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这样一个仿佛是最为普通的路人的男子,却是让得凤九君瞬间冷凝了神色,眸光慎重地看着对方。
“在下何一凡,见过昭王殿下!”
“何一凡……”
凤九君缓缓勾了勾唇角,声音不急不缓地说道:“本王倒是想不起来,江湖之中,什么时候出现了你这么一个人物。”
“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用什么,又何须执着呢?”何一凡抬眸看向凤九君。
眼前的凤九君,在经过这么长时间没日没夜的厮杀拼搏之后,已然没有了那种尊荣云端的高洁清雅,嬉笑怒骂的纨绔姿态。
此刻的昭王殿下,眉宇之中,多了几分君临天下,睥睨傲然的凛冽杀气。
见此,何一凡的眼中不觉染上了几分慎重与冷凝,想来,只有此时此刻的凤九君,才是真正的昭王殿下吧!
以前的纨绔平庸,不过是用来麻痹世人的作态罢了!
能够十数年如一日的伪装,难怪这个才二十出头的皇长孙,已经让得盘旋朝堂数十年的洛阳王,征战沙场十数年的钰王都为之忌惮。
“你是来杀本王的?”凤九君眸光淡淡地看着何一凡,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即便此刻的他,已然伤痕累累,即便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多少战斗力。
“之前是。”何一凡凝眸打量了凤九君须臾,目光从之前的漫不经心,换做了凝重,直至变作了赞赏与敬重。
果然不愧是麟太子唯一的后人,这份胆魄和智慧,就已经令人折服。
“之前是……”凤九君回味了一下他的话,而后一挑眉,“那现在呢?”
“现在,我想和昭王殿下交手三招,不论三招之后,结局如何,我便退走,如何?”
何一凡开口说道:“在下欠了一份人情,就以这三招作为偿还吧!”
“主子……”听到何一凡居然说出了要和凤九君交手三招的话,宫焱等人面色一变,开口低声说道:“主子,让我等前去和这何一凡交手吧,属下等人一定会……”
“不用……”凤九君摇了摇头,勾唇一笑道:“难道我凤九君连接他人三招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虽然还没有交手,但是就看何一凡那周身的气度,凤九君便知道,此人定然是一个不出世的高手,虽然目前还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受了谁人的托付而来的。
但凤九君很清楚,既然对方说出了三招交手,不论结果如何,就自行退去的话,那么,凤九君自然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避而不战。
何一凡能够让宜妃作为底牌用,其本领自然非凡。
凤九君在他面前站定之后,何一凡淡淡颌首为礼之后,便缓缓地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随着腰间的长剑抽出,何一凡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从之前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瞬间化为了一柄气势冲天的宝剑。
那排山倒海的气势才出,竟是连宫焱等人都下意识地运起了内力,才能不让自己等人为他的气势所完全压迫。
“昭王殿下,请!”
何一凡开口,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手中的长剑已然落下。
不过是最为简单的一招,但由他做来,却是带着浑然天成的韵律。
面对何一凡的攻击,凤九君亦是长剑抬起,不闪不避,同样地简单到了极致的一剑迎上。
“铿!”两剑相触,火花闪现。
就在众人以为,一剑之下,两人要分开之时,却听两声金戈交击声再次传来。
“铿!铿!”
两声交击声极快,几乎都要融为了一声。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闪,两道身影飞速退开,神色没有丝毫波澜转变。
若非宫焱等人也是武功高手,只怕都无法看清他们二人的动作。
三招!
何一凡说了是三招,的确也就是三招。
且这三招,都是在眨眼之间就完成。
三招一过,何一凡立即后退,收剑入鞘!
长剑才被收起,方才气势排山倒海的武林高手,瞬间再度变成了一个平凡无奇,毫不起眼的普通路人。
“昭王殿下果然是人中龙凤,不愧是麟太子之子。”
看着同样收剑而立的凤九君,何一凡露出了今日出现之后的第一个笑容,他心中有预感,若是他日再有机会见到面前这位传奇的皇长孙的时候,想来对方应该已经坐上了那个位置。
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凤九君,抱拳行了一礼:“告辞!”
“有缘再见。”凤九君心知对方虽然受人所托而来,却未曾对子起过一丝杀心,既然如此,他也不会故意为难对方。
毕竟,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继续前行。”方才与何一凡交手,虽然是属于高手之中的巅峰对决,但毕竟只是三招,且只是单纯的武艺切磋,而非内力的较量。
是以,凤九君并未有什么内力消耗,直接下令继续前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一个时辰之后,众人在拼杀之间,城门已然遥遥在望。
但,此时此刻,凤九君一行人,却是已经被数千的士兵所包围。
看着面前容貌陌生的领命之人,凤九君的面色前所未有的阴沉,毕竟,他可以看出来,面前的这些士兵,完全是被蛊惑的。
想来,这些士兵是真正地将他当作了悍匪,而不知道,他们面前的正是凤九君奇人。
“这是本王的身份玉牌,本王乃是昭王凤九君,尔等莫要被奸人所蛊惑了!本王说了,不想对你出手。”
凤九君从怀中掏出了代表自己身份的玉佩,扬声开口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那领头之人冷冷一笑,指着他们说道:“大家不要被这个奸人所蒙蔽了,本官已经接到了确却消息,昭王殿下在回京之路上遇上了这群悍匪,已经被他们所杀,上峰有令,必须将这群悍匪就地斩杀,事成之后,所有人都重重有赏!”
“是!”军令大如山,更何况,谁也不可能想到,自己的队官居然胆大包天到,敢在城门之外截杀昭王殿下,自然是唯军令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