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错……母妃说的没有错……”凤正宇急急点头说道,“只要没有充实的证据,哪怕凤九君再受父皇宠爱,也不能就凭着一张嘴来冤枉我这个王叔。”

是的,是他太过着急了,凭他亲王的身份,若是没有十足的证据,就算凤九君心中再清楚就是他凤正宇派人杀他的又如何?

“所以,宇儿,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整理好自己的状态,千万不可以自乱了阵脚,到了你父皇的面前,可万万不能露出了马脚。”

在确定了自己的推测之后,宜妃越发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担心。

“更何况,别忘记了,出手的可不止我们,还有华阳宫里的那些人呢!就算皇上要问罪,他们也是首当其冲的,有他们挡在我们的面前,我们还需要担心什么?”

“母妃说的没有错。”凤正宇点了点头,说道:“是儿臣太过不够沉稳,幸好有母妃在,否则的话,儿臣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是呢!多谢母妃,儿臣总是让母妃为儿臣操心,着实是太过不孝了。”

听到凤正宇这么说,宜妃的面上便是露出了慈爱的笑容:“你这个傻孩子,你是母妃唯一的孩子,母妃如今就只是为了你活着,不为你操心,母妃还能为谁操心……”

就在华阳宫和瑾瑜宫里的母子等人,已然正在为不久后的暴风雨而做准备的时候,暴风雨的中心点——凤九君,已然乘坐着凤銮驾,在万众瞩目之中,回到了宫中。

一路行来之时,“昏迷之中”的凤九君已经将自己这一路过来的经历,大致和皇后说了一遍。

听完了凤九君的话之后,饶是自家的孙儿明明已经好端端,没有缺胳膊少腿地躺在自己的身边,皇后却依旧心惊胆颤的。

有心想要责备一番凤九君太过冒险,但看着浑身血淋淋地躺着,即便没有残了废了,但只怕不休养个一个月,只怕无法恢复过来的孙儿,皇后只能万分心疼地将满腹的火气憋着,等到回到宫中,再发泄在该发泄的人身上。

“你这孩子,就算是再想铲除他们的势力,也不能拿自己冒险啊!万一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让皇祖母百年之后,如何去见你的父母……”

虽然不舍得对凤九君发脾气,但是只要一想到凤九君经历过那些危险,甚至几次一个不小心的情况下,就会丢了性命。

皇后就忍不住地红了眼,两行热泪止不住地落下。

看到自己的皇祖母落泪,凤九君顿时吓得就要坐起身来,这个面临刀山火海都不皱一下眉头的皇长孙殿下,顿时手足无措,想要安慰,却有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安慰。

“皇祖母……您,您别担心,其实这一路过来,孙儿看似危险,实则并非如此。莫妖他们其实在儿臣出了军营不久后,就已经跟了上来,只是因为莫妖的身份敏感,加上儿臣想要引蛇出洞,所以才故意被他们追杀。这一路上,看似危险,但却并不如此,因为如果真的有危险的话,莫妖他们就会出手相助的……”

听到凤九君这么说,皇后一颗吊着的心,才真正放了下来。

身为巾帼英雄,皇后又怎么会是一个动辄掉眼泪的人。

她这半生的眼泪,都已经在儿子儿媳身亡的那段日子里流尽了。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心中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论如何,都要好好地为自己的儿子儿媳守护好他们唯一的孩子,自己唯一的孙子。

在她看来,若是凤九君真的纨绔平庸,那她便为他谋得一处最为适合他的封地,让他当一个闲散王爷,即便碌碌无为,却也能够保得一世安康。

但如若是自己的孙儿,是一个胸有千壑,腹有谋略之人,不甘于就此任由父母之仇随风而逝,那她左淑贞就算是拼尽了这一身血肉,流干了最后一滴血,也要成为自己孙儿的最大助力。

幸而,上天垂怜,她的九君,乃是一个绝世天骄,天资绝艳,即便是在骤然接到回京的圣旨之后。

回程路上被追杀逃亡,也能够将计就计,胆大心细地以自己为饵,引诱得凤正烈他们出手一次又一次,让他们手下的人,前赴后继地去送死。

“就算是这样,下次也不可让自己再受这么重的伤了!”

虽然心知凤九君的确是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是自家的孩子自己疼。

看着他浑身鲜血的模样,皇后却是依旧无法不心疼。

“是!谨遵皇后娘娘懿旨。”见到皇后终于露出了笑颜,凤九君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只要皇祖母不流泪,哪怕再让他流更多的血也无所谓。

“对了,皇祖母,孙儿还有一件事想要和你说。”

见离到皇宫还有一段路程,凤九君顿时想起了自己早早就想要和皇后交代的事情。

听到他这么说,已经有了心理阴影的皇后顿时皱了皱眉,说道:“你这混小子,不会还有什么事情瞒着皇祖母吧!”

“这……”闻言,凤九君顿时有些心虚地看了皇后一眼,而后垂下眼眸说道:“皇祖母,您可别冤枉孙儿,这一次,瞒着您的可不是孙儿,而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皇后皱了皱眉头,而后脑中灵光一闪,说道:“你说的,该不会是宁洛漓吧!”

凤九君就是一惊,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后说道:“皇祖母,您……您怎么会知道的?”

看着他惊骇莫明的神情,皇后便是冷哼一声,说道:“原本只是一个猜测,现在可以证实了。”

闻言,凤九君不由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开口说道:“皇祖母,这件事情可不能怪孙儿。当然,也不能怪漓儿才是……”

“漓儿?!”

听到凤九君对宁洛漓的称呼,皇后的神色顿时变得趣味起来,目光戏谑地看着自家的孙儿,啧啧了一声说道:“叫的还真是亲热,本宫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初你可是死活不肯成亲纳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