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杀死我的人,想来不仅仅是洛阳王,只怕还有钰王吧!”
宁洛漓声音淡淡地说道。
她如今的身份是真武营的张统领,在洛阳王的眼里,她是钰王凤正宇的人,所以想要除了她,以砍去凤正宇的一只臂膀。
可是在凤正宇的眼里,如今的她,和凤九君关系密切,显然已经“背叛”了凤正宇。
为了能够继续操控真武营,不让真武营真的就此落入凤九君的掌控之中,凤正宇,亦是要杀了她。
想到这里,宁洛漓不由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忽然发现,这天下之大,竟是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谁说这天下没有你的容身之处!只要有本王在,这天下之大,你何处不可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君临天下的无双霸气传来。
“凤九君!”
宁洛漓一愣,继而满心狂喜地转过身来。
而就在她身形才动的时候,就已然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之中。
“凤九君,你回来了!”
原本离开京城前往这个苦寒偏远的北漠之地时,宁洛漓早已经做好了与凤九君遥遥相念的准备。
那时候即便思念刻骨,却也没有如此的煎熬。
然而,自从他来到北漠陪伴了她这些时日,尤其是,两人不分你我之后,再次分离。
在明知他与自己只是相隔百里,明知到他很有可能有危险之后。
那刻骨的思念,就如同跗骨的蚂蚁一般,点点滴滴地开始啃噬着她的身体。
虽然未曾显露于表,却无时不刻地提醒着她,他们分开的每一时每一刻。
“是的,我回来了!”凤九君双手紧紧地搂住不过相隔七日,却分明又削瘦了许多的少女,眉头皱了皱,说道:“漓儿,你瘦了好多!”
一旁的宫焱和宫耀在见到凤九君回来之后,默契地对视一眼,齐齐退下,守在了门外。
两人的心中皆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他们虽然一直都守在宁洛漓的身边,但心中也是无时不刻地在担心着自家的主子。
如今凤九君安然归来,他们也是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凤九君……”宁洛漓才想要说些什么,下一刻,却是面色一变,忙轻轻退出他的怀抱,伸手就要去解他的衣服。
“漓儿,你就这般思念本王?”凤九君轻笑了一声,抓住了她的手,声音邪肆的调笑了一声。
被他这般调侃,宁洛漓皱了皱眉,声音微沉地开口说道:“凤九君,你以为我没有嗅出来吗?你的身上有血腥味。”
“本王来的路上,杀死了几个拦路小贼。”凤九君依旧不肯放开她的手,轻声说道。
“既然如此,你先把衣服脱了给我看看。”宁洛漓不依不饶地说道。
身为顶级特工出身的他,哪里会分辨不出来血腥味究竟是之前的,还是此刻散发出来的。
凤九君分明是受伤了,否则为何会不肯让她看他的身体。
甚至,以她对凤九君的了解,若非是因为受伤了,她想要脱他的衣服,他绝对不会阻止分毫,甚至……
想到这里,宁洛漓冷冷地瞪了还想要说什么阻止她的男人,冷声说道:“凤九君,你如果再敢多说一句话,就给回你的营帐去,不要来见我。”
闻言,凤九君便是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宁洛漓居然会来这么一句。
当下只能乖乖地松开了抓住宁洛漓的手。
毕竟,他可不想就这么被自家的王妃给赶了出去。
分开的七天时间,宁洛漓在无时不刻地思念着他,他又何尝不是时时刻刻地想念着她呢?
但即便是松开了她的手,凤九君依旧嗫嗫嚅嚅地说了一句:“漓儿,没有什么的,其实本王也只是受了一点点轻伤,皮肉伤而已……”
不等他说完,宁洛漓便是瞪了他一眼,开口说道:“你不用说话,我有眼睛,我自己会看。”
好吧!
昭王妃生气了!
后果很严重!
他一个小小的皇长孙殿下,还是老老实实地闭嘴好了!
不仅是凤九君,就连一直守在门外的宫焱和宫耀都是老老实实地站直了身子,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犯了什么错,就被寻到了错处。
毕竟,他们的王妃生气了拿主子出气,而主子若是受了什么气,那倒霉的,自然就是他们了!
对于宁洛漓敢吼凤九君这件事情,宫焱等人是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隐在暗处的暗卫和龙影卫等人却是惊得险些没有隐住了身形,暴露了位置。
他们敬若神明,生气起来比之地狱来的罗刹还要可怕的主子,居然……居然被吼了?
且被吼了之后,居然还没有生气,没有怒吼回去,惩治那个以下犯上的人,反而还仿佛是老老实实地受了?!
该不是他们因为这七天七夜没有休息,太过疲惫了,所以出现了幻觉了吧!
这个念头才闪过,便听到宁洛漓满是怒火低吼声再次传来:“凤九君,你不要命了吗?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赶路!”
营帐之外,又是一阵静默,若是有人细看,便会发现,这些暗卫们,竟是连呼吸声都止住了。
可见宁洛漓这一吼的威力,究竟又多么的可怕。
而在这静默之中,凤九君满是委屈的解释声音传来:“漓儿,你别生气,我……我的这些伤,看起来可怕,其实都只是皮肉伤而已,不要紧的……”
皮肉伤?
听到凤九君的解释,大梁帝送给了凤九君的十个龙影卫下意识地抽了抽面皮。
凤九君的伤势,究竟有多么的可怕,没有人比他们更加的清楚。
他们可是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剑划过凤九君的胸膛的。
如果不是凤九君的轻功绝顶,及时后退了,只怕,还有没有命回来,都是问题。
“你给我闭嘴!”
宁洛漓自然也不是那种能够被凤九君三言两语,就给糊弄了过去的人。
在听到凤九君的话之后,非但没有如同他所希望的那般熄了怒火,反而怒气更甚。
但哪怕是再生气,她的动作却是和面色完全相反的表现,温柔得仿佛生怕力气稍稍大上一些,就会惹得他伤势加重一般,小心翼翼地脱去了他的外衣,声音冷硬地说道:“你给我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