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众人就看到,那个巨蟒的尸体,被大树之上更多的树藤给密密麻麻地包围了起来,直至再也不见一点。
看着这一幕,宁洛漓神色凝重地说道:“食人树!”
“食人树?”听到这可怕的名字,众人下意识地一个哆嗦。
尤其是王远新他们,不敢置信地问道:“张参领,你的意思是……这树,会吃人?”
“你觉得呢?”宁洛漓朝着食人树的位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自己看。
见此,王远新他们下意识地再看了一眼食人树,又是打了一个哆嗦。
“应该会吧……那么大的一条巨蟒都被吃了,更何况我们这点小身板,只怕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吧……”
王远新呢喃着说道,着实,今日的这一幕,可谓是刷新了他的世界观了。
“张参领……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吗?”一个叫杨益川的人哭丧着脸说道。
要知道,他们刚才离那巨蟒落地的位置,也不过是十几米的距离而已。
若是再往前十几米,那被吃了的,就不是那条巨蟒,而是他们了!
如此说来,那条巨蟒的出现,反而是阴差阳错地救了他们。
“自然是要继续往前走的,怎么?你们怕了?”宁洛漓扫了他们一眼,神色之中,倒是没有什么不悦或者讥讽的。
毕竟,亲眼看着一条巨蟒被食人树给吃了,这幅景象,的确是太过骇人了,若非是她心中早已经有所准备,且知道食人树这种生物的存在,只怕就算是她,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王远新顿时哭丧着一张脸说道:“张参领,这……这实在是太可怕了……我想,这逊河山之中有这样的存在,那陈景瑞他们,只怕……”凶多吉少。
他最后四个字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其他几人却也是极为认同。
这逊河山之中且不说有章华口中的毒蜘蛛和毒障,就说那树木还要大的巨蟒,还有能够吃了那么大的巨蟒的树,这些荒诞离奇的存在,纵使陈景瑞他们有一百多人,只怕也难以应对吧!
“都已经走到这里了,那就再深入十里路吧!如果十里路还找不到他们,我们就撤退……”
在深思了许久之后,宁洛漓开口说道。
这不过才进入逊河山深山之中这么一点路,就遇上了巨蟒和食人树这些存在。
可见这逊河山,比之二十一世纪的热带雨林的危险,只多不少。
陈景瑞他们是不能轻易放弃,但如果再深入十里路,还找不到他们的话,只怕再继续深入,也是枉然了!
听到宁洛漓这么说,包括血影在内的众人都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季青林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张参领,这逊河山之中树木蔽日,且四周都是差不多景象……若是我们继续深入,却没有了章华带路……”
“放心,我既然敢进来,自然就有辨识方向的办法!”宁洛漓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道:“大家先休息一下。”
“啊!就在这里?”闻言,众人顿时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
他们从军营之中出来之后,就一直没有休息,体力早已经是耗尽,疲惫的恨不能立即就地坐下休息。
只是……
众人看了一眼食人树的方向,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这里可是有着才吃掉一只巨蟒的食人树在,就在这棵树的面前休息,是不是有点太挑战人的心理承受力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是那只巨蟒的势力范围,以及食人树这样的存在,如今巨蟒已死,而食人树有了这一只巨蟒,短期之内的养分不愁了!加上我们所处我这个位置,是食人树无法触及的地方。”
看出了众人心中的恐惧,宁洛漓难得耐心地解释道:“如今那巨蟒的气息还没有消失,是以,其他的东西不会轻易越境而来。所以,我敢保证,这里应该是逊河山深处最为安全的地方了!”
“原来是这样!”听到宁洛漓这么说,众人顿时放下心来,不再耽搁时间地按照宁洛漓的提醒,四下检查过后,将地上落叶拂开,检查过后没有蝎子,蜘蛛,蜈蚣等毒虫的存在,这才在打扫出来的真空地带休息。
见到他们如此谨慎,宁洛漓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虽说她的身上带了花莫妖研制的解毒丸,即便他们之中真的有人中毒了,也可以用解毒丸救命。
但是这逊河山之中虽说危险重重,却也是一个极好的锻炼人的地方。
在这个时候,她自然不会说,自己有救命丹药的事情,以免这些人松懈了下来。
趁着休息的空隙,众人吃了些干粮,喝了些自己带来的水,补充了体力之后,便继续前进。
救人如救火,此时此刻,若非是必要,一点时间都不能耽搁。
谁也无法猜测到,若是他们耽搁了哪怕一盏茶的时间里,陈景瑞那边会发生什么事情。
而正如同宁洛漓他们所预料的,此时此刻,陈景瑞所带领的小队,情况已经非常不妙。
原本足有一百人的小队,此时此刻,竟是只剩下了不过六十人,伤亡接近一半。
看着脚底下被踩灭了的火光,陈景瑞的脸色极为难看。
因为他心中明白,想要借助火光来告知可能会来的救援人员,他们的位置这个打算,可谓是落空了!
就因为他们的大意,点燃了火堆,这让得他们再次失去了两名队友。
谁也没有想到,被火光吸引过来的那两只看似普通的飞虫,居然也带着致命的毒液。
那两个队友才被咬了一口,就面色乌青地倒地不醒。
“陈督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剩下的队员,都是满脸忧色地看陈景瑞,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逊河山之中,竟是如此可怕,就连一只小小的飞虫,都有可能让他们致命。
而今日死掉的队员,大多都是死于这些小虫子的攻击。
当然,最可怕的,还是之前的那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