,怎么忍心?

忽而,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宁洛漓眸子猛然一敛,一把抓过**的被单,撕成布条,而后身子一俯,将云轻背起,用布条固定好。

凝眸环视了这座生活了五日的院子,嘴角一勾,随手将桌上的油灯打翻……

这座小院太过温馨干净,本就不该存留在这污秽的宁府之中!

既然如此,燃烧吧!

“不好了!走水了!快来人哪!”

随着乌烟滚滚,尚书府的宁静被打破。

“是云轻的院子!”处理完公务,才躺下准备小憩的宁尚书眼眸猛然一睁,忙吩咐道:“快,快救火!”

命令下达,宁尚书便丝毫不敢耽搁地朝着起火之处赶去,在见到堵在院子外的下人们后,面色震怒地开口喝问到。“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了?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救火?”

“是……是大小姐她……”一旁的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忙开口说道。

“大小姐怎么了?云姨娘呢?此刻身在何处?”不等管家将话说完,宁尚书便急急问道。

“大小姐她……她……”管家面色来回变幻,不知该如何回答宁尚书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