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脸理所应当的兰妃,皇后忽然有些想笑。
这个女人莫非是在宫里头呆久了,就连脑子都生锈了吗?
她害死了自己的儿子,自己到如今还没有杀了她,只是因为时机未到而已。
可今天,她居然跑来向自己开口,要自己帮她的儿子?
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可笑的事情吗?
虽然,皇后在这个时候侯在坤宁宫之中,已然是猜到了兰妃会来,也猜到了她很有可能会和自己说些什么,但事情真正的发生了之后,皇后却依旧感觉到如此可笑,如此嘲讽。
“姐姐……”在听到了皇后的问话之后,看着她似乎并没有那么生气的模样,兰妃只当她是有所意动,心中不由地暗喜着说道:
“不管怎么样,我们毕竟是姐妹,对不对?还有,正烈可是你的亲侄儿,你不仅仅是她的姨母,更是她的嫡母。日后……正烈登基大典之后,你就是母后皇太后,不管怎么样,让正烈来当太子,总比让正宇他们当太子的好,外人哪里有自家人亲,姐姐,你说对不对?”
一旁的赵嬷嬷听着她如此恬不知耻的话,眼眸之中顿时闪过无尽恨意,这个女人害死了太子,害死了太子妃,到如今,却来皇后娘娘的面前说出这样一番话,着实是可恨。
只是,如今主子和皇长孙大计还未成,她自是不能流露出丝毫蛛丝马迹,以免坏了两位主子的好事。
“你说的,倒也像是有几分道理。”
皇后眼帘微微垂了垂,而后在兰妃又惊又疑再带上了几分欣喜的目光下,嘴角一勾,不急不缓地端着茶杯摩挲着,又仿佛是在欣赏茶杯之上的青花瓷花纹。
半晌,才在兰妃心切地等待下开口说道:“只是左淑兰,本宫乃是大梁皇朝的皇后,无论将来是谁继位了,本宫都是母后皇太后,左右继位的不可能是本宫的麟儿了,所以,这未来新帝是不是凤正烈,对本宫又有什么区别?”
“怎么会没有区别呢?姐姐,至少我们是亲姐妹,正烈是你的侄儿……”兰妃心中一沉,忙扯着笑容说道。
“慢着!”
皇后抬了抬手,终于看向她,说道:“话还是说清楚一点好!左淑兰,我们不是亲姐妹,从来不是!你只是本宫的庶妹,在左家,你是庶女,在宫里,你也只是一个庶母,说到底,也不过是比下人稍微高贵那么一点,谁给你的面皮来本宫的面前自称亲姐妹?”
说得好!
听到自家主子毫不留情面的话,赵嬷嬷的心中便是一阵畅快,虽然她们如今不能够将麟太子之死的仇恨干脆利落地报了,但能够在报仇之前,让左淑兰这个贱人不痛快,那也算是收点利息了。
“你……”
虽然这些年来,兰妃一直和皇后明争暗斗,但从来没有听过她说出来这么一番毫不留情的话。
尤其是那么一句“说到底,也不过是比下人稍微高贵那么一点,谁给你的面皮来本宫的面前自称亲姐妹”更是险些让兰妃一口心血喷了出来。
想她身为大梁帝的妃子,受尽了无数的阿谀奉承,哪怕是那些后妃,在面对她这位皇后的妹妹,皇上的宠妃之时,也得恭恭敬敬地行礼。
可是现在落到皇后的嘴里,却是比下人稍稍高贵一点的人物了?
“左淑兰,你今天来的目的,本宫已经清楚了,只送你三个字‘不可能!’,如今本宫只是不想和你狼狈为奸而已,你若是再不识趣的话,别怪本宫在一怒之下,直接在正宇正辉他们之中随便选一人扶持为太子了!你大可质疑本宫的话,看看本宫是否能够说到做到。”
皇后淡淡一笑,目光不屑地扫了一眼兰妃,说道:“其实,本宫的内心之中其实是很期待你与本宫大闹一场的,至少这样一来,本宫想做些什么,左家的宗亲们,也就没有立场跳出来对本宫说些什么本宫已经听得倒背如流的话了,你说,是与不是?”
“姐姐,你我同为左家之人,难道你就不想看到左家的后人继承这大好江山吗?”兰妃被皇后的话吓得心头一跳,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问道。
对于自己和皇后之间谈不上什么姐妹之情,兰妃的心中极为清楚。
毕竟,入宫之前,皇后的母亲,也就是左家的大夫人,更是因为自己的母亲,而大病一场,撒手人寰。
也正是从那以后,原本还对自己多有照顾的姐姐,就变得对自己冷漠起来。
再后来,她为了嫁给还是太子的皇上,无所不用其极地利用了皇后。
趁着皇后和大梁帝在左家留宿的时候,灌醉了皇后和大梁帝,而后爬上了大梁帝的床,这才成为了当时的大梁帝的侍妾。
是的,侍妾!
每每想到自己当初居然只是一个连侧妃名头都没有的侍妾,兰妃就有一种想要将过去毁灭的冲动。
尤其是,即便她费尽了心机,但依旧无法得到大梁帝的疼爱。
幸好,后来皇后怀有了身孕,她又是几次三番地凭借着自己和皇后有几分神似的姿容,接近了大梁帝。
直至,紧接着皇后之后,怀上了凤正烈。
期间,怀上了身孕的兰妃,并没有就此便收手了,野心勃勃的她,自然是不甘心自己的孩子是出生在皇后的子嗣之后的。
在她看来,庶出的孩子本来就比不上嫡出的,自古以来,储君都是立嫡立长。
只有让自己孩子成为了长子,将来才有一搏的机会。
是以,在皇后怀孕期间,兰妃无数次施展阴谋诡计,想要害死皇后腹中的胎儿。
只可惜,即便是她使出了千方百计,皇后却是将自己保护得刀枪不入。
直至安安稳稳地产下了嫡长子凤正麟。
凤正麟不仅身为嫡长子,更是小小年纪就展现出来了惊采绝艳的本领。
天资聪颖的嫡长子,自是深得太后和大梁帝的喜爱,在他的光辉之下,兰妃的儿子凤正烈,虽然也是男孩,却是连丝毫的存在感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