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年前,将军受命去夺回被西凉侵略的蒙市之时,出现在将军营帐床前的那封密件,将军可还记得,信封之处,可是也留着‘至尊之数’四个字?”

看着一脸不敢置信,已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蒙庆,宁云过再次说道:“还有一年前龙石峰……半年前光西崖……”

随着一个又一个地名,一件又一件密事从宁云过的口中说出,蒙庆已然震惊到麻木,就这么傻傻地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直至过了许久之后,蒙庆才怔怔地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些事情,都是昭王殿下做的?”

提及凤九君,宁云过的脸上眼中满是尊崇之色,对于凤九君,若说一开始,他只是为了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想要靠着他回到云轻身旁的话,那么之后,他是全心全意地为凤九君的智慧无双所折服。

就如同他刚才所说的这些战役,凤九君当时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却能够足不出京城,仅凭着地图推演,就能够做出最为绝妙的安排,让蒙庆等人反败为胜。

什么叫,决胜于千里之外,运筹于帷幄之间!

凤九君可谓是完美地演绎了这么一句话。

“除了昭王殿下,谁人还担得‘至尊之数’这四个字?”

宁云过与有荣焉地说道,继而又感叹了一声道:“当然,殿下当初只是让我们自己想一个代号行动的,至尊之数这四个字,却是我们自己定下的。”

是以,等到凤九君得知了之后,也只是懒懒一笑,便不予理会。

在他看来,只要事情做成功了便好,至于想要怎么称呼自己,却是下面人的自由。

他凤九君一身做事,向来随心所欲,对于当有的野心,他有。

九五之尊之位,他从来不对下面的人掩饰。

是为了给父王报仇,也是为了生存。

在这个举步维艰的时代,背负着这个不成功就成仁的身份,一切的清高与谦让,都只是笑话。

只有活着,才能够谈其他的,只有活着,才能够做自己想要做的。

而想要活着,就只有坐上那个位置!

所以,在面对自己最为忠心的下属之时,凤九君从来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而跟随着凤九君的所有人,也都在向着那个位置努力!

听到宁云过理所应当的话,蒙庆一愣,继而却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没有错,除却昭王殿下,谁人担得起至尊之数这四个字。”

凤九君,凤九君,不仅其人智慧近妖,就连名字之中,都暗合九五至尊之意,舍他其谁?

“想必蒙将军应该也知道,这些年来,无论是三年前的青峡关,还是一年前的龙石峰……半年前的光西崖,你们这些年来无数次的身处险境,应该都不是偶然发生的意外吧!”

见蒙庆的情绪已经平缓了下来,宁云过叹息了一声,开口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蒙庆的面上顿时苦笑一声,点了点头说道:“想来,以昭王殿下那近乎于妖孽般的智慧,只怕早已经看穿了祁家之人玩的把戏了吧!只是,我不明白的是,昭王殿下既然有如此才略,为何却要……”

却要将自己弄的声名狼藉,甚至不惜将男儿的尊严都抛却,甘愿背负上一个断袖雌伏于男儿身下的声名。

蒙庆后面这一句话虽然没有出口,但是宁云过却也能够猜的出来。

是以,在须臾沉默了半晌,他斟酌了一番言语后,这才缓缓开口:“蒙将军以为,昭王殿下如果没有了这些狼藉的声名为假象,麻痹了京城里那些心狠手辣之人,还能够存活至今吗?”

“你是说……”蒙庆倒吸了一口凉气,继而恍然过来,一脸庆幸地说道:“是我犯蠢了,当年的麟太子是如何的惊采绝艳,昭王殿下身为他唯一的子嗣,若是没有了这一层的伪装,那些人又怎么放心让昭王殿下成长起来呢!”

“你说的没有错,是我愚钝了!”蒙庆说着,继而又补上了一句,“幸好,大家都如同我一样愚钝。”

否则的话,昭王殿下岂不是危险了!

“蒙将军自然不是愚钝之人,应该说,是殿下太过聪慧了才对!”n宁云过顿时一笑。

“对对对!是殿下太过聪慧了才是!幸好,天佑我大梁,至少还有着如同殿下这般的皇嗣在,大梁,有救了!”

可以说,当初在得知凤九君是如何的纨绔不堪之时,蒙庆有多么的痛心,那么,现在在得知了凤九君是如此的雄才大略,蒙庆就有多么的狂喜。

只有真正忠于大梁,心系社稷之人,才会如同蒙庆这般真性情。

无谓派系,纯粹之是为了能够让大梁国泰民安,社稷永存而已。

而他相信,凤九君定然也是这种人。

否则的话,凤九君根本没有必要帮助他和姚昊天这些骁勇营之中的将军,来博取军功。

因为他和姚昊天等人,是骁勇营之中举足轻重的将领,当时的他们,带领着几万大军,一旦战败,对于骁勇营来说,绝对是元气大伤的。

若是凤九君乃是一个只顾着自己利益之人,大可冷眼旁观,等到他们骁勇营战败,让人上一封奏章参奏祁明辉等人即可。

凤九君却没有这样做,而是选择了大局为重地帮助了他,间接帮助了自己夺嫡的阻力。

这般胸襟气量,不愧是麟太子之后,让人不得不为之折服。

“云过,现在殿下需要我做些什么?”在再次平复了心情之后,蒙庆开口问道。

“蒙将军无需心急,这些时日,该怎么样,继续怎么样,对我的态度也是如此,我相信,不出几日,骁勇营的天,就要变了!”

宁云过说着,眸中涌起了迫切期待的光彩,他相信,凤九君绝对不会让自己等太久的。

“好!既然你这边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那我也就不多耽搁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直言便是。”

蒙庆顿时明白过来宁云过的意思,也就不再多言。